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英雄救美必自斃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人的性格完全寫在名字上,死要面子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被駁了面子,內心憤怒可想而知。

【當前】[死要面子]:你在逗我?

【當前】[七月流火]:我在逗你。

“真不給人面子。”餘萱笑道。

于悅道:“那是,公司裏對同事和上司笑臉相迎夠憋屈了,玩個游戲,大不了就是一死,誰怕誰呢。”

游戲中,她向來都是個好戰分子,卻當慣了無幫散人,受邀無數,依舊從未加入任何大幫。

原因很簡單,混幫好處挺多,可她不太稀罕。

幫會責任、榮譽、弟兄間互幫互助,一人被打,十方救助,這些感動人心的玩法,都是她十分嫌棄的。

說白了,除去很熟很熟的朋友外,她并不希望自己欠任何人的人情,也不喜歡做什麽都束手束腳的感覺。如果有了幫會,難免做什麽事之前都要提前三思一番,畢竟挂着幫會稱謂,言行舉止是好是壞,都要記上幫會一分。

這樣,豈不是不能放蕩不羁放浪形骸以及放飛自我了嗎?

“萱萱,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玩?”于悅吃了一勺的石榴,道:“我帶你。”

“我?我……我要碼字呢。”餘萱話是這麽說,卻掩飾不住那股蠢蠢欲動的勁,“那人說你呢。”

【當前】[死要面子]:我們幫好像沒得罪過你吧?這态度,是想挑事嗎?

【當前】[七月流火]:嗯哼,也就是一般般的無所畏懼。

此言一出,不作不死的幫會裏瞬間炸開。

【幫會】[脫缰的妹子]:這态度,如果不是哪裏惹到她了,至于說話那麽難聽嗎?我就說不正常!我就說不正常!

【幫會】[套馬的漢子]:當時這個七月流火殺涼夜聽風殺的時候那麽惬意,我們一出手,她反而怒了!

【幫會】[治愈系太上]:而且不止一次。

【幫會】[雪餅愛吃雪餅]:他們微博上還互動得像對歡喜冤家似的[拜拜]算是明白了,涼夜聽風就她一個人能打能殺能罵,其他人敢亂動,就都是在跟她作對。

【幫會】[堂溪]:一開始兇神惡煞喊渣男,沒幾天态度就變了,鬼知道這陣子她和涼夜聽風之間發生了什麽PY交易[微笑]

【幫會】[雪餅愛吃雪餅]:七月流火是在涼夜聽風結婚那天出現的,涼夜聽風離婚後她消停了很多,真相呼之欲出[沉思]

【幫會】[十點花開]:所以這是粉絲想要追偶像,不惜轉區當小三的節奏?

【幫會】[歐葉]:原配是個人妖男,所以她就輕松寫意的準備過段日子轉正了?

【幫會】[道友上天嗎]:細思恐極[沉思]

經由幫會衆人這麽一分析,死要面子越想越氣,忍不住發出了質問。

【當前】[死要面子]:你和涼夜聽風是一夥的?我看你是要做天青地白的長老夫人了,有人撐腰,底氣足了不少。

【當前】[死要面子]:之前你還找我們去複活點幫你堵天青地白的人,這都能接受你,天青地白的人也是大度。

【當前】[七月流火]:年輕人,不要把簡單的事情想得太複雜。

【當前】[七月流火]:我之前想殺涼夜聽風,招惹了天青地白,找你合作,那是之前的事,我現在懶得殺了,所以也沒心情和你合作。

【當前】[七月流火]:此一時彼一時,那次我們也算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

【當前】[七月流火]:活動、刷本、世界boss有意合作的話,随時可以找我,同仇敵忾這種綁定關系的事兒就算了吧,我這人沒什麽志向,就愛和三兩個好友一起躲在角落玩泥巴。

【當前】[七月流火]:最後,補充一點,我現在和涼夜聽風無仇無怨,只要他們幫的人不對我主動出手,我也不會再和他們幫有沖突。我跟他真談不到一夥去,你們兩幫之間的恩怨我管不着,你們随便打随便玩,我就是個吃瓜的。

于悅說完,又吃了一口石榴,道:“突然想吃瓜了。”

“這個天的瓜不甜了。”餘萱說着,幹脆跑到客廳拿了根板凳進來,坐在了于悅身旁。

于悅又道:“黃瓜也是瓜,晚上叫菜多點個醬黃瓜怎麽樣?”

