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年後的夏凱凱

夏凱凱中午搬的宿舍,手機交給那三個小子後,他們玩了一中午,等到了兩點半的時候終于不情不願地收拾背包,訓練去了。

徐嘉憶是個會說話的,臨走前還打了招呼。

“謝謝凱哥。”

“嗯,不謝。”

“玩沒電了。”

“沒事。”

“凱哥,你好好睡覺,晚點見,”

“晚點見。”

門被關上,夏凱凱捏着滾燙的手機打開看了一眼,手機電量在瀕臨關機的邊緣。

他把充電線插上,翻了個身,打開了手機浏覽器。

浏覽器的界面在手機畫面裏彈出,夏凱凱點了一下輸入框,但是當輸入法彈出來的時候,他的手指卻停留在按鍵的上空許久,定定看着界面好一會兒。

反手,就把手機關了。

夏凱凱閉上眼睛睡覺。

卻睡不着。

剛剛他睡了午覺,生物鐘不允許他現在繼續睡。

他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很久。

最後一咬牙,又把手機拿了起來。

重複之前的操作。

這是這一次,他在輸入框裏輸入了夏凱凱三個字,然後按了一下搜索頁面。

虛空中仿佛傳來“唰”的一聲響,用紅色字體标出“夏凱凱”三個字的新聞在手機屏幕上鋪的滿滿的。

只見,新聞第一條寫着。

【全世界萬名粉絲齊聚約克小鎮,紀念“黑池”舞王夏凱凱去世三周年】

夏凱凱的呼吸足足停頓了十秒。

縱然他還活着,但是直面自己死亡的消息顯然依舊具有十足的沖擊性。

已經過去三年了嗎?

夏凱凱将新聞頁面點開。

只是一條簡訊。

【近日,來自全世界四面八方的夏凱凱粉絲彙聚在位于米國密西西裏的約克小鎮公園內,一同追思永遠不朽的夏凱凱。自從夏凱凱20XX年2月26逝世後,這裏就成為舞王粉絲心中的聖地,數萬粉絲相約約克小鎮,紀念夏凱凱去世三周年。】

簡短的新聞內容卻蘊含了很多的訊息,夏凱凱的名氣雖在東半球并不如西半球那麽高,但是在新聞的下面依舊留有十多條的留言。

“希望果子走好。”

“天堂永遠沒有痛苦。”

“難過,這幾天想着果子已經不在了,我把他所有的比賽視頻都拿出來看。”

“你還敢看,我一看就哭,都不敢看見果子的名字。”

“個人認為,更喜歡果子全球巡演的節目,跳比賽的時候匠氣還是太重了。”

“喜歡果子的拉丁舞,我心裏永遠的拉丁舞之王。”

……

粉絲的話多少治愈了夏凱凱心裏疼痛的墜感,嘴角也出現了一些笑。

他的英文名叫做雨果。

沒有姓。

在書面和正式場合,他的名字都叫做凱凱·夏。

但是粉絲似乎很喜歡他雨果的英文名,他也知道華國這邊的粉絲都叫他果子,還有個叫“果汁”的粉絲團。

這些榮譽為他創造了數億的財産和數億粉絲,伴随了他的大半生,然而随着他的去世,全都過去了。

夏凱凱放下手機的時候想。

人死都死了,難不成再爬回去争奪自己的遺産嗎?

可能嗎?

更何況他能留給穆淵的也确實沒什麽了,感情不願意給,硬生生把一頭小奶狼養成了一頭餓狼,夏凱凱甚至懷疑,自己要不是突然生了一場病,已經謀奪了他大半財産的白眼狼說不定已經為他打造了一個金絲籠,就等着他把圈起來。

簡直就是個孽畜!

算了吧,當時的憤怒和悲傷随着自己一死了之,遺産給他就給他了,反正心還是自己的。難得重生一次,自己這次可以浪的飛起來了吧?

一想到這裏,夏凱凱就覺得丢了幾億米元的財産也不算什麽痛苦的事。

財産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抛。

一想着自己“自由”了的夏凱凱興奮的汗毛孔都炸開了。

談戀愛!

談戀愛!

這次一定要找妹子談個浪漫的戀愛!

所以下午訓練結束回來的徐嘉憶來借手機的時候,順便問了夏凱凱一句:“凱哥,我下午聽說你和小珊姐沒在一起了?你要是難過我可以陪你喝點酒,我有辦法把酒帶進來。”

夏凱凱心裏感動的一塌糊塗,忍不住揉了揉徐嘉憶毛刺的頭發。哥的名字終于可以和女性捆綁在一起了,而不是連看一眼都像犯罪了一樣。

夏凱凱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想明白了,我是和周悅珊沒緣分,你別瞎擔心,來,手機拿去玩。”

徐嘉憶點頭,并沒有深究的意思。

他接過手機說:“晚上需要我幫你打飯嗎?”

夏凱凱搖頭笑。

他就喜歡和懂事上道的人來往,原主的記憶裏對徐嘉憶沒什麽特別的看法,但是在他眼裏,和這小子相處的卻很舒坦。

拿着手機的徐嘉憶離開,另外兩只小的馬上就圍了上去,大家換着玩,但是手機大多數時間還是在徐嘉憶手裏。這三個人邊玩邊聊,夏凱凱偶爾也會聊兩句,當手機再次從徐嘉憶的手裏拿開的時候,他說道:“哦,凱哥我忘記說了,下午姜華他們被于教練抽了,可能會過來找你道歉呢,你會原諒他們嗎?”

