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四個秘密5
聶慎行從包房出來的時候,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機。
出差回來後,他又開始處理公司事務,晚上又和合作公司的老總約了飯局。
今天一天沒來得及看手機,等看到後,卻又沒有一條消息,他在長廊上停住腳步,皺起眉,不易察覺的失落顯露在臉上。
周末的時候,江老師連番消息轟炸,今天一天卻一個消息沒有,這落差,說實話,有點大。
雖然大黃已經全然康複,甚至因為習慣了帝王般的待遇,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有點嫌棄自己的家。但聶慎行以為,憑江一塵這兩天的熱情,多少會和他保持着聯系,至少會詢問一兩句大黃的情況。
一旦這樣的想法冒出來,聶慎行就又搖了搖頭。
他不是要保持距離嗎?
為什麽反而在意起鄰居來?
在去衛生間的路上,聶慎行開始反思自己的非正常行為的原因。
大概是這個鄰居實在非一般的表裏不一,那些不為人知的一面又實在是特立獨行,讓人想忘記都難。
又或者是他人親和爽朗,相處起來舒服又安心。再者,江老師的手藝确實不錯。
聶總有心事,皺着眉在去往洗手間的路上,心情起起伏伏。
提起洗手間,聶總裁自從上次的洗手間奇遇後,他對酒店的洗手間開始有了一種本能的抵觸。
總覺得一推開洗手間的門,裏面都會出現點複雜的意外情況。
果然,這一次,洗手間門口站着一個男人。
戴着眼鏡的男人穿着西服,手提着公文包,一副斯文派頭。
見聶慎行朝着門口走去,便和顏悅色地提醒道:“這裏的洗手間似乎壞了,不能用呢。”
換了別人,聽到這話可能就轉身另尋他處,臨走可能還會道聲謝。
但聶總裁并非一般人,他先是沉默地看了一眼男人猶如門童一樣擋住洗手間的入口,目光一掃落到男人胸口的藍色圓章上。
帝京兩個大字,赫然醒目,這是校徽。
帝京大學,不正是江老師任職的學校嗎?聶慎行心道。
正在這時,洗手間裏傳來嘈響,玻璃制品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眼鏡男微微轉身,目光看向他處,不在理會聶慎行,似乎是有點尴尬。
都是場面上的人,這個時候,并不知道裏面發生的是什麽,沒人會頭腦一熱莽撞行事。
在這樣高級的酒店裏,多半是情難自禁,風流韻事。識趣的人一般都會心照不宣地離開。
聶慎行皺了皺眉,五星級酒店監控等級一流,要在這裏行兇怕是個傻子才會幹出來,他沉着臉正打算離開,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闖入耳中。
“劉校長,你最好放開我!”
離開的腳步一頓,高大的身形僵住。
這個聲音最近總是徘徊在他腦海深處,他絕不會認錯。
猛地轉身,聶慎行再次朝着門口走去。
眼鏡男見這人竟然如此不上道,十分不悅,立即攔住聶慎行,冷冷道:“這位先生,這裏面可不是你應該管的事,情人間的打情罵俏你也要看嗎?”