“行。”餘萱點頭。

兩人愉快的決定了晚上多點一盤醬黃瓜,不作不死的幫衆則在當前叫喊了起來。

【當前】[堂溪]:吶,這是你說的,以後你要再幫天青地白的人對我們出手,這臉打得可就響了。

【當前】[脫缰的妹子]:人要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一天一變臉就不好了。

【當前】[沈煙波]:那麽多人見證呢,你可別自己食言了。

【當前】[七月流火]:我今天吃瓜,不代表我一輩子都要吃瓜,我可沒對天發誓,絕對和誰誰誰老死不相往來。

【當前】[七月流火]:要是哪天他們拿着一件橙裝對我說:“妹子,幹哭死要面子,這就是你的。”

【當前】[七月流火]:那還想什麽,撸袖子開幹啊(乛▽乛)

【當前】[堂溪]:照你這麽說,我們給你一件橙裝,你也可以幫我們殺天青地白的人了?

【當前】[七月流火]:兩件,殺誰都行。

【當前】[脫缰的妹子]:為什麽我們是兩件?

【當前】[七月流火]:我和你們不熟啊[羞澀]長期合作,可以優惠哦親。

死要面子忽然覺得再這樣和七月流火聊下去,大家遲早要被玩壞,于是早早失去了耐性。

【當前】[死要面子]:既然不是同路人了,那之前有些賬要和你算一算。

【當前】[死要面子]:你殺我們幫幫衆的事,不能就這麽過去了。

【當前】[七月流火]:你來殺我呗。

于悅說着,一屁股坐在了原地,滿滿一副“我人在這兒,你有本事你就殺”的裝逼樣。

“你怎麽這麽有恃無恐?”

“這裏是安全區。”于悅嘴角揚起了一絲狡黠的笑意。

撕天中的安全區不多,三大主城複活點、交易區,以及空桑姻緣島。

此時此刻,七月流火一邊擺出一副“你來打我呀”的讨抽模樣,一邊坐在交易區裏笑看對方,就差沒說出一句“你奈我何”了。

如此理直氣壯的厚顏無恥,常人一般難及,何況是個姑娘?

罵?這麽多人沖着一個姑娘家叫嚣,人家姑娘卻十分淡定,那在路人的眼中,誰是傻逼,稍微用腳趾頭想想都能知道。

死要面子沉默了好一會兒,在YY裏說道:“天闕交易區堵七月流火,找老罪報名,兩隊為一組,半小時一換,輪流守着。參與輪守的,每人每輪五十金,殺掉七月流火的隊伍,每人一百金。我就不信她一直在裏面蹲着。”

***

事實證明,七月流火耐性好的很。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每過半個小時,死要面子的腰包都會瘦小一些。

不過這與于悅沒有半點關系。

她很早就将一旁坐着看她玩游戲的餘萱催去碼字了,理由很簡單:“白天不碼字,晚上徒傷悲!我這裏現在就是挂機和他們耗時間,沒什麽好看的,你現在先回屋裏,一邊把游戲下着,一邊把更新寫了,晚上我帶你玩個痛快!”

“你說的,到時候就仰仗室友大神了!”餘萱抱拳離去,心情自然是好得不行。

而她,則優哉游哉地再次擺起了攤位,随便挂了點不值錢的東西,便做起了別的事情。

刷刷微博,看看貼吧,逛逛B站。

她一如往常那般頹廢,周末的大好時光就這樣不知不覺的過去了。

而以往,心疼時間的人只有她一個,今天,作死幫的作死幫主陪着她一起狠狠疼了一把。

時間就是金錢,是這個周六的下午,七月流火留給他的,最為深刻的選題。

但是他可是一個叫死要面子的人啊,身為作死幫的死要面子幫主,他怎麽可以輕易的認輸呢?

“守,接着守。”他的語氣多平淡,內心就有多崩潰。

眼瞅着,晚飯時間都要到了,雙方還在僵持,路人早已不在圍觀。

就在這時,叫我小甜餅忽然跑進了YY,道:“老大,你在嗎?”

