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會還有QAQ (11)
子,青兒确實分不清人,但是事實已擺在眼前,她也供認不諱。
此女子是祺廉的婢女,名喚淩瑤,自小與祺廉一同長大,誰成想溫婉平和心地善良的祺廉竟會教導處這樣的婢女。
淩瑤泣不成聲,她猛地擡頭,直勾勾地盯着青骨,怒聲說道:“你這賤婦,都是你勾引君上,若不是你,君上喜歡的該是我家小姐才是!都是你賤婦!”
雲涼揮出一掌,将她打得吐了血。
哪成想,淩瑤受了這一掌,明明五髒六腑都崩裂出血,她還吊着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說:“我本想留你一命,沒想到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竟然還懷了君上的孩子,我自然留你不得!沒想到你如此命大,這樣都還不死!”
青骨阻攔住要立刻殺掉她的雲涼,上前一步,問她:“就是你?你要殺我,直接來殺就是了,我左右也不打不過你,你為何要變成阿涼的模樣騙我?”
淩瑤的眼神露出了一絲慌亂,但轉瞬即逝,可是這還是被青骨看到了。
青骨繼續追問:“你是不是還在騙我?”
淩瑤突然仰頭大笑,狠狠地啐了一口後說:“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本想留你一條賤命,讓你滾了就是了。誰成想你不領情,不僅不滾還讓我知道你竟然懷上君上的孩子,我還如何再留你性命?”
青骨嘆了口氣。嫉妒果然使人面目全非……
她與這淩瑤素昧平生,竟遭她毒手。
“青兒,不必多言。本君這就将她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來!”
青骨咬了咬下唇,看到雲涼身影一動,長劍直奔淩瑤而去。
淩瑤一聲慘叫,她手臂上的肉被切下來一片,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青骨見此狀,吓得捂住了嘴,她瞪大了眼睛望着雲涼的背影。
雲涼手起劍落,不消片刻功夫,只見淩瑤的右手手臂上露出了駭目的森森白骨。
青骨上前兩步,握住了雲涼的手臂,她對上他的眼睛,搖搖頭,說:“算了吧,給她哥痛快吧。”
雲涼有些不解,他說:“青兒,她殺了我們的孩子。”
青骨側頭看着已經地上失去意識的淩瑤,她沉了一口氣,伸手奪過雲涼手上的劍,舉劍刺進了淩瑤的小腹。
淩瑤八成早就斷氣了。
青骨站立不穩,搖晃兩下險些摔倒。雲涼上前抱住了她,手指插/進她的發間,細細地摩挲着:“別怕。何必呢?有我在,這一切的惡事都由我來做就好了。”
青骨喘息了片刻,穩定思緒,說:“這下,算是一劍還一劍了吧。我們可以……可以走了嗎?”
雲涼雖然心中還是不想放過這個女人,但是青兒見不得這個,就不當着她的面做這些了。
“好了好了,不想這些了。”雲涼安撫好了青骨,望着首座上一直一言未發的祺容說:“祺兄,我帶着青兒先走,過幾日再回來。”
祺容身在暗處,他頭頂的夜明珠并未亮。看着他沉着一張臉,點了點頭,仍是未發一言。
“告辭了。”
雲涼帶着青骨飛離了妖界,将一切紛擾的聲音都抛在了身後。
“我們現在去哪?”
青骨說:“回,回首陽山吧。我害怕。”
飛回首陽山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剛一落地,大老遠看到方茵師姐站在她的門口,急得團團轉。
青骨先是囑咐了一聲雲涼記得易容,然後三步兩步跑過去,“師姐,何事如此焦急?”
方茵拉住她的手,說:“不好了,師傅又毒發了。上次的莨菪草你确認師傅服下了嗎?”
青骨當先回頭看了一眼雲涼,怎麽會出了岔子?
“先去上清殿看看師傅。”
雲涼靜悄悄地跟在後面,默默無言。
推開門,看到師傅躺在地上,雙眼烏黑,嘴角青紫,一張臉慘白慘白。
“師傅!師傅你醒醒!”青骨晃了晃師傅,但他仍無回應。
雲涼跟在後面走進來,不等方茵呵斥他,他笑了一聲說:“這哪裏是毒發?明明是走火入魔了。難道你師傅也練什麽邪功嗎?”
