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向前邁進一步
魏筱柔隐約記得這個男人的臉,想了想,嘴角噙了三分笑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應該是青峰集團首席攝影師吧,難怪能把我拍得那麽好看。只不過,我想問一句,您現在做的事情是代表您個人還是青峰集團呢?”
男人表情微征,“請魏董不要岔開話題。”
“我記得當初是有跟青峰集團簽過保密協議的,青峰現在是想接到法院傳票嗎?”
“他現在已經不是青峰集團的員工,無法代表青峰集團。”場外有人的聲音傳了過來,魏筱柔看到段青峰帶着律師走了進來。
衆媒體一看這陣勢,似乎又有什麽勁爆的話題産生了,喬勇可是國內首席攝影師,拿過多項國內外大獎炙手可熱的人物啊,青峰傳媒集團失去喬勇可是相當于丢掉了一條手臂啊,衆人感嘆的同時,又是一陣閃光燈。
“請問段總,您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也就是說喬勇被青峰開除了是嗎?”一衆媒體将話筒擠到段青峰面前。
段青峰和魏筱柔互相點頭致意之後,段青峰接過媒體的話筒,“不是被開除,是喬大攝影師瞧不上我們青峰集團,目前喬勇已經成為目前最熱門《觀察》周刊的副總,我們青峰自然是請不動的。”
人群一片嘩然,段青峰與于美鳳離婚還是前不久的事兒,這一轉眼,怎麽火藥味兒十足的感覺。《觀察》周刊雖然遠遠比不上青峰集團,但畢竟也是國內一流雜志,當一家一流雜志的副總肯定要比一個首席攝影師的吸引力更大。
“請問喬勇先生,段總所說的是真的嗎?”
話筒又都轉向站在一旁的喬勇,喬勇臉色有點發白,他沒想到段青峰會為了這件事專程趕過來。當下只想轉移媒體的關注點,“請魏董解釋您被藥王集團下一任繼承人孫昊然包養的事情,是真還是假?”
“藥王集團麽?”魏筱柔嘴角笑意漸濃,“我不認識藥王集團的孫家大少爺,我只知道我的師兄叫做孫昊然。”
“魏董這是在忽悠我們麽?從天地地産投标開始,到越獄酒店開業,藥王集團可沒少幫魏董的忙,魏董對于這些事怎麽解釋呢?”
“我倒是想問,沒有發生的事情我有解釋的必要麽?”魏筱柔淡然的低頭撫了撫衣角。
邊上那個瘦瘦的男孩子開口了,“聽聞藥王集團孫家從未收過女徒弟,魏董稱呼孫大少爺為師兄,這又是為何?”
段青峰掃了那個男孩子一眼,“因為魏董與孫家大少爺出自同門。”
“段總這話說得也太離譜了,誰不知道孫家受國家保護,孫家的派系都是特殊隐秘的,魏董這麽小年紀還是個女孩,怎麽可能和孫大少出自同門?”喬勇在一旁輕笑。
段青峰銳利的瞟了他一眼,“我說的同門跟你說的不是一樣的,甚至還要高于你那一個。”
魏筱柔這個時候沒有說話,始終保持着淡淡的微笑。這個身份遲早有一天是要公開的,現在公開倒也方便她做一些事了。
“高于國寶級的派系?段總您也太逗了,這樣的話也敢說?”
“孫家的确是國寶級,但還有一個特殊的身份,罕見而詭異莫測,那就是風水師。得罪孫家,怎麽死的可以猜得出來,而得罪風水師,怎麽死的就算親眼所見也未必會相信。魏董與孫家大少正是紫白飛星派的嫡傳風水相師,所以魏董稱孫大少爺一聲師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什麽?這麽小年紀的女孩還是風水師,這,這不是太玄乎了嗎?傳說中的風水師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能與天争與命奪,問天借命,空手接財,大廳裏一片吞咽唾沫的聲音。太震撼了,要真是這樣,那天地集團也只能算是小數目了,風水師要真想有所作為,那必須是輕而易舉的啊。
“什麽紫白飛星派?聽上去倒是挺有氣勢的,可別是段總為了幫助魏董脫身随口胡編的。”喬勇有些自以為是的說道,“哦,對了,聽說段總自從遇上魏董之後就變了很多,不知道段總離婚的事件是不是也與魏董有關呢?”
縱然段青峰久經傳媒界,但此刻被喬勇說的一番話氣急,“我段青峰一向光明磊落,魏董與我閨女段翩一般大,她們兩人是很好的朋友,于我而言,魏董也算是半個閨女!”
“這可難說,外界一直都知道段總忙于公事向來不怎麽關心自己的女兒,現在卻是時時刻刻都把女兒挂在嘴邊,誰知道是不是幌子呢?”
