第72章 沖動是理由
有了歸期時間仿佛過得快了一些,一晃眼就到了傅雲卿要回來的日子。
這天早上化妝的時候蕭紊難得的挑了一只蜜色的唇膏,連眼影也用了許久沒有用過的淡粉色,既然妝容彰顯青春那身上的套裝自然不能再穿平時的襯衫黑裙,于是她挑選了一套即适合上班的裝束又搭配今天妝容的無袖雪紡加包裙,妥妥的青春氣息。
等一切搭配好時蕭紊站在全身鏡前仔細檢查一遍後才出門,似乎是為了配合她的心情,今天的天氣也不再是往天的陰沉沉。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樓下跳廣場舞的大媽們已經熱火朝天的開始。
“小蕭,去上班呀!”門口坐在躺椅上的大爺見蕭紊走過來,習慣性的打招呼。
蕭紊咧開嘴“嗯,張大爺早上好。”
“好!”年輕人就是要有朝氣。
張大爺看着蕭紊的背影遠去,他伸手在旁邊的盤子裏抓了一顆豌豆丢進嘴裏,咯嘣咯嘣,牙好胃口好,到他這個年齡能有他這副好牙口的人可沒幾個。
心情好這嗓子就發癢,張大爺搖晃着躺椅忍不住哼上幾句,他這輩子沒什麽愛好,就這京劇愛來兩句。
“張大爺,您今天心情不錯喲!”買菜回來的大媽停下腳步微笑着說着。
張大爺從躺椅裏坐起來,他朝着大媽招招手。
“啥事呀?”一邊說着大媽一邊将菜籃子放在一旁走過來。
都是鄰裏鄰居張大爺不會彎彎繞繞,便直接将心裏的想法說出來,“是這樣,我有個從國外回來的表外孫,今年三十,人品我不敢打保票,但是我也算是看過很多人,在我看來他的人品還行,在南市能也算有車有房,工作也比較穩定。這不是在國外待了幾年嘛,這人生大事就給耽誤了,我瞧着小蕭挺不錯,就想撮合撮合這兩人,但是吧!我一個老頭子去找人家小姑娘說這事也不好,蘭妹子,你幫我去說說?”
張大爺是誠心實意的所以他也不怕蘭大媽拒絕,只是看着蘭大媽臉上為難的表情,心裏開始打鼓,他連忙問到:“這事有困難?”
見張大爺着急蘭大媽急忙解釋說:“這事要是前段時間您說,那絕對是好事,我也樂意跑這個腿,可是不湊巧,我也是今天買菜的時候聽小蕭隔壁的大姐說起,這小蕭啊,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了?”
“對呀!聽大姐說這男的應該也是有本事的人。”
“哎!那是我那個表外孫沒福氣呀!”
“大爺,您也別灰心,這小蕭不成,還有其她好姑娘呀!我這裏……”退休的老人都有共同的愛好,牽紅線。
坐在去往公司地鐵上的蕭紊不知道她前兩天的坦白,讓她避免了一次相親危機。
出地鐵的時候蕭紊剛好接到快遞公司電話,秋天幹燥容易缺水,她在網上買了一款加濕器算算時間應該是到了,囑咐快遞員将加濕器放到門衛室後,蕭紊正準備挂斷電話,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股撞力,手中的手機被撞飛出去,人也因為重心不穩向前撲去。
蕭紊已經做好了摔倒在地的準備,因而擡手護在胸前和頭部的位置,雙眼緊閉,然而料想中的疼痛感卻沒有傳來,反而是□□在外的手臂上有溫熱的觸感。
蕭紊倏地睜開眼睛,視野觸及的地方是一只明顯屬于男人的手臂,原來是有人出手護住了她。
不習慣與其他異性近距離的蕭紊快速的站直身體退後一步,低頭表示感謝:“謝謝!”
“不用謝!”
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蕭紊擡起頭朝好心人看去,“你……”
彭俊彥沒有理會吃驚的蕭紊,而是上前兩步彎腰将摔在地上的手機撿起來,檢查一遍後回頭面帶可惜的對蕭紊說:“屏幕碎了。”
而這個時候闖禍的人也過來道歉了,“對不起!對不起!”憨厚的農民工一臉愧疚和心疼,愧疚是撞了人,心疼是對那碎了屏幕的手機,會讓他賠吧!
這個時候蕭紊已經從吃驚中恢複過來,她看農民工腳下放着兩大包東西,想必是在幫人搬貨,貨物太大擋住部分視線才會撞上她。
這是上班時間,地鐵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也有人停下腳步往這邊看一眼,看過之後也都啧啧兩聲替農民工心疼,恐怕今天搬貨一天掙的錢也不夠人家換個手機屏幕吧!