作者有話要說: 更得晚了些,給老爺們磕頭謝罪。
終于解開了誤會。
只是淩瑤怎麽看都像是一個背鍋俠,畢竟這案破得也太草率了吧。
是的,正是。淩瑤就是一個背鍋俠。
☆、坦白從寬
青骨滿目通紅,她現在哪裏還有心情開玩笑。
“你在胡說什麽?”青骨憤懑不已,擡頭地說了一句不再理他。
雲涼勾唇一笑,看着他們幾個手忙腳亂的,但确實如此。眼前的元風明顯是走火入魔的跡象,要說修道之人練功,經脈運氣只要出一點差錯,就很容易走火入魔,他現在這個樣子,也不奇怪。
既然是青兒的師傅,救他一命也屬應該。
雲涼走上前去,但卻被方茵攔住。
“你想幹什麽?”
方茵不知道雲涼的底細,她當然不信。可是青骨知道,她拉開了師姐,說:“他應該有辦法。”雖然不知道他有什麽辦法,但是她對雲涼本就是不需要解釋的信任,尤其是在發生了那件事之後,她更是如此。
雲涼封住了元風周身幾處大穴,手掌在他肩上一拍。元風泠然盤坐在地,但雙眼仍是緊閉。
“你們出去。”
方茵皺了皺眉,這阿涼才上山幾天?他不是山下的村民嗎?
青骨好說歹說才将她拽了出去,方茵不肯走,二人拉車之際,被一陣風吹了出去。
方茵覺得奇怪,青骨心中暗道阿涼怎麽能在師姐面前動用法術,萬一被發現……之前的謊言豈不是不攻自破,到時候又該如何向師姐解釋?他真是魯莽行事!
上清殿內閃過一道白光,方茵推門沖進去,剛要遷怒于雲涼之際,見到師傅睜開了眼睛。
雲涼負手走出了上清殿,站到了青骨的身旁。
青骨愣愣的,想事情想得出了神兒。
“還好有你,菜肯信我一分。你的師傅已經沒事了。”雲涼俯身在她的耳旁,輕輕吐氣,吹得她的幾縷鬓發亂飛。
青骨嬉笑一聲,捂住了耳朵,同時擡手輕輕錘了他一下,嬌嗔道:“沒個正經。你可不可以不在師姐面前顯露法術?萬一師姐追問起來,我可不好解釋的。”
雲涼摟過了她的肩,安慰道:“怕什麽?”
“別別別,你答應我好好在山上的,別讓師姐看到了。”青骨紅了臉,推着他的手,不想讓他靠這麽近。
青骨見他迅速抽回了手,她暗想阿涼不會是生氣了吧,于是她又湊過去,在他耳畔說:“好啦好啦,晚上我們回了房,怎麽摸不都是随你?”
雲涼淡淡笑了一下。
“不跟你說了,我得去看師傅。”青骨明明是羞紅了臉,不好意思再看他,這才快速溜了。
元風現下面色紅潤,精神大好。
方茵正在斟茶,但發現茶涼了,于是端着茶壺出門去煮茶。
房間內只剩下了元風和青骨,青骨的臉還是很紅,她上前關切道:“師傅,您好些了吧?”
元風微微颔首,他本就修得了大乘,仙風道骨,容貌鶴發童顏。
“還好,茵兒說,是阿涼替我打通走岔的經脈?他人呢?”
一聽師傅提起雲涼,青骨心下高興得很,回頭剛要喚他進來,卻發現不見他的身影,她咬了咬唇,心中胡亂編了個理由,擡頭淡淡地說:“回師傅,阿涼雖是山下的村民,但對醫術略有涉獵,加上在妖界服勞役,他跟着一位高人學得了真傳,所以懂得比較多。”
她一一回答了,這樣一來,雲涼在師傅的心中定是好感大增。青骨的小算盤噼裏啪啦打得十分響,心中暗喜。
“哦?是麽?”元風冷漠地問她,而後一揮手,将門重重地關上。
青骨被吓得渾身一哆嗦,她看到師傅現在盛怒難抑,很少動怒的師傅額頭上青筋爆起,她本就心虛,遭此驚吓,方寸大亂。
她直接跪下,但也未和盤托出,她試探着問:“師傅息怒,不知青兒何處惹怒了師傅……”
元風語氣不鹹不淡地說:“還需為師來說嗎?你不知?”
青骨決定嘴硬到底,答:“青兒不知!”
