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它剛剛和你說什麽了?”

和對白貓截然不同的态度。花念帶着人進了自己房間,慌亂的給她擦着眼淚,心中把那只喜歡扯皮的白貓罵了千百遍。

“師傅,你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會離開我?”

夏懷靈沒說白貓,反而有些害怕的抱着她的腰不肯松手,好像松手了,下一秒花念就會消失一樣。

原來…在憂心這個嗎?

花念愣了愣,突然噗嗤一下的笑出了聲。

“你怎麽會這麽想呢?”

花念捧着夏懷靈的臉,看着她糾結的小臉有些好笑,她想了半個晚上了,卻怎麽也沒想到是在糾結這個。

“我,我……”

支吾說不出話,夏懷靈抓着花念的手怎麽也說不出因為我對你産生了不一樣的感情,怕被你發現所以才煩心這句話。

師傅待我恩重如山,我怎麽能這麽做!

夏懷靈再次唾棄自己,可是心中那對花念的邪念沒有半分減少,反而看着溫柔的她不減反升。

“你啊,就是愛想太多。”

花念搖頭笑着:“如果是因為這個的話你可以完全放下心來。”

“師傅的意思?”

“我會一直陪着你,不會離開的。”花念掐了把夏懷靈的臉又好氣又好笑的說着。

“真的嗎?”夏懷靈的眸子亮堂了起來,升起的希冀卻沒持續多久又熄滅了下去,她讷讷的道:“如果我有一天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師傅你,會離開嗎?”

大逆不道的事情?

花念挑眉,驚疑的看着她。

她知道自己喜歡散養徒弟,但夏懷靈也不能就因為自己不管事而想幹些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吧!

“那得看是什麽事了。”

花念本想一句當然過去,但細思一下又覺得不好,夏懷靈生性敏感,要是又想太多了可不好。

沒有蓋棺而定。

夏懷靈輕輕松了口氣,此事還有回旋的餘地,她可以慢慢來。

如果可以讓師傅喜歡上自己,那一切的麻煩就都迎刃而解了。

“一定不是什麽壞事的!”

夏懷靈撲進花念懷裏,把頭埋進她頸間悶悶的說着,夾雜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你還真想幹什麽大逆不道的事?”

花念失聲驚呼,眉頭又皺了起來,想把夏懷靈拉開和她好好說清楚,但夏懷靈死活不肯松手還賴在她懷裏撒嬌,讓她一點折都沒有。

“沒有,沒有的,師傅,我好困吶~”

“困了?”

瞧了眼外面,此時已經子時過去一半,的确挺晚的了。

“困了就睡吧。”花念嘆了口氣。

“可是我剛剛做夢被吓醒,身上出了一聲的汗,黏噠噠的,不舒服。”

苦了誰也不能苦了徒弟不是?

花念掐了個法訣,夏懷靈驚奇的發現自己變得清爽了許多,貼身的衣物也都幹爽不再黏身。

“這下可以睡了吧?”

“師傅……”

“還有什麽事?”

夏懷靈從她懷裏擡起了頭,一雙眼緊緊看着她,頓了許久才紅着臉小聲的說着:“我想和你睡。”

花念還以為她又要說什麽驚死人的話,結果沒想到是為了這個。

無奈的揉了揉她的腦袋:“行行行,和我睡,和我睡。”

答,答應了?!

居然這麽簡單?

夏懷靈瞪大了眼睛,花念看着有趣:“還不上床?”

“上!就上!”

夏懷靈怕她反悔,和只兔子一樣迅速竄到床邊踢掉鞋子鑽進了被子裏,然後一雙大眼睛亮閃閃的看着她。

真是……

花念笑了聲,搖着頭往床邊走去。

“早些睡,不要再腦補了。”

“嗯嗯!”