“怎麽了?”

“你在啊,我聽我朋友說了,死要面子為了蹲你,讓幫裏人半小時輪換一次,每人每輪五十金,這一下午蹲下來,可是大出血啊!”叫我小甜餅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說完這句話後還補了一句:“你幹脆今晚就別出來了,沒準到八/九點,他就哭了。”

“不要小看土豪。”于悅嘴上是這麽說,心裏卻洋洋得意。

她玩了一下午,而對方每分每秒都在心疼錢包,這完全不虧啊。

不過,她摸了摸自己的良心,總覺得這麽對待一個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只是發生了幾句口角的人似乎不太好。

于是她對死要面子發去了一條好友申請。

這一條好友申請是,瞬間讓死要面子看到了生的希望。

他想,一定是七月流火服輸了!

一定是這樣的,他這麽執着的人,一般人都執着不過他!

所以他該怎麽做呢?守了一個下午,要是不殺,就這麽雷聲大雨點小的結束了,未免太沒面子。可要是不讓步,一定要殺吧,又怕她繼續耗下去。

道歉可以的,可以讓七月流火上傳音道歉,這樣還能顯得他格外大度。

可就在他接受了這條好友申請,沉浸入這份還未得以實現的大度之時,七月流火毫不留情地給了他一記重擊。

【私聊】[七月流火]:喂,你的錢包還遭得住嗎?

【私聊】[死要面子]:你

【私聊】[死要面子]:你怎麽知道!

【私聊】[七月流火]: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你幫人那麽多,牆洞多得跟馬蜂窩似的,我知道很稀奇嗎?

死要面子瞬間氣堵于心。

這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私聊】[七月流火]:我今天刷微博的時候看到兩部鬼片推薦,B站剛好有資源,要我分享給你嗎?

【私聊】[死要面子]:你什麽意思[拜拜]

【私聊】[七月流火]:沒別的意思,大家都在耗時間,看看電影總比盯着游戲有意思。

【私聊】[七月流火]:兩部電影加起來三個半小時,從現在開始看的話,去掉吃飯和方便,大概四小時,看完以後刷刷微博,寫寫短影評,一個半小時又過去了。

【私聊】[七月流火]:哦對,還可以刷刷睡前貼吧,然後今晚就下了。希望你們幫輪守的人比我睡得晚,并且起得早,不然明天我一上線就跑了,今天半天時間全白守了。你覺得呢?

【私聊】[死要面子]:[拜拜][拜拜][拜拜]

【私聊】[七月流火]:土豪,你這一小時一千二,時間長了還是挺痛吧?

【私聊】[死要面子]:[拜拜][拜拜][拜拜]

【私聊】[七月流火]:你這是對我開了自動回複嗎?

【私聊】[死要面子]: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通緝你。

【私聊】[七月流火]:你随意,我奉陪。不過威脅的話先放在前頭,我的報複心很重,你要是沒有那個和我拼到整個號徹底廢掉的決心,最好別開這個頭。

【私聊】[死要面子]:我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麽花月服的人都挺怕你了。

【私聊】[七月流火]:我也講道理的。死一次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郵我兩千金,我就從這裏走出去,并且不告訴任何人我走出去的原因。至于我這個人嘛,殺得掉你就殺,殺不掉也不怨我。你考慮一下,我先去倒杯水。

于悅丢下這句話就去倒水了。

電腦那頭的死要面子陷入了一陣糾結。

他真的很不願向七月流火低頭,但是現在不低頭,只怕到時候會更難堪。

七月流火有句話說得沒錯,她玩夠了就下線,什麽時候上線了就什麽時候走人。他幫裏人再多,也不能一直守到她明天下次上線,畢竟這可能性太高了,萬一她淩晨定個鬧鐘起來上線逃跑呢?萬一她明天幹脆出去玩,游戲都不上了呢?這根本沒法守。

到時候,不知有多少人會笑話他守了一下午加一晚上,什麽都沒守到,浪費了那麽多人的時間,自己還掏了不少腰包,一個大寫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時他才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