“阿涼究竟是什麽人?你要為他撒謊诓騙為師?”元風說話同時,收了勢,他方才是運靈力在整座首陽山探尋阿涼其人的所在,但沒想到竟然一無所獲,由此可見,此人絕不一般,至少他不會是初見那日表現出的一個普通人。
青骨的一顆心都沉了下去,她哪裏還有話說,既然師傅已經知道了,就不得不實話實說,來不及想她的處境及後果了。
“師傅,阿涼他其實是……”
她剛要說出口,師姐推門而入,她方才是去煮茶,現下茶煮好了,所以回來,沒想到剛進門,就看到這劍拔弩張的場面。
“師傅,師妹犯了什麽錯?”方茵斟了一杯茶,卻走到青骨的面前,遞給她,笑着說:“快去給師傅遞過去,讓師傅原諒了你,還傻跪着?快去啊。”
青骨後知後覺地應了一聲,接過茶杯,站起身走到了元風的面前,她說:“師傅消消氣,都是青兒的錯,師傅請喝茶。”
元風猶疑了片刻,但還是接過了茶,可是卻未喝,只是輕輕放在了桌上。
方茵看出了點門道,她想着,雖然不知道師妹犯了什麽事,可平日裏安分守己從不惹是生非的師妹斷犯不了什麽大錯,也就是讓師傅罵上幾句這事就過去了,于是她又打算充當和事佬為師妹說情。
“茵兒你先下去吧,莫要多說,我與青兒有事要說。”
“師傅……”
“下去!”
方茵從未見過師傅如此生氣,她徑直出去了,但卻沒直接離開,她去找方晴了,師傅素日裏最喜歡大師兄,只要大師兄出面替師妹求情,一切就順利很多。
師姐離開後,青骨又跪了回來,她咬着下唇,踯躅半晌,開口說道:“阿涼是我在妖界帶回來的,但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妖。但他心腸不壞,要不是他,我和師姐還有大師兄都會死在妖界。之所以探不到他的氣息……是因為……因為他修為太低了!他一門心思鑽研醫術,很少修行,所以才在妖界被衆妖欺負。青兒為報救命之恩,帶他回山。之所以騙師傅是因為我們仙門與妖魔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怕師傅以門第之間傷了阿涼,這才出此下策。青兒願領責罰,只求師傅放過阿涼一命。”
她這一番話,說得聲淚俱下,楚楚動人,半真半假,但也一一回答了問題。
元風的手指在桌上沒有節奏地敲打着,他閉上眼,一動不動,仿佛入定了。
青骨也不敢動,一直乖乖地跪在地上,跪得腿都麻了。
“也好。那就留下阿涼,但是他的身份,決不可讓第二個人知道,如果掌門知曉此事,你要知道你的下場。”
青骨跪得都快睡着了,聽到這句猛然清醒,還竟是這樣的好消息,她雙手一拍,興奮叫道:“多謝師傅,多謝師傅!”
她站起身,蹦跳着跑出了上清殿,但是腿腳發麻,剛一跑出來,就跪倒在了臺階下,摔得七葷八素。
作者有話要說: 哈~師姐真是個好人,對青骨也好。嘻嘻~師傅也是通情達理,只是立得掌門這個flag,想想總有一種被人算計的感覺!
青骨:你不要搞事情啊我跟你講!
渣辰:emmmm饒命!
————
更得晚了些,給老爺們磕頭了。
渣辰要開學了,以後更新就是在晚上更了。
風裏雨裏,每晚17點等你。渣辰手動比心~
☆、千歲大人
窗外勁風獵獵,申時剛過,青骨在等雲涼回來,左等右等也不見他身影,心中愠怒,在門口舞起劍來。
她練得專注,連身後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都未發現。
“師妹。”
青骨回過頭,是師姐方茵在喚她。她收了劍,開門與師姐同進房內。
點亮了燭臺,房間內燈火通明,她不知師姐深夜造訪是為何事。
“今日因為什麽事,惹師傅那樣生氣?”
原來是因為這個,還以為師姐是來質問妖界門口,為何雲涼會放了他們的事,還好還好,不是來問這個的,就算是問起,師姐也未必知道雲涼的身份。
青骨想着答應過師傅的話,但又不想欺騙師姐,于是如實說:“師姐,此事我答應過師傅不可再對其他人講,萬望師姐體諒。”
方茵聞此,當然不會繼續追問,她頓了頓首,說:“既然師傅的氣消了,我也不必多此一舉了,你早些睡吧。”她說完起身要走,但走到門口處又停了下來,轉過頭問:“在妖界門口,你說了什麽,讓他放我們走的?”