蕭紊從彭俊彥手中接過手機,檢查一遍後發現除了屏幕碎了外手機沒有其他問題,于是微笑着對面對衆人視線越來越拘謹的農民工說到:“大叔,沒事,就是屏幕碎了而已還能用,您快去送貨吧!”
“不……不要我賠?”農民工一臉詫異,雖然他沒有用過這個牌子的手機,但是大街上那這個牌子的手機廣告很多。
蕭紊搖頭,“不用,又不是不能用了,不過大叔您還是要注意一點,這次要不是他扶我一把,說不定摔碎的就不止手機了,那個時候我肯定找你賠。”她指着旁邊的彭俊彥一臉和善的說着。
“是!是,我一定注意。”
一場意外和平解決,地鐵恢複如常。
只是彭俊彥停留在蕭紊身上的目光愈加深邃。
地鐵出口到公司還有兩百米,蕭紊不可避免的要同彭俊彥通行,只是她很疑惑,以前不知道彭俊彥的身份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富家公子竟然也跟她一樣擠地鐵?體驗生活?
彭俊彥一直關注着蕭紊,所以怎麽會注意不到她臉上的疑惑,于是解釋說:“車送去保養了。”
“哦。”蕭紊跟他沒有話題,所以應了一句表示知道後就閉上嘴巴什麽也沒說。
不知道是不是那次彭俊彥的話太奇怪,蕭紊對這個人很排斥,站在他身邊莫名覺得壓力很大。
眼看馬上就要到公司大門了,彭俊彥突然說到:“我知道有個地方修手機時間短技術好,價格也公道,屏幕都是原裝的,把手機給我我幫你送去修吧!”
蕭紊下意識拒絕“不用了,下班我自己去修就可以了。”
“不用覺得麻煩,我下班回家也要從那邊路過。”彭俊彥說完幹脆一個跨步擋在了蕭紊面前,好在蕭紊一直平視前方,否則真要一頭撞進他的懷裏。
“彭總監?”蕭紊皺眉。
這個稱呼讓彭俊彥有一些受傷,但是臉上卻絲毫不顯,連嘴角的笑容都還保持着,他說:“我只是想幫你把手機修好,你不用這樣防備着我吧!”說到最後帶着一絲無奈。
蕭紊不得不重新正視眼前的人,她不明白這人将她攔在公司門口究竟是什麽意思,但是看着頻頻回頭的公司員工,她相信不出的一個小時,公司裏關于她跟新晉總監的緋聞又要成為大家的話語談資。
“彭總監,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防備是什麽,我只知道……”蕭紊擡起手露出手腕上的手表,用食指在上面點了點“到打卡的時間了,彭總監不應該以身作則嗎?”
彭俊彥盯着蕭紊微怒的臉突然放肆一笑,然後側過身伸出右手,邀請蕭紊先行。
莫名其妙!蕭紊握住手提包的手緊了緊然後大步朝前走,路過彭俊彥身邊時,那讨厭的聲音再次出現。
“你今天很美。”
一直到辦公室蕭紊因為彭俊彥郁悶的情緒還沒有得到纾解,因而放包的時候聲音重了一點,辦公桌就挨着她的江雪舞湊過來,“怎麽了?一大早吃炮仗啦!”
傅雲卿出差後,蕭紊就将辦公桌重新搬回了秘書辦。
蕭紊吐出一口氣,“要是吃炮仗就好了。”炸了就沒事,哪像現在一口郁氣憋在胸口。
她沒說原因江雪舞沒再追問,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蕭紊,你看新聞了嗎?白娘子再次發威了。”
這幾天的有關內地洪澇的新聞蕭紊自然有注意到,所以順着她的話題問到:“怎麽?更嚴重了嗎?”
江雪舞嘆息一聲,“可不是,昨晚在家陪我媽看新聞,城市還好一點,主要是交通受阻,財産什麽的搶救及時損失不是很大,但是農村就糟糕了,洪水漲上來東西來不及搬走,就只有人跑到了高地,可是因為交通阻斷,救援人員根本來不及趕到,那些人就只能被困在高地上,不僅要挨餓,還得擔心水位會不會漲上來。”
天災面前人力總是顯得那麽渺小,人們能做的只能是做好善後工作。
想到那些無家可歸的受災群衆,蕭紊心中的郁氣散盡,比起他們她現在的生活太幸福了,她又有什麽理由自哀自憐呢!
