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質問

走到靠近抽煙區的時候,夏沉沉松開了挽着雙小霜的手,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雙小霜有些不解地看着夏沉沉,呂倩和範雲溪也停了下來。

在雙小霜疑問的目光中,夏沉沉有些歉意地對她說:“小雙,前面拐彎就是抽煙區,你們過去吧。我聞不了煙味,就不過去了,在這邊透透氣。”

還以為夏沉沉有什麽事的範雲溪聽到了她的理由,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賤人就是矯情。’

雙小霜倒是十分理解夏沉沉,她豪氣地擺擺手,對着夏沉沉三人說道:“不用了,你們都在這等着就好,我去去就來。”

範雲溪連忙跟上雙小霜,拉住她的手,回頭對夏沉沉和呂倩說:“我和小霜一起去,倩倩你陪沉沉一起在這等我們出來呀。”

夏沉沉自然不會反對。

畢竟裏面還有一場好戲等着她們呢,有範雲溪這個想找茬的人在,相信他們的計劃會更加順利的。

事實也确實如她所想,雙小霜和範雲溪過去沒多久,夏沉沉就聽到了雙小霜大聲叱罵寧川的聲音:

“寧川!你**無恥!”

夏沉沉和呂倩對視一眼,連忙往抽煙區趕去,到了那裏的時候,她們正好看到眼睛通紅,緊緊盯着寧川的雙小霜。

她的身邊是一臉冷若冰霜的範雲溪,寧川在站在雙小霜的對面,一臉不知所措,他的身邊是沉着臉的楚天闊,以及一臉尴尬的其他幾個小夥伴。

雙小霜完全沒有留意到夏沉沉她們的到來,只是盯着寧川,執着地質問他:“這是真的嗎?你根本就不喜歡我,追我只是因為和他們打賭?”

面對雙小霜的質問,寧川只是沉默,沒有回答。

氣氛沉重的僵持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壓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頭,像是極力維持平衡的雜耍藝人,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而最後走進來的夏沉沉和呂倩,就成了這一點‘風吹草動’。

“怎麽回事?什麽打賭?”夏沉沉一臉着急地看着人群正中間的雙小霜。

這幅着急的樣子可以說是很真實了,任誰都看不出來她這是裝出來的。

就連在旁邊裝深沉的楚天闊都為夏沉沉的演技嘆為觀止。

夏沉沉其實也不能算是裝的,她只是在心裏将雙小霜替換成蔡冰凝,試想如果是蔡冰凝站在這裏,面對這樣的場景,她該怎麽辦,着急的情緒自然就表現出來了。

為她的機智點個贊!

不過夏沉沉表現得再怎麽着急也沒什麽用,雙小霜現在可不是能聽進去話的狀态。

她只是執着地盯着寧川,像是一定要他給個回答的模樣。

無奈之下,夏沉沉将目光轉向範雲溪:“雲溪,你們剛才……發生了什麽?”

聽到她的問話,範雲溪瞥了對面的寧川,以及楚天闊一眼,冷笑一聲。

然後範雲溪将視線轉向夏沉沉,正準備開口說話,就在這時候,有人比她先出聲了。

打斷她的正是楚天闊,因為要搶在範雲溪之前說話,他的語速有些快:“沒有什麽,不過是誤會一場,解釋清楚了就好。”

他的臉色看起來比夏沉沉剛過來的時候好多了,端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但是仔細看就能發現,他全身緊繃,精神高度戒備,原來他這幅淡定的樣子都是裝的。

這幅欲蓋彌彰,演技不到家的樣子,卻是正符合他在這場戲中該有的反應,完全可以說是陰差陽錯,錯有錯着了。

範雲溪對于他這幅如臨大敵的模樣可是喜聞樂見的,根本沒有懷疑他這是在演戲。

她以為自己是冷眼旁觀楚天闊倒黴的局外人,殊不知這正是夏沉沉和楚天闊想要的效果,因為這出戲,本來就是夏沉沉和楚天闊演給她們看的。

樂得看楚天闊倒黴的範雲溪絲毫沒有被搶話的惱怒,反而心裏暢快極了:‘楚天闊啊楚天闊,沒想到你也有今天,真是狼狽啊!’

