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四個秘密7

江一塵坐在聶慎行家的客房床上,心境從茫然到震驚再到無限懊悔,并沒有用掉太多時間。

雖然昨晚他是如何回來的,如何又睡在了鄰居的床上,這個過程他一點也想不起來,哪怕此刻頭重腳輕,但他也知道,這次的事比之往日那些要嚴重多了。

但他面上仍舊保持着平靜。

坐在床對面沙發上的聶慎行,環抱着手臂,神情不悅。

“聶總,早上好。”江一塵努力讓自己的微笑看起來自然些,“看來我和您家的客房還真有緣呢。”

聶慎行完全無視他暖場的話語,似乎猶豫了一下,神情莫名地扭頭看着窗外,說:“我幫江老師請了病假,你……你身體覺得怎麽樣?”

其實還有點頭重腳輕,但身體其他地方倒沒有什麽不舒服,江一塵便回道:“還好,謝謝聶總。”

他本想就昨天的事情,和聶慎行解釋一下,畢竟要不是聶慎行突然出現,他大概沒法安然脫身。

卻見聶慎行又轉回頭,神情嚴肅地與他對視。

“江老師,雖然這話我本沒什麽立場來說,”聶慎行皺着眉頭,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但你為什麽總是陷入到這樣的麻煩事中呢?”

江一塵神情一僵,還是極力保持微笑,道:“讓聶總見笑了,确實呢,我總是遇到這樣的事情。”

見他似乎并沒有認識到問題嚴重性,聶慎行更加窩火:“江老師,這樣下去不行的,你收斂一些,低調一點怎麽樣?”

笑容僵在臉上,江一塵坐在床上,柔軟的床被卻猶如針氈,冷不防刺得他肌膚泛起細微的痛。

“不管你是什麽魔性體質,但在你能确保自己安全之前,把你的魅力值收一收如何?”江一塵的敷衍讓聶慎行不知不覺加重了語氣。

一想到那晚他被人壓在小樹林裏,以及昨晚被人按在洗手間的牆上,聶慎行頭腦都開始發熱,那平複下去的情緒似乎又不受控制地翻湧而上。

江一塵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他猛地掀開被子,側過身子不發一語地就要下床。

哪成想,雙腳是挨到了地毯,但雙腿卻沒什麽力氣,整個人從床上十分幹脆地跪坐到了地毯上。

聶慎行一驚,立即起身走過去,俯身想要扶他起來。

但江一塵卻冷着一張臉,推開他,自己扶着床站了起來,開口道:“不勞聶總費心了,我自己能走。”

聶慎行煩躁地搔了搔頭,不假思索地解釋起來:“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江老師你不能總把自己置身險境而不自知。”

不知這話哪個詞觸動了江一塵的神經,聶慎行只見僵着後背的人猛地轉身,像一只炸了毛的貓一樣,怒道:“你以為我想這樣!?”

江一塵大口喘氣,他還想說什麽,卻強忍着未說出口,整張臉漲紅,雙眼也濕潤的厲害。

他深吸一口氣:“聶總,昨晚你救了我,我還沒有道謝,真是十分感謝你的援手和照顧了,改日我再厚禮登門吧。”

說完,江一塵也不顧自己只穿着一件寬松的T恤和平角內褲便一步三晃地離開了聶慎行家。

提着包回到自己家,在玄關的鏡子裏,江一塵才看到自己那過于紅腫鮮豔的嘴唇,莫名地碰了碰,似乎還有些刺痛。再往下看,又發現自己已經被細心地換過了衣物,他穿的內褲甚至是全新的,尺碼不大不小剛好适合他。

聶總裁可沒有他的腰細,這分明是按照他的尺碼準備的。

又羞又怒的江一塵把自己砸進床上被裏,不管不顧地呼呼大睡起來。

——

梁小鬥沒過多久,再次重拾小白帽,幹起了上門送藥小天使的工作。

好在他多年來已經對這事得心應手,絲毫沒察覺出什麽異常。

“服侍”完江一塵吃過藥後,梁小鬥把拎來的袋子在江一塵面前晃了晃,随後放在了卧室的沙發一角。

“這裏面是第二期的圖集,已經制作好了,給你拿幾份。外加附帶我獨家定制的‘世界地理風光集錦’。”