赤腳的不怕穿鞋的。

七月流火無所謂被不被堵,更不怕自己那個除去她僅有六個活人的幫會受到遷怒。

原因狠簡單,游戲那麽大,一個大幫會的人想躲起來難,但六個人把稱謂一隐藏,四散藏匿,如果不使用千裏眼,那想要找他們太難了。

千裏眼雖然不是什麽特別稀有的道具,但也算得上一種爆率很低的土豪玩具,在不一定抓得到目标的情況下,一次開六七個,也未免太過奢侈,就算錢夠,貨也未必夠。

服氣,不能不服氣。

【私聊】[死要面子]:你出來。

【私聊】[死要面子]:我保證不打死你。

于悅剛喝完水回來就看到了這兩句私聊,不禁笑出了聲。

她點開郵箱看了一眼,死要面子還真給她寄了兩千金。

下一秒,游戲裏的七月流火收起了攤位。

在場十二個不作不死的玩家紛紛緊張了起來。

***

天青地白的人在靈境中玩得十分開心,蛋糕任務開啓後,一大堆人在靈境中跑來跑去,搜集起了系統随機散落,以及被NPC背着四處跑的蛋糕材料。

還有人将各種花種圍着蛋糕四周撒了一圈,一邊施肥一邊澆水。

超大的蛋糕被一層一層的做了出來,最後一個特大號的生日蠟燭,也在大家的不懈努力下出現在了蛋糕的頂端。

“點火點火,沖霄上去點火!”伊甸的救贖在YY裏嚷嚷着。

沖霄們紛紛騎着飛行坐騎飛到了大蛋糕頂端,努力朝着蠟燭放火攻。

撕天裏輔助瞄準只能對玩家和怪物使用,這種可互動場景是無法輔助的,此時沖霄們在坐騎上晃得厲害,怎麽也瞄不準,沒幾招下來,蛋糕的頂層就被燒得有些化了。

“诶,準一點啊,準一點……”伊甸的救贖比壽星還緊張。

或者說,大家都比壽星緊張,壽星此刻正面無表情地吃着自己面前的真·分手·生日·蛋糕。

他不怎麽喜歡吃甜食,但不知不覺間也把一個六寸的蛋糕吃了一半。

忽然間,YY裏一陣歡呼,他擡眼看了看游戲,只見大蛋糕上的蠟燭終于點上了。

幫裏人不停刷着“許願”二字,YY裏也有人開始起哄。

伊甸的救贖一下閉了所有人的麥,開了一個麥序模式,道:“爬麥!每人唱兩句生日歌!”

于是大家便真的一個個排麥,每人兩三句的接了下去。中文過後,是英文,英文過後,又出現了rap版,蛋疼版,喊麥版……

涼夜聽風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游戲裏,游戲外,一假一真兩個蛋糕,感動和感傷彼此交織。

在大家的催促下,涼夜聽風假裝許了個願,便用技能打熄了蠟燭。

大家開始開心的切分那個大蛋糕,因為選得是最貴的一種,所以每一塊增加的臨時buff都挺高,加上可以疊放,又一個星期才過期,大家都搶得很開心。

伊甸的救贖見涼夜聽風熄了蠟燭後就開始一動不動,便多搶了一些,丢給了他。

【私聊】[伊甸的救贖]:開心點了沒?

【私聊】[涼夜聽風]:還好。

【私聊】[伊甸的救贖]:給你說個解氣的,七月流火被不作不死的人堵在交易區了。

【私聊】[涼夜聽風]:???

【私聊】[伊甸的救贖]:具體原因不清楚,反正幾個小時了,她現在應該很不爽就對了,開心了吧?

【私聊】[涼夜聽風]:[沉思]

七月流火怎就和不作不死的人起沖突了?不作不死的不是一直都想拉攏她嗎?