但他一看到聶慎行的臉色卻是忍不住一激靈,那風雨欲來的淩厲讓這位“見多識廣”的秘書忍不住腿一抖。
聶慎行絲毫不受阻礙,伸手一抓提起眼鏡男的衣領,将他從地面拎了起來,另一手便去擰門把手。
門被從裏面反鎖,紋絲不動。
這時,江一塵氣急敗壞的聲音再次從裏面清晰傳來。
“混蛋,你給我滾遠一點。”
聶慎行橫眉倒數,後退一步,二話不說擡起長腿朝着門就是一腳。
門把手在重力破壞下向下一耷拉,壞了。
聶慎行手裏的人見此,再也不敢掙紮,縮着脖子開始發抖。
洗手間內的人也被這聲巨響驚住,雙雙扭頭,看向推門而入的聶慎行。
燈光氤氲下,江一塵被一個禿頭胖子堵在牆角,手腕被抓住,衣衫淩亂。
那死胖子甚至一條腿伸入江一塵兩腿間,用半個身子将人壓在牆上。
只這一瞬間,聶慎行渾身像是炸開一層電光,江一塵直覺不妙。
眼鏡男見有人壞了校長的好事,立即大力掙紮起來,他不敢呼喊,只低聲道:“你是什麽人,快放開我,不然讓你吃不了兜着……”
他話沒說完,人已經被提起。
聶慎行手臂一擡,眼鏡男沿着一條标準的抛物線飛了出去,重重砸在胖子腳邊,當時就痛得說不出話來。
猛地砸過來一個人,胖子劉校長也吓得夠嗆,他強撐着面子,嘴不利索地質問:“你、你、你這是幹什麽,怎麽能随便傷人?你、你不要過來……”
再看聶慎行,雙眼泛着寒光,渾身上下幾乎有一層肉眼看見的寒氣從內向外擴散。
劉校長從來沒見過這樣西裝革履卻又如此恐怖的存在,不僅僅是腿,其他該軟的地方也都軟了,甚至縮起肩膀,想往江一塵身後藏。
“你、你可不要亂來,否則我報警抓你。”
江一塵逐漸平息着呼吸,乍一見到聶慎行,他松了口氣的同時心裏也叫苦不疊。
這會兒見聶慎行眼中幽光更盛,怒火似乎越燒越炙,他攏了攏衣領,便要開口。
那劉校長卻在這時又作死地抓過他的胳膊,不服氣道:“我們愛幹什麽事,和你有什麽關系,快點滾。”
他本是躲在江一塵身後,但話音未落,卻如同彈射飛彈一般,猛地從江一塵身邊飛了起來,後背撞到天花板,一聲痛呼後又摔在地上。
但這并未結束,他躺在地上還不及發聲,就在江一塵震驚的注視下,又毫無預警地飛起來,側身撞到小便池上。
劉校長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求饒聲,順着小便池的弧度摔落在地。
如果不是就站在這個空間裏,江一塵簡直以為自己看到的是提線木偶劇了。
江一塵原本頭昏腦漲,現在則完全清醒了。
聶慎行滿臉狠厲,盯着那橫在地上的劉校長仿佛看一具屍體,江一塵來不及多想,一個飛身撲了上去,緊緊抱住聶慎行,急聲勸阻:“聶總,冷靜一下,他們不值得你這樣。”
壓下所有的驚詫和不解,江一塵推着聶慎行往門口走去。
“我們走吧。”
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裏。
在地上翻滾了許久的眼鏡男,一見副校長昏死過去,急忙連滾帶爬撲上去查看,見劉校長白眼兒都翻了出來,心裏一緊,他可不能放這兩個人走,不然責任都得落在他身上。
“你們別走,打完人就想跑,還有沒有枉法了,江老師,你工作不要也就算了,還想進監獄嗎?”
江一塵真是要破口大罵了,眼見聶慎行怒火又竄起來,他急忙把人按在衛生間的門上,雙手固定了聶慎行的腦袋,讓他和自己對視。
“聶總,我來處理,你相信我,就待在這裏不要動。”
江一塵轉身向那眼鏡男走去的時候,周身的氣勢一變,利落優雅,他雙眼的光似乎全都彙聚在了瞳仁上,那眼鏡男原本面露兇惡,但轉眼兇相就消散,愣愣地盯着江一塵出神。
劉校長已經完全昏死過去,想必這一番上下飛騰,肋骨也得斷上一兩根。
江一塵完全無視猥瑣的劉校長,神情溫和地露出笑容,對眼睛男道:“張秘書,你沒事吧。”
他态度親和,聲音溫柔,仿佛一陣惬意的風撫慰人受驚的身心。
張秘書張了張嘴巴,道:“我、我……”
“你要不要緊,一定很疼吧。”
張秘書的眼中一陣茫然,随後在這溫柔的聲音中似乎産生了一絲委屈,癟着嘴慢慢點了點頭。
聶慎行:……
“太可憐了,你怎麽那麽不小心,竟然在衛生間裏滑到了。”
張秘書看着他,似乎是有些不解,歪頭想了想。
江一塵繼續笑着說:“哦,不是你的錯,是劉校長喝多了腳步不穩,把你帶到了對不對?”
“劉校長?”張秘書喃喃低語,似乎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江一塵口中的人是誰。
“對不對?”江一塵的語速越發緩慢,“這裏沒有別人,只有你和劉校長,記住了嗎?”
張秘書一直盯着江一塵的眼睛,半晌,他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堅決:
“記住了,這裏只有我和劉校長,再沒有別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