青骨低頭,思忖片刻,說:“我就是如實說的,說我們是來求藥回去救師傅的,他就把我送回來并且放了你的。”
“當真?”
青骨心中發虛,但還是硬着頭皮,說:“當真!”說完,她看到門外萦繞着幾縷黑煙,應當是阿涼回來了,她推着師姐的肩往門外去,“師姐,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歇息吧,我要睡啦。”
方茵前腳剛走,雲涼便在房中現了身。
青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二指放在唇上,示意他別出聲,畢竟師姐還未走遠,要是被發現就不好解釋了。
雲涼勾唇一笑,祭出一道結界,将姑媱峰這一座小房子籠罩在內。
“這下,就算是我們攪鬧得天翻地覆,外面都不會有人來打擾。”
青骨唔了一聲,說:“可算了吧,我可沒那個膽子,今天師傅問起你的身份,吓壞我了。”說着,她揉了揉白天跪疼的膝蓋,上面還有淤青。
雲涼見狀,将她抱到床上去,運氣于掌,掌心泛起紅光,紅光掠過之處,淤青盡數消失。
“元風老兒他敢傷你?我去把他的雙腿砍下來賠給你!”說着,雲涼閃身就要離開。
青骨大驚,牢牢地抓着他的手,說:“不要,不要傷害我師傅!你要是傷他,我不會原諒你的!”
雲涼緩緩坐下,說:“那好,就放過他一人,若是別人傷你,我必将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為你報仇。不,我不會再容任何一人傷你半分!”
青骨捂住了他的嘴角,安慰道:“好啦好啦,不用說這麽多,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你呀,把心放在肚子就好啦。”
雲涼摸了摸她的膝蓋,問:“還痛嗎?”
青骨搖頭嘻嘻的笑着,嘆道:“修為高就是厲害,連傷都都能這麽快痊愈……”她忽然咬着唇,不懷好意地看着他,二指點上他的穴道,喊了一聲:“定!”
她當然知道這是定不住他的。
但是雲涼配合她玩,也就真的一動不動,保持着坐在床邊一角的姿勢,只有一雙眼珠滴溜溜地轉着。
“怎麽樣?本仙長厲害不厲害?”青骨得逞地大笑,摸上他伸到半空中僵滞住的手。
“厲害厲害,是大仙贏了,快放了小的吧~”
青骨搖搖頭,笑着說:“不成不成,你這壞蛋,放了你,你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月黑風高,萬一你做出什麽壞事……啧啧啧。”
“大仙,小的保證,絕不會為非作歹,大仙讓小的在上面,小的絕不會躺在下面!”
青骨臉都羞紅了,錘了一下他的胸口,說:“沒個正經。”
雲涼動了動手,握住了她的小拳頭。
青骨見狀,舔了舔下唇,再次點上他的穴道,說:“你被我定住了,不能動了。”
雲涼握緊了她的手,陪着說:“好好好,在下又被定住啦。”
但是青骨的左手還在他的手中握着,沒有他的力氣大,青骨無可奈何,想收又收不回來。
“好啦,放開我好不好?”
“那大仙先解了定身吧,快快收了神通吧~”
青骨笑着,沖他一吹氣,說:“解。”
雲涼卻不松手,抓過她的另一只手,附身壓了上去。
青骨順勢躺平在床上,望着他,皺眉道:“好啦好啦,別這樣嘛,這可是在首陽山,待我們向師傅說明了,再……也不遲。”
雲涼與她的唇近在咫尺,聽到這句,他擡起了頭,笑着問她:“其實你心中知道的對吧?如果真的如你所說,今日在上清殿,你怎不當着元風老兒的面說清楚呢?”
青骨踯躅了半晌,才肯說:“首先!不許對我師傅大不敬,要喚他一聲仙長才是!我……這個嘛,我覺得時機還不算成熟,我還是等一個好機會再說吧,索性你現在也能在山上留下,也沒什麽不好的。”
“躲躲藏藏的,也算好麽?”