靈境散場後,涼夜聽風看了眼時間。

現在差不多到晚飯飯點了,他卻一肚子都是蛋糕,沒有任何胃口吃別的東西,想了想剛才伊甸說的話,竟是鬼使神差地朝交易區趕了去。

那是一種不受大腦控制的本能舉動,本能到他差點忘記了守着七月流火的那群人不僅僅要針對七月流火,還一定會針對他這個來自天青地白的敵對。

可他就是去了。

也許是閑得蛋疼,也許是想看看七月流火吃癟的模樣,又也許是擔心她被針對的原因與他有關。

于是,他一路趕到了交易區。

遠遠望去,他看見七月流火從交易區中沖了出來,似一個浴火的鳳凰,将不作不死的包圍沖散,所過之處,人人退避。

不作不死的人越來越多,所有人都知道她必然倒下,可盡管如此,在她真正倒下之前,仍舊沒有任何一人敢對她藐視半分。

他能看出她在殺人,挑離自己近的,挑防低血薄的。

哪怕必死無疑也要拉人墊背,這确實是她應有的性格。

涼夜聽風坐在青鸾之上,一動不動地看着這一幕,心裏卻有一種想要出手的沖動。

那一瞬間他的思緒太過混亂,混亂到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想做什麽。

是上前幫着不作不死的人一起補刀,還是努力将七月流火救出來?

不,其實他應該選擇漠視,他與七月流火不熟,一點也不熟,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也不該相助一個曾經殺了他很多次的人。

可掙紮片刻,他還是咬咬牙俯沖而去,靠近地面時一躍而下,落地瞬間便是一招金波出霧。

随機出現的霧氣立即将四周籠罩,七月流火的身影也消失在霧氣之中。而後,他憑着記憶與預判,朝着七月流火應該站的位置放了一個滄海月明。

于悅怎麽也沒想到涼夜聽風會忽然出手幫忙,并如此精準的将滄海月明的護盾放在了她的身上,這個護盾的作用有二,一是幫玩家抵抗一定層度的傷害,二是讓玩家融入自然,三十秒內猶如隐身一般,只要盾不被擊破,就無法被人看見,要不是有時間限制,那必然比鬼遁的潛行還好用。

涼夜聽風的裝備很好,屬性遠遠高過普通玩家,這一個滄海月明能承受的傷害還真不低。

人生在世,能屈能伸,敢沖敢聳。活着比什麽都好,有機會逃走,她當然不會放棄。

她連忙趁着護盾未被各路群傷打破,快速往霧氣外人多的地方跑去。

可就在這時,她發現自己是沖霄,移速快,有人幫忙逃跑不難,可涼夜聽風那個短腿琴音就沒這麽好的命了,為了幫她這一下,此刻已被不作不死的人徹底圍住。

她不禁停下了腳步。

滄海月明是涼夜聽風放的,其他人看不見七月流火在哪裏,他卻可以看見。

此時見她停下腳步,不禁打字提醒。

【當前】[涼夜聽風]:不用管我,你自己走。

【當前】[七月流火]:要你廢話!我知道!

于悅不屑地笑了一聲,這聲提醒簡直就是對她的侮辱。

難不成,她看起來很像是那種會在生死關頭能逃不逃,偏要留下來和人同生共死的傻白甜嗎?

明顯不是!

她控制着七月流火轉身欲走,可沒跑幾步,忽覺心裏特別不舒坦,最後還是咬咬牙轉身沖了回去。

沖到涼夜聽風身旁的那一瞬,她身上的護盾也被各種群傷徹底打碎。

下一秒,所有人都無比詫異地看見了十分詭異的一幕。

七月流火手中大刀一揮,瞬間将殘血的涼夜聽風砍作一刀白光。

下一秒,她轉身一個披荊斬棘,長刀之上閃着耀眼的火光,暴怒的沖霄手中刀鋒旋轉,沖上一旁不作不死的幫衆,場面一時混亂。

再次平靜下來時,七月流火已經不在他們面前,而剛才那一個近戰群傷大招,也秒掉了兩三個本就沒剩下多少血的人。

“死了的人幫會扣1,補償我出。”不作不死的YY裏,死要面子沉聲說道,“先別忙出複活點,免得再次被殺。”

很快,幫會裏刷出了六個“1”。

一個七月流火,竟然殺了五個人……那麽大一個幫,真的惹不起一個玩家嗎?