“扣扣!”辦公室的玻璃門從外面打開,就見公關部的人抱着一個大箱子走進來,箱子上面還貼着天災無情人有情,人人盡一份力為災區人民添一件棉衣的标語。
應該是公關部事先打過電話,公關部的人一進來隔壁裏面辦公室的滅絕就開門走了出來,在環視辦公室時視線在蕭紊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随後才拍了兩下掌将注意力吸引過來,“這段時間的洪澇災害大家都有關注,天災無情人有情,這次公關部組織了溫暖募捐,帶了現金的可以直接放進募捐箱裏,沒帶現金的可以到公關部那裏去做個登記,支付寶微信轉賬都可以,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省下一次買化妝品的錢來做一次好事。”
滅絕說完率先從包裏取出一塌錢然後在衆人的注視下放進募捐箱裏,直接用行動向大家施壓,她都捐了這麽多,你們看着辦!
雖然大家都應該支持這個行動,但是滅絕的話讓人聽了有些不舒服,好像她們平時就不該買化妝品似的。
蕭紊拉拉江雪舞的衣服示意她別在意,然後率先走出來,因為事先不知道要募捐所以沒準備有現金,所以蕭紊去跟公關部的人交接。
江樂樂等人也走了出來,她們也都選擇了用手機支付,只是當蕭紊看到江樂樂的捐贈數目時吃了一驚,随後有明白她為什麽這樣做。
網絡上瘋傳着一條新聞,因為洪澇災害某劇組被困山裏,現在依舊沒有任何消息傳回,江樂樂的竹馬好像就在這個劇組裏。
因為惦記着這件事,中午午休的時候,蕭紊将江樂樂拉進了樓下的一間咖啡廳。
“你還好嗎?”猶豫許久蕭紊還是将這句話問出來。
小心翼翼的詢問讓江樂樂豎起的僞裝瞬間瓦解,她放聲大哭“我不敢去找他,他說了,如果不是要跟他在一起,那麽就永遠不要出現在他面前。可是我真的很好擔心好擔心他,蕭紊,我該怎麽辦?”
蕭紊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得伸出手握住江樂樂放在桌上的手。
有了支撐江樂樂哭得更大聲了,服務員走過來向蕭紊示意是否需要幫助,蕭紊搖搖頭,揮退了服務員。
“你真的愛他嗎?”蕭紊最終還是問到。
江樂樂快速點頭,不愛她就不會這麽痛苦了。
“那……如果他真的出了意外,你會後悔才曾經沒有答應他的求婚,跟他好好在一起嗎?”
真的出了意外?江樂樂在頭腦裏閃過這個念頭,她發現光是想一想她就已經後悔的要死,可是……
一想到他們如果在一起,那些無孔不入的狗仔就會将她的生活扒得一幹二淨,還有那些瘋狂的粉絲,她接受不了活在鎂光燈下的生活。
“兩個人只要真心在一起,總會有解決問題的辦法,最壞的結果不一定會發生。”有些時候就是想太多才回泥足深陷。
三分鐘後哭得一塌糊塗的江樂樂奪門而出,她要的不過也只是這麽個理由而已,否則僅憑蕭紊的兩三句話就改變一個人的想法,那蕭紊可以去電視開一檔節目了。
但是危難面前也有可能見真情是真的。
蕭紊攪拌了一下眼前的咖啡,對呀!最壞的結果不一定會發生不是嗎?
傅雲卿的飛機是一點四十分到南市,原本蕭紊想起接機,但是從機場回來肯定會遲到,不想讓人覺得她無視公司紀律,蕭紊按下了這個念頭,然而此時此刻,她想逃班了,不想去在意公司裏那群人的看法。
想通這一點,她抓起桌上的包然後步上江樂樂的後塵,若是早一點下定決心,她還能和江樂樂一起坐車去機場。
她也是在給自己找一個沖動的理由。
一點三十分,蕭紊出現在南市機場的下客區。
一點四十分,由T市飛往南市的飛機抵達南市機場。
從來沒有到機場接過人的蕭紊這時才感到緊張,不知道傅雲卿見到她時會不會意外。
意外?當然意外。
蕭紊沒有接過機,傅雲卿同樣沒有被人接過機,兩人隔着人群相望,卻仿佛穿梭千年。
王特助很有眼力見的推着行李車去了停車場,将空間留給小別的情侶。
還是處事不驚的傅雲卿鎮定一點,他平靜的走過來,自然而然的牽上蕭紊的手,他說:“你怎麽過來了?”
“想你我就過來了。”蕭紊看着腳尖回答,其實泛紅的耳朵已經出賣主人。
除了電話裏和床 上這還是傅雲卿第一次聽到這麽直白的情話,詫異在他眼裏一閃而過,但除了手上握住蕭紊手的力道加重了一點,他沒有任何回應。
蕭紊心裏難免有一點點的失落。
然而到達停車場,王特助将車中間的擋板升起來後,她才知道傅雲卿一直在抑制。
火熱的吻在嘴邊蔓延,仿佛只要這樣才能宣洩這幾日分離的相思之苦。
于是騰月二十八樓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秘書江樂樂、蕭紊曠工,總裁傅雲卿也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