青骨聽着他的話,似乎有些不太高興,腦中想起那本《千歲大人房中術》的內容來,于是她伸手抱住了雲涼的脖子,腰上用力一個挺身,将他翻了過來。
現在是青骨騎在他的腰上,兩手撐在他的耳旁,笑着說:“好與不好,還不是我說了算的?”
雲涼猝不及防,沒想到她還會這個,說:“厲害厲害,你這個雛懂得真不少。”
青骨相當得意,自豪地說:“你不知道,我以前有本書,叫《千歲大人房中術》,上面寫了好多,但是後來丢了……想想就好傷心啊。對了,你知道那本書麽?”
雲涼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說:“怎麽會不知?我活了一千多歲了,你想知道什麽,我可以現場教你,十分樂意代勞。”
“哇,你壞哦~”
作者有話要說: 诶?等等? 是不是有什麽不對?雲涼活了一千五百多歲了,而青骨提在口頭的那本《千歲大人房中術》不會就是……某魔王寫的吧!
————
就說這章!甜不甜!渣辰實力親媽!誰敢說我是後媽我跟誰急!
于是……渣辰被前文一衆主角暴打一頓。
磕頭謝罪,風裏雨裏,每晚更新等你,麽麽噠~
☆、寒食佳節
窗外的細雨是從昨夜開始下的,烏雲密布,不見陽光,怕是要下一整天。
青骨去小廚房端來了兩碗寒食粥,回房的時候,看到雲涼已經倒好了茶。
“阿涼,不可,今日是寒食節,得吃冷食。”
她擺放好了碗筷,然後笑着說:“剛才去小廚房,碰到十九師弟,十九師弟還問起我怎麽喝兩碗,哈哈哈哈我說我肚量大,诶?阿涼你在想什麽?”
雲涼回過神來,粲然而笑,說:“我從未過過節日,這還是第一次呢。”說完,他低頭喝了一口麥粥,眼睛有些紅。
青骨倒是被他突然的傷感吓了一跳。沒成想,這法力無邊的魔王竟然還有這樣一番感觸。她想了好多安慰他的話,但都覺得不妥,最後伸手,攬過他的腦袋放在懷中,一邊順着他柔順的長發撫摸,一邊說:“好啦,好好的節日嘛,平白被你弄得這麽傷感。這樣,我答應你,以後不管什麽節日,我都陪你過,好不好?”
雲涼從她的懷中坐起來,笑着問她:“那你可要快些修成仙了,我可是會與天地同壽的。”
“哇,你這麽厲害,你今年多少歲了呀?”
雲涼皺眉掰着指頭算了算,說:“約莫一千五百多歲了吧。”
青骨被他吓到,愣了一下,才說:“那你可真夠老了,我就算是修成了仙,怕也不會有你活的久。”
雲涼又喝了一口麥粥,說:“好啦,就算你真的活不到,我也會想辦法讓你續命的。”
“逆天改命?你還有這麽大的本事?”
雲涼搖了搖頭,不再說這個話題,只讓她繼續喝麥粥。
過了一會兒,師姐在門口叫她一同出去踏青。
青骨看着雲涼那厮正躺在她的小床上,手中還拿着一本書,她急忙忙地使眼色給他,讓他先藏起來,畢竟師姐就在門外。
雲涼全然不在意,大聲地說:“不可,你要同我去踏青,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青骨手指搭在唇上,不斷地示意他小聲點,她不知道,雲涼的聲音只有她能聽到,外面的人是聽不到任何風吹草動的。
“師姐,我不舒服的很,就先不去了,你和師兄去吧,哎呦,我得躺下了。”
青骨裝得愈發厲害,在房內還假戲真做,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個沒完。
方茵一聽,深覺嚴重,推門就要進來。青骨連忙又堵住了門,說:“沒事沒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師姐你快去忙吧。”
聽着外面沒了聲音,青骨才從地上站起來,坐在床邊,奪過他手上的書,竟然是在看她的修煉心法。
“別看啦,你聽聽,師姐走了沒?”