死要面子不禁陷入了一陣沉思。

***

複活點中,死要面子的六個幫衆正相互大眼瞪小眼。

七月流火與涼夜聽風就站在他麽邊上,站兩分鐘了,兩個都一言不發,就跟死了似的。

他們戰戰兢兢的等了好一會兒,都開始猶豫自己要不要趁着他們好像不在的時機溜走了,結果涼夜聽風忽然動了一下,他們又情不自禁的慫了。

【當前】[涼夜聽風]:你有病嗎?讓你跑你還回來?

涼夜聽風微怒的一句話,瞬間将七月流火也喚醒了。

【當前】[七月流火]:交易區你開的?我是留是走還得經過你同意啊?

【當前】[涼夜聽風]:浪費我表情。

【當前】[七月流火]:你什麽意思嘛?你要救我啊?我不要你救。

【當前】[七月流火]:沒你我會死嗎?

【當前】[涼夜聽風]:會[微笑]

于悅咬了咬牙,二話不說便轉移了一個吐槽點。

【當前】[七月流火]:我最讨厭多管閑事的人,本來看你今天生日不想殺你的,你偏要來礙事,沒看到我在砍怪嗎?

砍……怪……

一旁被砍的“怪”們差點抱團哭出了聲。

【當前】[涼夜聽風]:你這人真是不可理喻。

【當前】[七月流火]:求你理喻我了嗎?

【當前】[涼夜聽風]:呵呵。

【當前】[七月流火]:你還跟我呵呵?是不是微博上一大票小迷妹追在你屁股後面叫“二爺”,你就自我膨脹了啊?

【當前】[七月流火]:你剛才做啥呢?英雄救美啊?這麽能耐,咋就不去吃面不去唱戲不去盜墓呢?

【當前】[涼夜聽風]:我招你惹你了,你火氣這麽大?

【當前】[涼夜聽風]:我路過交易區看見敵對出手打一下跟你有什麽關系?

【當前】[涼夜聽風]:什麽時候我的敵對被你承包了,你在打的時候還不準我碰了?

【當前】[七月流火]:哦,這樣啊,對不起。

于悅說着,一臉冷漠地控制着七月流火離開複活點。

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很氣,氣那個傻逼自己命都不要,也要出手救她。

她走着走着,發現涼夜聽風竟一直跟在身後。

【當前】[涼夜聽風]:你怎麽把我好友删了。

【當前】[七月流火]:想删就删了,需要理由嗎?

【當前】[涼夜聽風]:你不是我真愛粉嗎?

【當前】[七月流火]:給你臉你還真往皮上糊啊?不嫌厚?

面對七月流火的嘲諷,涼夜聽風異常淡定地做到了答非所問。

【當前】[涼夜聽風]:怎麽就和作死那邊的人打起來了?

【當前】[七月流火]:和你沒關系。

【當前】[涼夜聽風]:哦。

【當前】[七月流火]:跟着我做什麽?想耍流氓你還垃圾了點,不夠我甩幾個技能。

幾秒後,她看見涼夜聽風丢來了幾塊蛋糕。

【當前】[涼夜聽風]:吃蛋糕。

【當前】[七月流火]:你想泡我啊?

【當前】[涼夜聽風]:想太多。

于悅盯着這幾塊系統蛋糕愣了好一會兒,心中有些異樣的情緒,促使她忍不住打下了一行字。

【當前】[七月流火]:今天生日,菊苣吃蛋糕了嗎?

【當前】[涼夜聽風]:吃了半個。

于悅的手在鍵盤上猶豫好一會兒,才找回了先前若無其事地态度。

【當前】[七月流火]:那麽能吃!菊苣噸位不小吧?

【當前】[涼夜聽風]:人艱不拆,就是長太醜,被前女友甩了[拜拜]

【當前】[七月流火]:你醜你活該呗。

【當前】[涼夜聽風]:所以呢?

【當前】[七月流火]:所以我對你拔草了啊,不喜歡你了。

【當前】[七月流火]:以後你別老記着我和你表白那件事,想起來都覺得羞恥,簡直黑歷史。

【當前】[涼夜聽風]:那做個朋友呢?

【當前】[七月流火]:朋友就算了吧,過段日子我就轉回去,你們這邊對我來說太陌生了,強龍壓不過地頭蛇,老被欺負。

【當前】[涼夜聽風]:誰敢欺負你[拜拜]

【當前】[七月流火]:沒人欺負我,我一個弱女子怎麽會從複活點裏走出來?