放下心防,和夏懷靈同榻而眠她感覺到屬于景南霜的熟悉的氣味很快就入睡了,而夏懷靈卻一直緊張着。

心中想了很多有的沒的,特別是師傅在側,想起剛剛夢裏的東西的時候她更是睡不着。

思緒翻湧,夏懷靈也不知道自己幾時睡過去的。

從這晚後夏懷靈便抓住了機會,撒嬌賣萌裝可憐等無數招數下最後成功每晚都和花念睡在了一塊。

不提這個,城中舉辦的比賽漸漸推進,這日,終于到了比賽的時間。

花念那日指揮白貓一招敗了一位靈聖鬧出了軒然大波,今日在座無一人是不認識她的,人生地不熟的她進場就被人恭敬的請到了前面的位子上去了。

極好的位置,桌上也擺放着許多靈過,周圍的人多是好奇敬仰驚妒。花念沒有食用任何東西,只是看着場上那些花俏的靈力比鬥暗嘆無論那方世界都好,實力才是最大的通行證。

夏懷靈已經成了大靈師,這種青年才俊的比鬥是不允許二十歲以上的人參賽的,所以已經突破到大靈師的夏懷靈無疑是一匹黑馬,很快就擊敗了挑戰的十位對手成功晉級。

打贏了擂臺獲得了資格,夏懷靈的第一個反應不是高興,而是轉頭看向了花念所在的地方,看着花念勾起嘴角對她點了下頭才狂喜。

擂臺有一百個,連續擊敗十位挑戰者後就可以晉級得到號碼,進入下一輪等待抽簽。

一百得五十,五十進二十五,二十五一位輪空,取十二,剩餘十三位需要打十場,每個人随機抽簽,以勝場定名次取前十。

夏懷靈得了號碼便在賽區等待,而另一邊的顧飛雪也不賴,也沒耽擱太久就取得了十連勝。

賽事如火如荼的進行着,皇帝和四個宗門的主事者坐在上頭交流着,各自都有看好的人。

到了下午預賽才結束,正式的比賽正式開始。

百人賽裏夏懷靈依舊一招就晉級了,面對她已經大靈師了的修為,這些人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也就到了十強賽的時候她才可能遇到對手。

第一天選出了五十個人,第二天只進行一場比賽,選出了二十五個人,第三天十三個人,到了第四天才真正進入決賽。

夏懷靈進了決賽,顧飛雪也是沖着十強來的,修為也不弱同樣進了十強賽。

十三個人選前十,決賽正式開始。

不僅夏懷靈,場上也有其他兩個大靈師,而其他十個人不是身懷絕技就是半步大靈師,都不好纏。

此時夏懷靈和一個男子在比賽,那男子也是一個大靈師,手段也多,簡直防不勝防。兩人勢均力敵,但夏懷靈也沒看得出有多吃力,反倒是那個男子居然有些支撐不住。

這是第幾場了?

好像是第七場了吧。

花念看着沒什麽興趣,這些招式在她眼裏漏洞百出,她看見的不是一場精彩的戰鬥,而是兩只菜雞在互啄。

看來還是得找個時間操練下懷靈。

花念心想着,面無表情,那些旁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個。這幾天來附近的人都知道花念喜歡安靜,不喜歡吵鬧。

第一天,有許多人來向花念交好,她一概不理惹了衆怒,花念也惱這些人陰魂不散就冷着臉給了這些人一個下馬威。

她其實也沒幹什麽,就用氣勢壓了這些人一天,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一連幾天了連只蒼蠅都不敢在她前面亂飛。

她一個眼神看過去,目光所及之處的人都靜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個。要不是座位是固定,這些人怕是怎麽也不敢不會再坐在花念旁邊身後去。

“該死的醜女人!”

落入下風敗局已定,那少年破釜沉舟的掏出一個拳頭大的銀色球體。

“豎子爾敢!”

本心不在焉的花念起身驚怒一聲。

別人認不認識她不知道,但她認得出那東西是雷震子,或者說用□□形容更貼切一些。

雖然比賽不禁輔助手法,但這東西是明顯的禁物,這人是不僅不想比賽了,反而還想拉夏懷靈一起下水!

圍觀的人甚至沒有來得及反應,擡頭就看見二號擂臺賽冒出了一股巨大的蘑菇雲,紊亂的靈氣散溢出來,明顯刻在擂臺上的陣法都被毀了。

這種雷震子,少說也得是高級貨!

真是舍得啊,這要是用在別處該多好!敗家玩意居然當着所有人的面在比賽上用雷震子,這人完了!

那少年是暴雪帝國安東王府的小世子,從小就沒吃過這種虧,夏懷靈随意的态度深深的刺激了他,打了快半個小時硬是連衣角都沒摸到,氣血上湧腦子一個不清醒就把爺爺送給自己保命的東西給丢了出來。

哈哈哈,這下你還不死?!

少年在丢出東西都一瞬間就用出了一張龜甲符,雖然餘震震得他傷得不清,但夏懷靈那毫無防護的女人肯定……

在所有人驚疑,惱怒,遺憾的目光下,煙塵中一襲白衫出現,看見情況的人瞪大了眼。

只見那坐在那一聲不吭給了所有人一個下馬威的神秘人出現,把擂臺上差點出事的夏懷靈護在了懷裏。坑坑窪窪、煙塵密布的擂臺上,她的白衣纖塵不染,所有煙塵都似乎有意識了似的避開了她。

沒有一個人看清了她的動作,不知道她什麽怎麽跑上去的。

“前輩息怒,我這孫兒年紀小不懂事,前輩千萬不要和他計較!”

有點身份的人都查過花念,就是因為查過,看見花念出現在擂臺上,安東王才冒着冷汗擋在了自己孫兒的前面。

花念不聞不動,緊緊抱着夏懷靈,眼底隐有暗流湧動,熟悉的人就明白她在生氣,而且是很生氣,甚至誕生了殺意。

“爺爺!擂臺上生死由命,你向她們道什麽歉?”

少年不悅,特別是自己的底牌沒有傷到夏懷靈一根汗毛讓他更氣憤。他們這些小輩不知道風暴城出了花念這麽一尊大神,認知還停留在以前,他爺爺安東王亦是靈聖,自然天不怕地不怕。

目光陰翳的看着花念,他道:“她犯規了,這場比賽該是我贏了才是!”

“閉嘴!”