江一塵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地拍了拍手,啞聲歡呼:“喔喔喔喔,梁大攝影師的最新苦難修行記新鮮出爐喽!恭喜,恭喜。”

要不是看他虛弱幹巴的樣子,梁小鬥簡直要上前拍他一頓,“也不想想我是為了誰,你要是能自己出門旅游……算了,我這也算被迫出門做的唯一一件有意義的事情吧。”

江一塵笑了笑:“說什麽傻話呢,你到哪裏都是有意義的。”

“粉絲送的禮物,我都給你放在一樓了。”梁小鬥坐下來,給江一塵掖了掖被角,“你可得趕快好起來啊,馬上要過生日了,難道要躺在床上過?”

江一塵望着天花板撅起嘴,“才不呢,我要和爸爸媽媽一起過。”

“逸雪姐呢?她今年不給你過生日?那可真是稀奇了。”

正是因為這位寵弟狂魔姐姐每年都要準時為弟弟慶生,他們這些朋友才沒辦反只能退而求其次。

聞言,江一塵立即從枕邊掏出手機,精神抖擻地點點點,然後把一張照片推到了梁小鬥臉上。

照片上最前面的女人美目流盼,笑容燦爛。一身藍白相間的作戰服,方方正正的帽子被她一手牢牢扣在左胸口,另一只手拿着手機,正和身後或嚴肅或羞澀或笑容燦爛的士兵們,自拍合影。

看到照片梁小鬥也不禁露出微笑,“別說,逸雪姐穿上軍裝真是有模有樣呢,她這是跟着外事出海了?”

江一塵得意地揚起下巴,“可不是,這次跟艦出行她似乎很期待,雖然生日見不到她有點失落,但她開心就好。”

環顧房間一圈,梁小鬥突然嘆息一聲,道:“逸雪姐這麽好的女人,為什麽總是遇到渣男?”

江一塵:“哼,渣男都去死!”

“說起渣男,”梁小鬥猛地從沙發上直起身子,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你知道嗎?你們學校有個校長被人舉報啦,說是他不僅利用職務收受賄賂,還強迫多名老師和學生和他發生不正當關系,現在鬧得挺大呢?”

江一塵腦袋一木,眼睛發直:“你說什麽?”

梁小鬥拉長聲音:“哦——,你應該不知道,就這兩天的事情,你生病在家也沒去學校。”

“似乎是姓劉,好多受害者都站出來指證他了,聽說他看上誰先威逼利誘,脅迫不成就下藥,也是壞透透的了。別說當校長了,估計下半輩子就在監獄裏待着吧。”

江一塵好半晌才眨了眨眼睛,茫然地望向側放在床邊的腳踏上,被他扔在那上面的寬大T恤。

他皺了皺眉,沉思半晌,随後又有些不甘心地輕哼了一聲。

梁小鬥一愣:“怎麽了?”

江一塵:“……我鼻子有點不通氣。”

梁小鬥陪着江一塵又閑聊了一會,等他藥勁兒和困意上來,才又收拾了一番,離開了江一塵家。

他沒看見,江一塵隔壁鄰居家的二樓某個房間,窗簾後站着一個男人,直到他身影消失才轉身走回房間。

聶慎行坐在桌旁,盯着立在鳥架上的機械鳥看了一會兒,拿起桌上的遙控手柄,正要按下開關,想了想又一把将手柄扔在桌上,挫敗地靠向沙發。

大黃坐在他的身旁,自從主人站在窗戶邊的時候就守在這裏。

此刻搖了搖尾巴,委屈地哼唧了一聲。

聶慎行摸了摸他的狗頭,嘆了口氣:“大黃,沒辦法了,以後都吃不到熱乎乎的骨頭了。”

似乎是聽懂了他的話,大黃露出不解的眼神,尾巴傷心地摔在地上,最後才垂着頭,耷拉着尾巴,落寞地轉身離開。

聶慎行揉着發痛的太陽穴,懊惱低語:“我到底犯了什麽邪?”

竟然覺得自己比狗還要難過。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推眼鏡訓話】:吵架可要不得!

聶慎行:你以為我想嗎?我看見他又長又直又白的腿,我就後悔了!

【內心:這可不就是昨晚上我幹的好事嗎?

江一塵【陰沉着臉捏手指】:原來我身邊最可惡的變态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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