“沒有呢,這樣,我們悄悄的走。”
雲涼拔下她的一根頭發,對其輕輕一吹氣,頭發搖晃一下,旋即變成一個一模一樣的青骨。他将頭發變的青骨放在床上,還蓋好了被子,抱着在一旁看傻眼的青骨隐去身形飛出了首陽山。
“可是那終究是假的我。”
“不必擔心,那假人是你頭發所變,能維持兩個時辰的呼吸,只是不會醒來,一直沉睡而已,足矣。”
原來如此,他法術高深,斷不會出什麽差錯。
“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不必多問,去了你就知道了。”
對他當然是深信不疑的,青骨在後面,抱緊了他的腰,腳下踩的白雲軟軟的,但卻不會掉下去。
方落了地,她認出來,這正是葉家莊,之前葉家莊無一活人,于是付之一炬,今日來見,還是一片廢墟。
“來這做什麽?”
雲涼未多說,拉着她的手,走到了門口一處石獅子旁,指着其中一個石獅子,說:“你喚它一聲看看。”
“可它是石頭呀。”青骨說完,但還是照他說的做了,對着石獅子喊了一聲“喂——”
轟隆隆的巨響在耳畔響起,石獅子從中間裂成兩半,一道小門赫然出現在眼前。
原來這石獅子還另有玄機,她記得上次就是出了葉家後,在門口遇到了一個小女孩,一轉頭那小女孩卻不見了,想來是躲進了石獅子內吧。
雲涼走在前面,拉着她的手下了石階,這裏是直通魔界的一條路,本來魔界與人界的交界處是在東北面極遠處,但是這裏自從被雷劈過一次後,就出現了這樣一個入口,自此往來也便捷很多。
但是雲涼怕此事會有禍患,于是這個入口只有雲涼及花醉知曉,現下也是告訴了青骨。
青骨跟着他走過了長長的甬道,越走越奇怪,她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是要帶我去魔界麽?”
雲涼點了點頭。
青骨的腳步止住了,她好像想明白了什麽,難道葉家鬧的鬼就是雲涼?那麽葉衣及一家老小,都是雲涼殺的麽?
“怎麽不走了?”雲涼見她不動,回頭看她,問了一句。
“葉家老小,是你殺的嗎?”青骨咬着下唇,也不敢擡頭看他,牆壁上的火折子照得她臉上一半亮,一半暗。
雲涼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洞壁上的火折子獵獵燃燒,甬道的風很急,火光搖曳,最後竟然真的熄滅了。
黑暗中傳來一聲嘆息,雲涼打了個響指,火折子再次燃起。
“青兒,葉家老小是他自作孽,不可活,你怎麽突然懷疑起我來了?”雲涼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但說完,還是和顏悅色的樣子看着她。
青骨頓了一頓,他還是生疑,畢竟葉家除過一次鬼,第二次去時,怎麽就出了這樣的事?于是她追問一句:“葉家造了什麽孽?”
雲涼提起一口氣,繼續耐心地說:“先出了甬道,到了魔界,我再與你細說,你信我麽?”
“我信你。”
青骨又拉上了他的手,向着甬道的盡頭走去,她确實會義無反顧的信他,尤其是在發生了那些事情以後。
只是……也許這次,她怕是要失望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給老爺們磕頭,更得晚了些,這周剛開學比較忙,萬一更新不了,會請假的,這周熬過去一切就可以恢複了,麽麽噠~
☆、奇怪藥方
乍從昏暗的甬道走出,燈光刺眼,青骨不禁閉上了雙眼,但手中拉着的人仍未松開,能感覺到他的手很熱。
青骨适應片刻後睜開眼,眼前雕梁畫棟,富麗堂皇,正中擺設一軟塌,軟塌高懸于最上方。臺階下有一方不大也不小的水池,水池中插着一把白色的巨劍。
水池的中不住地循環流淌,自巨劍劍身蔓延而上的紋路向上攀爬,到劍柄處四散流下,水聲清脆,霎時好聽。
青骨望着巨劍出了神,這劍真是好看。
雲涼松開了手,他繞着水池走了一圈,點了點頭。
這時,一個白色的小毛球從不遠處滾了過來,待到三步遠處變成人形,正是花醉,看起來只有四五歲大的兔妹。
這時青骨第一次看到她的原形,原來她是一只兔子精。
“君上,姐姐。”花醉向二人行禮,聲音甜美,十分甜膩。
青骨看着她,笑嘻嘻地說:“怪不得你這麽小,人卻這麽兇,原來是只妖。”
花醉努着嘴,抓着青骨的袖子,在她的袖子上蹭來蹭去,兩只沒有收起來的長長毛耳朵乖順地下垂着。
“姐姐慣會取笑小兔,哼。”
“好了。”雲涼很享受面前這個景象,就像是凡人常說的那種溫馨感,“本君去閉關半日,你先帶着青兒四處走走。”
花醉應聲,目送君上離開大殿,看着方向應當是去了冰室。
這下雲涼走了,青骨抓着花醉的兩只耳朵,只一提将小小的她提起,抱在懷裏,說:“我小時候連只布娃娃都沒有,阿爹便給我做了一只紙兔子,那兔子惟妙惟肖的,像活的一般,我喜愛了好久呢。”
花醉臉上的笑容僵滞了,她雙目無神地問望向遠方,下巴靠在青骨的肩上,一動也不動。
“兔妹?”