安東王聽見他的話氣得給了一巴掌,他費勁給這小子說好話,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不領情!

“前輩,這場比賽當然是令徒勝,我們安東王府願意支付費用安撫這小姑娘。”

“跪下。”

花念嘴唇一動,清晰的兩個字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裏。頓時所有人的臉色有有點變化,這個世界不流行跪拜,跪拜什麽是恥辱的象征,在這方世界只有父母,師長才有資格讓人跪拜,在這個時代,碰見皇帝都不需要跪。

今日如果這個少年跪了,不需明日,三刻後他們安東王府就會淪落成所有人的小柄。

安東王的臉色更是難看:“前輩……”

“你要我跪我就跪?我沒錯,我就算死也不會向你跪下的!”

少年硬氣得很,梗着脖子不肯低頭。

花念顯然不是好脾氣的主,周圍靈氣凝結,一股沉悶的氣勢噴薄而出,所有人都被這股重壓壓的擡不起頭。

她這個氣勢直沖上雲霄,風雲變色。

引動天地之力,靈神?!

所有人的眼裏都帶上了驚懼,其中又以安東王最盛。

“我說。”花念擡眸看着那倔強的少年:“跪下!”

跪下兩個字如同一聲驚雷炸響在耳邊,所有人都被連累神魂受到了重重的一擊。

那少年一口血吐出直接跪倒在地,臉色蒼白卻說不出一句話,鮮血不要錢的往外吐。

這是他唯一的孫子。

安東王心懼花念的實力,但更心疼自己的孫子,含怒道:“閣下這麽做太不符合規矩了吧,你就不怕引起衆怒?!”

“規矩?”花念冷笑了一聲:“衆怒?”

她冷眼掃了下這些人,警告似的道:“她便是我的規矩,誰動,誰死!”

死字是伴随着殺意出現的,未遇見景南霜前,花念的巅峰都是用血鋪成的路,踩着無數屍骨走上的巅峰,她怒起來天地失色。

許多人直面這股殺氣都忍受不住的暈厥了過去,更多人的人是駭然,可能今日這一幕會成為他們的心魔。

誰動誰死,這句霸氣的話引得無數人驚嘆她的護短,另一個擂臺上的顧飛雪更是眼睛發光的看着花念。

躲在屋裏不出門的白貓感覺到這股讓它都毛骨悚然的殺意抖了抖身子,心道還好花念從來沒和它動過真格。

“閣下這麽随心所欲,就不怕走上上一輩的老路?”

花念的威壓更注重的是那個少年,安東王咬牙不得不出頭,半是威脅的說着。

上一個靈神不是正常死亡的,而是因為太狂了,行事沒有章法引得大陸強者怨念橫生最後被陰死的。

“呵呵,規矩?”

花念好像聽到了什麽極其可笑的話,譏諷的笑着:“神我都殺過,我怕你們一介凡人?!”

她曾在修真界還未飛升的時候就擊殺過好幾個渡劫失敗的散仙,還有一些下界的倒黴仙人。

“我說了,誰動,誰死!今日便殺了他,殺了你,屠了所有人,你們又能奈我何?!”

狂到沒邊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黑了臉,他們不是靈神,以為她和千年前那個初入靈神的人差不多,但只有靈神在這裏才會知道花念究竟有多可怕!

花念剛剛整顆心都差點跳了出去,她只要再晚一秒,今日在這裏看到的就會是夏懷靈的屍骨!

想到這個可能花念就遍體生寒,心中止不住曾經的殺意,忍不住想大開殺戒,殺了這些不長眼的東西。

她以前的名聲多半是殺出來的,只是那個修真界沒有正魔之分,她後期也靜心不再惹事才沒有被歸于邪魔外道。

她是最低級的武俠世界飛升者,在修真界那種爾虞我詐,為顆築基丹都殺人的地方不殺戮根本活不下去,想要成長單靠機緣屁用都沒有,找到機緣也不過是給別人做嫁衣。

不殺人就被人殺,殺人奪寶的事情她沒少做過,屠家滅族的事情也同樣做過,只是後期她實力達到了一種高度沒人敢再不長眼的惹她,而她又創建了宗門才開始養心。

這個世界她繼承了第二個世界所有的能力,那一輩子被淡化的記憶和感情也再次被勾了起來。

平常情況下她都是那個養心功夫極好的天乾宗開山祖師,但像這種情況,她可以立馬就是從前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清水惡魔。

人命?

最不值錢的東西!

殺意漸濃,她的袖子被人拉扯了一下。

花念低頭看見了惶恐不安的夏懷靈。

嗯?

怔愣了一下,她眼睛恢複了清明,殺意也為之一凝。

夏懷靈眼裏是濃濃的害怕,花念喉嚨幹澀竟是說不出話。

對視一瞬,她挪開了眸子煞着張臉,冷哼一聲随手一甩那爺孫兩個被她掃飛了十幾米重重跌落在了地上。

花念連個眼神都懶得再給這些旁人,随地尺寸,轉瞬就從所有人前面消失了。

今日她的所作所為,不日必将傳遍整個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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