就在這時,門外街道上開過一輛大型貨車,貨車周身全是鐵栅欄,裏面有五六頭成年的黃牛,靠北邊的那一頭竭力的鳴叫,聲音相當的凄厲悲怨,車子慢慢的停靠在沁園春茶畫坊路邊上,副駕駛上下來一個精壯的男人,男人手裏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啪啪”的用力拍打了幾下鐵籠,嘶叫的那頭黃牛停了下來,男人這才回到車上,車子發動緩緩地離開。
“師或輿屍,兇。”魏筱柔緩緩吐出的幾個字在大廳的上方繞來繞去。
衆人有些呆,聽慣了白話文,突然聽到這麽一句古文,還是由剛剛被揭露真正身份為風水師的魏筱柔說出來的,有點讓人心驚,兇,說的是誰?怎麽個兇法?
“二十一天之內骨肉分離。”孫昊然從門外走了進來,白色的T恤,淺色休閑褲,舉手投足卻含着淩厲的殺氣。
魏筱柔望向他,雙眼神采奕奕,“師兄!”
他出去幾天而已,回來就聽說她一直被媒體轟炸的連家都回不了,她的家人也都牽涉進去,他不在的這些天,不知道她是怎麽過的。孫昊然定定的走過去,拉住魏筱柔的手,明明是正午,她的手卻是涼涼的。
“孫大少,您可否解釋一下您與魏董的關系呢?”喬勇見正好關鍵人都到齊了,不如把事情鬧得更大一點。
孫昊然冷冷的掃視全場,底下的人冷得打了一個寒戰,這樣的眼神太恐怖了。
“說的就是你,二十一天之內,必會骨肉分離。”
一群人愕然,孫家大少說這麽一句話意味着什麽,就是會直接對喬勇出手嗎?聽說喬勇的兒子才三歲多,鏡頭感就極強,都已經是國內的小童星,很多海報臺歷上都能看得到。
喬勇臉色一白,“孫少說這句話,是想威脅我喬勇嗎?”
孫昊然看也沒看他,面對着魏筱柔皺眉,“手怎麽這麽涼?”
魏筱柔自己倒沒覺得涼,跟孫昊然手心發燙的溫度比起來肯定是要涼上許多的,“是你的手太熱了。”
“當然,以孫家的勢力就算公開殺人也是不犯法的吧。”
魏筱柔聽到喬勇這句話,自然是知道他想把矛頭對準孫家,幼稚,這樣的事情還輪不到他們親自動手。
“我不會出手,孫家上下所有人都不會動。”孫昊然回頭,“罪有應得。”
魏筱柔像一旁站立的呂雲龍點點頭,呂雲龍這才走上臺,“好了,說好的一個小時的記者發布會已經超出了半小時,我相信各位的問題也得到了很好的解答,那麽這次發布會就到此為止。”
“段總,不如一起吃個飯吧?”魏筱柔很感激段青峰的到場,也對段青峰說的話很是感動,能得到這樣一位前輩的厚愛,也是她的福氣。
段青峰笑了笑,“改天吧,今天約了女兒一塊去打高爾夫。”
“既然段總有約,那我也就不多留了,祝您和段翩玩的開心。”
“嗯。”
眼看着三位核心人物要離場,臺下一陣騷動,很多記者都搬着攝像機往前想要截住離開的三人,擁擠之下,一旁的瘦小男生被推出去摔倒在地上,手裏的設備也甩出去老遠,他低低的嘆了一口氣,一個人在那裏默默地收拾着器材。這一切,魏筱柔都看在眼裏,“段總,若是為損失了一名大将感到遺憾,我倒是有個好建議。”
段青峰順着魏筱柔的目光看過去,之前他也正好好好看過這個男生,舉手投足都有傳媒界大家的風範。
“雖然還是顆小幼苗,但不久的将來絕對會成長為支撐起青峰集團的參天大樹。”魏筱柔看着那瘦小的男生吃力的扛起器材的背影靜靜地說着。
人雖瘦小,卻面如滿月,清秀而神采奕奕,正是有公侯将相之貴的朝霞面,目前看得還不是很清楚,卻也初具雛形,假以時日,必定會是棟梁之才。
“我自然是信得過筱柔你的眼力。”段青峰也很是贊同,這男孩子可以好好培養一番,造詣必然不會在喬勇之下。
一場別開生面的記者發布會就這樣結束了,接下來的日子裏一系列的報道則是引起了各種震撼與轟動,魏筱柔卻是懶得管了,現在她覺得應該給爸媽挪個地兒了,狗仔隊老是跑到她家附近盯梢,始終是不大好的。
自從公開了身份之後一些有的沒的事情就來了,譬如那些親戚們都開始套近乎了,雖然不懂什麽風水師,不過好歹魏筱柔可是一個集團的董事長,光憑這個就壓着她們好多倍了。對于這一次記者會,更讓人關注的一點無非就是風水師這三個字,很多人半信半疑,不了解內幕的人會認為,在這個現代化的社會居然還有神棍的存在無疑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而發布會上的一句“師或輿屍,兇。”更成為了連小孩子都挂在嘴邊的口頭禪,大多數的媒體都對此次事件作出跟蹤報道,眼看一個星期過去了,喬勇那邊卻是一點消息也沒有,衆人也都開始懷疑那句話的真假,魏筱柔卻并不在意,她比較中意的是,趁着這股子浪潮,她的天地集團又向前邁進一步,知名度開始像湘省外圍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