花醉回過神,笑着說:“姐姐真好,從小就喜歡兔兔呢。”
“當然啦,對了,我有些餓,早上只喝了半碗粥,帶我去吃點飯吧。”
花醉從她懷中跳下來,仰着頭問她:“姐姐你要吃什麽?”
“什麽都行。”
花醉可不懂這個什麽都行是什麽意思,繼續追問,“姐姐還是直說的好。”
“我……我想吃雞腿。”
花醉一揮手,向着門口的兩個魔兵比劃了一下,他們兩個會意,行了個禮轉身走了。
花醉拉着青骨的手,一蹦一跳地在前面走着。青骨一路上左顧右盼,見到這夾路兩側長滿了奇珍異草,其中不乏有毒的花草,這這種地界,長出什麽奇怪的都不以為奇,像解毒的莨菪草,專門長在妖界那種地帶,若是将莨菪草移植到首陽山,不出半日便會枯萎,也屬無奈。
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青骨其實走得腿有些酸了,但是看還像沒到的意思,阿涼不在,她并不大好意思麻煩兔妹。
終于停在了一處小院的門口,小院門口種滿了花花草草,有些花草甚至有半人高,兔妹鑽進去的話,怕是連她的頭都看不到啦。
“姐姐,就是這裏了,君上為您僻出的一處院子,以後您就住在這啦。稍等片刻,一會廚房就會送飯來啦。”花醉說完,引着青骨走進房內。
房內陳設煥然一新,仔細看去,也很考究,顯然是用心設計了。
青骨坐在桌前,倒了杯茶,茶是熱的,她确實口渴的厲害,連喝兩杯才覺緩解。放下茶杯,發現兔妹不見了。她走出門,半個身子倚靠在門框上,看到花醉那小小的身影在花草叢中若隐若現,正低頭專注地忙碌着,是在侍弄花草。
看了不多時,一衆魔兵走了過來。
青骨是有些怕這些魔兵的,魔兵頭戴面具,面具兇神惡煞,其周身铠甲,右手還持着各式各樣的兵器,極其駭人。
“姐姐,快進屋去。”
端進來的是七只食盒,打開一看,全是雞腿。
有清蒸的,水煮的,燒烤的,油炸的,油焖的,紅燒的,哦對了,還有兩只生的,生的那只還帶着鮮紅的血……
青骨看得哭笑不得,說:“怪不得麻煩了這麽久,我吃烤的就行,怎麽還做了這麽多,我哪裏吃得完。”這擺滿了整整一桌子,各個樣式都裝了一盒子,尤其是生的雞腿那盒,又好氣又好笑。兔妹是妖,也是小動物,是會吃生的,怕是也将她理解成會吃生肉。
“坐下一起吃啊。”青骨好意客氣道。
一衆魔兵化成一縷黑煙消失了,獨留下花醉,花醉坐在對面,為青骨斟了一杯茶,說:“姐姐我是兔子,吃草的。”說着,她還真才從袖中掏出兩根苜蓿草,咔嚓咔嚓地吃光了。
青骨趴在桌上,左右手各拿一只雞腿吃得高興,待吃了六七只後,實在是吃不下了,擦了擦手直接躺在床上睡了。
像是剛睡着的樣子,便被花醉搖醒了。
“姐姐,魔界有位魔醫,十分厲害,君上讓他來替您看看身子。”
青骨十分想睡覺,聽得不太真切,字句斷斷續續的,随口應了一聲。
老魔醫是位上了年紀的長着,白花花的胡子十分長,一直垂到膝蓋處,足有一千多歲了,他坐在床邊,為這位未來的夫人把脈。确實,此女子身子虛弱,之前小産後并未調養休息,近些日子又勞累過度,雖無大病但不可掉以輕心,得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