但是暢快之餘,她又覺得自己很悲哀。

即使楚天闊再怎麽狼狽,也是因為夏沉沉,和她範雲溪無關。着更加讓她看清楚了那一點:楚天闊愛夏沉沉。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吧。’範雲溪這樣想着。

夏沉沉也不去管範雲溪心裏的想法,一心按照劇本來表演——智商情商都在線的夏沉沉,自然不會被楚天闊蒙混過去。

于是夏沉沉橫了楚天闊一眼,沒有把他的答案放在心上,而是繼續看着範雲溪:“雲溪,你說。”

夏沉沉當然知道現在的情況是‘寧川和體育部長追雙小霜和範雲溪是因為打賭輸了’,但是作為毫不知情的夏沉沉,她肯定是不知道的,所以自然要問個清楚。

夏沉沉這幅命令的語氣讓範雲溪有些不爽,但是看到楚天闊那難看的臉色,她心中的那點不快便不算什麽了,反而心裏止不住地感覺到激動。

楚天闊越狼狽,範雲溪就越開心,就連情敵夏沉沉,她都覺得可愛多了。

但是這也不代表她會在這個時候觸楚天闊的黴頭,畢竟楚天闊現在正警告地盯着她看的呢。

被惡狠狠地盯着,範雲溪卻一點都不覺得害怕,不過這也不代表她會回答夏沉沉的問題。

反正‘打賭追人’的事情已經暴露出來了,就算她不說,夏沉沉要不了多久也會知道的。

她沒必要為了這個而去得罪楚天闊,萬一她說了之後,楚天闊和夏沉沉因為這個掰了,她作為‘告密人’被遷怒的話就不劃算。

所以範雲溪只是沒好氣地說:“你問小雙吧,她才是這件事情中受傷最深的那一個。”

說完她也不去看夏沉沉,只是看着正在和寧川對峙的雙小霜,臉上的強壓着憤怒的表情和雙小霜基本一致。

當然,雙小霜的憤怒是真的,但是範雲溪的憤怒是裝的。

從這裏就能看出來,範雲溪的演技比夏沉沉和楚天闊兩個人好多了

她表面上跟雙小霜同仇敵忾,實際上已經在心裏笑開了:“楚天闊,是你自己作死,可不能怪我。”

之前範雲溪和雙小霜一起走到吸煙區外,聽到寧川和他的小夥伴們說到事情的真相時,心裏也很生氣,但是和雙小霜比起來,她的怒氣就小多了。

因為範雲溪一點都不喜歡那個追她的體育部長,而雙小霜卻是真的對追她的寧川有好感。

範雲溪之所以沒有拒絕體育部長,一是因為他沒有直接告白,她也不好說什麽,總不能上去就說‘你不要喜歡我’吧?畢竟人家體育部長也沒有說喜歡她,那樣就太自作多情了;

二是因為雙小霜夏沉沉跟寧川楚天闊他們相處的不錯,為了合群她自然也是要和楚天闊的小夥伴們相處的,表現得太過抗拒和冷漠的話,很容易造成尴尬;

三則是她自己的私心了,她暗戀楚天闊那麽久,終于有機會離他更近,她不願意放棄。為了能更靠近楚天闊,即使是以他朋友在追的人的身份,她也是願意的。

續攤之前,範雲溪跟楚天闊告白失敗,還見到了他那麽惡劣的一面,她都以為自己就算不讨厭楚天闊,也不會再喜歡他了。

可是再次見到楚天闊之後,她悲哀地發現,即使被那麽無情地拒絕,被那麽惡劣地對待,她還是沒有辦法放下他。

甚至她對楚天闊的感情沒有一絲一毫地消減,反而更加深刻了。

她不讨厭他,她仍然喜歡他,但是更多的,是她恨他,恨他對她的無情,恨他對夏沉沉的深情。

對于她來說,恨是一種比愛更深刻的感情,它太過激烈,像是在灼燒着她的心。

她忍不住想要報複,想要看楚天闊痛苦,想要看他失态的表情,想要看他比她還要狼狽的樣子。

她知道自己這樣的情緒不對,但是她顧不了那麽多了,她需要将這些負面的情緒發洩出來,不然她怕自己會作出一些更過激的事情。

在寧川和體育部長打賭追她們的事情暴露出來之前,在包廂的時候,範雲溪就在思考如何報複楚天闊的事情。

如果不是這件事情爆出來的及時,範雲溪也不知道自己會做些什麽。

若是她主動做了什麽,楚天闊知道後肯定不會放過她,楚天闊的報複她承受不來,所以她必須謹慎再謹慎。

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這件事情是楚天闊和寧川他們不對,而她也不需要親自做什麽,只需要慫恿雙小霜把這件事情捅到夏沉沉面前,就足夠了。

到時候自有夏沉沉對付楚天闊,有什麽事情會比深愛的人的惡言相對更傷人呢?

範雲溪一想到跟楚天闊告白時,被楚天闊惡劣對待的自己,心裏又是一陣抽痛。

她很快就将自己的思緒從那件事情上轉移開來,她不想放任自己沉浸在那樣的痛苦之中,那太痛苦,也太可悲。

與其回想那些場景,不如将楚天闊也拖入痛苦之中,即使不能減輕她的痛苦,也要讓他感受到同樣的痛苦,即使他的痛苦不是因為她。

範雲溪也說不上來這樣好不好,但是她知道,自己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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