夏凱凱仰躺在床上笑:“當然不原諒。”

“要我說也是,同伴生病了,連口水都不倒,是該被罵,要我就不會這樣。凱哥你盡管養着,飯我給你打。”徐嘉憶拍着胸口保證。

“那倒不用,已經好多了。”

省運動隊的人看着很多,但是平攤到每個隊裏也就那麽點兒人,大家吃住基本都在一起,有點什麽消息根本就瞞不住,但是會這麽快從徐嘉憶的嘴裏說出來,顯然這小子刻意打聽過。

徐嘉憶又說:“你沒必要和這種人計較,姜華其實就是嫉妒你。他比你還大,今年就大學畢業了,要不是于教練保他,他那成績早兩年就得退了。這不,還不死心呢,又報名要參加選訓隊,就憑他?呵!”

夏凱凱想了想,想不起來是什麽選訓隊。

徐嘉憶說:“雙人滑他力量不行,冰舞他更別說了,能把觀衆醜哭。”

冰舞?

夏凱凱對舞蹈這個詞的敏感度太高了,瞬間就轉頭看了過去。

但是徐嘉憶見夏凱凱一直沒說話,說完那句就将注意力轉回在了手機上,看了進去。

夏凱凱在心裏翻來覆去的想着冰舞這個詞,腦海裏關于冰舞的那些知識“唰唰唰”的往上冒,夏凱凱的心莫名火燙,好像身體深處有什麽東西在翻湧一般。

冰舞啊……

……

第二天,徐嘉憶他們上午去訓練的時候,夏凱凱自覺身體恢複的差不多了,也下床穿好衣褲。說起來,年輕就是好,細胞活力不是一般的強。

徐嘉憶看他:“你要出門?”

夏凱凱系着鞋帶說:“去冰場看看。”

“我還以為你要去學校。”

夏凱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還是一名大學生。

體育大學外語系(國際體育)的一名大四學生。

很好,畢業應該問題不大。

在西方國家長大的華裔先生這樣想着。

不過去學校讀書不是當務之急,夏凱凱昨晚上想了很多,今天他必須先去滑冰場看看,如果有條件,最好自己也上一下冰。

有些決定必須得自己親身做過嘗試才能夠确定,新的人生不一定要走在老路上,直面未知也是一種放肆卻代表了自由的選擇。

夏凱凱從衣櫃裏拿出了一個黑底白花的布袋子,然後将封口處拉開,就像是打開了封塵的“寶劍”,那一瞬間,夏凱凱的表情甚至虔誠。

銀色的光澤在自己的眼前一閃而過,一雙黑皮的冰刀鞋出現自己的面前。

優雅,神秘,高貴,以及鋒利的感覺,都完美的融合在這雙鞋上。

夏凱凱眨了眨眼睛,險些被冰刀鞋側面裹着的冰刀光“割”了眼睛。

媽喲!

花樣滑冰運動員竟然要踩着兩把刀,還是在光滑的冰面上運動,自己雖然繼承了原主的記憶,這一關怕是沒有那麽好過吧?

想到這裏,夏凱凱頓時謹慎了起來。

“凱哥,走了。”

徐嘉憶在門口等他。

夏凱凱将冰刀鞋放回去,轉身笑道:“算了,我等會兒再過去,你們快走,別遲到了。”

徐嘉憶揚眉,然後點頭,一路快走地離開了。

夏凱凱留在屋裏,将冰刀鞋拿出來仔細的看,其實冰刀鞋對于原主的記憶而言是非常深刻的,但是再深刻的記憶,也不如夏凱凱自己親自摸一下的感受深。

一雙鞋,黑色,全皮的,鞋口是能夠護住腳腕的高度,還有個小小的後跟,拎在手裏很沉,加上冰刀大約2公斤左右。鞋是舊的,自從原主停訓休整之後,這個季度的冰刀鞋就沒有算上他的名額,所以當夏凱凱拎着這雙鞋的時候,能夠看到鞋面上那種經過了長期訓練後留下的痕跡。

“咔噠”一聲響。

夏凱凱将冰刀按進了冰鞋,鋒利冷硬的冰刀與高雅的冰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呈現出一種線條流暢的美感。

他将冰刀鞋在手上來回翻看,心情有些複雜。

複雜的心情是原主帶給他的。

一名職業的運動員,最後卻被停訓休整,甚至被人背地裏議論着他利用關系搶占了省隊的名額,但是誰又知道,在原主的心裏,花滑隊就像他的家一樣。

那些老的隊員,是哥哥,小的隊員是弟弟,教練是父親和母親,冰面就是家裏的花園,小小的幾個人擠着的宿舍就是他的卧室。

明明可以去大學住校了,但是原主卻拼着被人罵臉皮厚也要住下來,全都是因為他不願意離開這個“家”。

哎呦。

想着還有點心酸。

夏凱凱揉了揉眼睛,被原主的記憶帶動了情緒,莫名的覺得傷感和委屈。

“不想走就不走呗,看把你難過的。”

夏凱凱嘆了一口氣,将冰刀鞋放下了。

家家都有難念的經,別人都說“夏凱凱”占着茅坑不拉屎,但沒人知道,“夏凱凱”是沒地方可以去了。

夏凱凱又在屋裏呆了大半個小時,這才收拾收拾出了門。

滑冰場還是要去的,也要親眼看看訓練,但是可不能就這樣貿貿然上了冰,否則自己這初學者的水準,就算不被人懷疑被換了心子,說不定再留在花滑隊的借口也沒了。

走不走,什麽時候走,他說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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