【當前】[涼夜聽風]:我竟無言以對。

【當前】[七月流火]:無言以對的時候可以唱征服。

這一下,涼夜聽風直接扭頭走人了。

看着儒雅的琴音一步步走遠,于悅不自覺揚起了一絲笑意。

好像,游戲裏的涼夜聽風,和現實裏的梁夜不太一樣……會頂嘴,會耍脾氣了。

于悅搖頭重重舒了一口氣,召出坐騎向幫會駐地的方向趕去。

二十多分鐘後,她将從死要面子那裏敲詐來的兩千金捐進了幫會倉庫,如此土豪的行徑,讓幫裏人紛紛咋舌。

【幫會】[叫我小甜餅]:老大是太開心了,還是受到刺激了?YY都叫不活了。

【幫會】[藏脖子]:什麽情況?

【幫會】[千年流光]:戀愛的酸臭味。

【幫會】[柏籮]:脖子你不知道嗎?剛才世界上有人說涼夜聽風冒死救我門老大。

【幫會】[聽潮]:噫!!戀愛的酸臭味!!難怪幫主突然這麽土豪,就七個人,捐了兩千金的幫費!

【幫會】[七月流火]:信不信我再全部拿出來?

下一秒,幫會中鴉雀無聲。

過了好一會兒,

【私聊】[沈煩煩]:七月,怎麽回事啊?

【私聊】[七月流火]:我怎麽知道,神經兮兮的。

【私聊】[沈煩煩]:你還好吧……怎麽忽然捐那麽多錢,受刺激了?

【私聊】[七月流火]:錢是死要面子給的,死一次換的,捐了發展發展幫會呗。

【私聊】[沈煩煩]:這幫會……有發展前途嗎?

【私聊】[七月流火]:噢,那就不發展,随便做點稍微好點的裝備給大家換上吧。我看柏籮和聽潮身上還有好幾件白裝呢,再怎麽也要換成藍裝吧。

【私聊】[沈煩煩]:看你忽然那麽溫柔,我真的不習慣。

【私聊】[七月流火]:我就是這麽溫柔可愛的一個美少女啊[可愛]

【私聊】[沈煩煩]:[拜拜]這種厚顏無恥的畫風才是對的。

于悅笑了笑,忽然手機響了一下,點開一看,是梁夜發來的微信。

梁夜:蛋糕吃了一半,一個人吃不完。

愉悅啊(乛▽乛):盒子裝好,明天白天當早餐。

梁夜:你什麽時候回A市,我送你。

愉悅啊(乛▽乛):不用了。

梁夜:我也只剩這次還能堅持了。

于悅一時語塞,不忍拒絕,下意識回了一個“好”字,下一秒便毀斷了腸。

梁夜:我什麽時候去接你,你住哪個酒店?

愉悅啊(乛▽乛):我到時候告訴你吧。

梁夜:好。

愉悅啊(乛▽乛):我去吃飯了。

梁夜:嗯。

扔開手機,于悅一頭便砸到了電腦桌上。

竟然還要去酒店接她……要死啊,為了防止破綻,還得拎着行李箱提前去酒店住一晚上,人生為何那麽艱難!

“于悅,我在點菜了,你吃不吃虎皮青椒啊……”餘萱走到于悅的房門口,瞬間被吓了一跳,拿着手機,扒着門框,眼睛瞪得特別大:“你……你這是怎麽了?”

于悅一臉生無可戀,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神态好似葛優大爺,透着一股讓人看了忍不住想笑的濃烈憂傷。

“人生啊,就是為了圓一個謊言,而不停去編造各種謊言,并勞命傷財的過程……”

作者有話要叨叨:

今天的三合一來啦!愛你們麽麽噠!九千字大章,差點要了時速渣作者的老命,看在她那麽拼命的份上,求個作者收藏應該不會被揍的吧Σ(⊙▽⊙"a... 各位觀衆老爺小天使們走過路過點一下作者收藏呗,聽說這個對作者很重要,認真臉(不是聽說就是事實啊喂!!)

----------祝大家心想事成的分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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