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什麽支?

作別小軟人,我們跟着角鐵來到他家,從鑲嵌在沙岩上的白色石門進入,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整套白色石板家具——石桌、石凳、石櫃、石箱等等。

手撫在溫暖的石桌上,我好奇地問道:“角鐵,你們沙漠裏怎麽會有石頭啊?”

“這不是石頭,這是白磨片。”角鐵說道:“我們這附近有個沙眼,每年都會噴出許多白磨片。”

“沙眼?那是什麽?”

“沙眼就是……就是沙眼啊,從它裏面每年都會噴出許多奇怪的東西,長老說它可能聯通了其它地方。”

我們仨對視一眼:會不會将我們噴到這裏來的就是沙眼?

“哎呀,要到晚餐時間了,你們快跟我出去吃東西吧。”角鐵說着,連忙打開門,讓我們和他一起去吃飯。

以為角鐵要請我們去外面吃,我趕忙拒絕:“不用這麽麻煩的,我們随便湊合點就是了。”

腳一跨出門,我被外面的情景驚到了。

刺手村黃沙的街道熙熙攘攘,幾乎全村的軟人們都出動了。

他們選中一顆仙人掌站定,不多時,就有一團黃色的光暈從仙人掌排出,沒入軟人的嘴巴。

“他們這是在幹什麽?”秦微雨問道。

“吃飯啊。”角鐵理所當然地答道。

我瞪大了眼睛:吃飯!哥哥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角鐵帶我們走到不遠處的一顆仙人掌旁,定定地看着仙人掌,然後,一團黃色的光就從仙人掌身體裏竄出,沒入他的嘴巴。

近距離看到這一幕,我眼珠子都要掉了。

角鐵咂咂嘴,滿足地說道:“好飽啊!诶?你們不吃嗎?”

我們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這要怎麽吃。

喬知寒想了想,說道:“其實炒仙人掌,或是涼拌,應該都不錯。”

秦微雨大感興趣:“真的嗎?我還沒吃過诶。”

指着仙人掌,我默默補充:“這可是人家的可持續口糧。”

“哦,”秦微雨撅起嘴巴:“那算了吧。”

見我們原地不動,角鐵催促道:“快點啊,時間過了就不好吃了。”

大哥,不是我們不想吃,是我們吃了你就沒吃的了好吧。

最後,還是秦微雨在自己的空間戒指中翻找許久,找到幾團硬面包,就着她凝出來的水,我們三個“非變身軟皮硬骨有血人族”才終于填飽了肚子。

啃着手裏又幹又硬的面包,我默默發誓:明天,我們一定要找到附近的城市!

晚上和幾百個有意識的布娃娃睡在一起是什麽感覺?

反正我們三個躺在床上大講鬼故事,最後秦微雨都不敢一個人上廁所了。

還是我陪的她(才不會告訴她我也不敢呢)。

第二天,我們跟着長老爬上最高的沙岩的頂端,長老反複叮囑我們:“你們被黑山鳥叼住以後,一定要身體僵硬,一動不動,不然黑山鳥發現叼錯了,就會扔下你們。”

告知我們注意事項後,長老就迅速離開了,他害怕黑山鳥又把他帶離村子。

我們百無聊奈地坐沙岩頂端,周圍除了黃沙、沙岩和仙人掌(軟人稱刺手),再無其它。

我昨晚被鬼故事吓到,沒有休息好,正昏昏欲睡之時,被喬知寒拉了起來:“站直了,黑山鳥來了。”

擡頭望去,一群黑色的巨鳥從遠處飛來,巨翅扇動,遮雲避日,黃沙滿天。

我們像站軍姿一樣,僵着身體,一動不動站在沙岩頂上,終于成功蒙過了黑山鳥的眼睛。

鳥群飛過我們上空,三只黑山鳥離隊,一個俯沖,彎曲的巨喙一張,就把我們夾在了嘴裏。

随着三只黑山鳥迅速歸隊,沖上萬米高空。刺手村在我眼前也極速縮小,直至變成一個小點。

真是太刺激了!

軟人族應該不怕摔吧,不然怎麽會建議到目的地就讓黑山鳥把我們扔下呢。

幸好我會飛。

黃沙連天,不知過了多久,前方漸漸出現綠色:藍的湖、綠的樹,白色的房子,還有隐隐約約移動的人……

好一座生機勃勃的大城市!

看來就是這裏了。

我趕忙按照軟人族長老的叮囑活動身體,銜住我的黑山鳥停到半空,黝黑的眼珠疑惑地探向我,我動得更起勁了:“親愛的,你叼錯了,我可不是木頭哦。”

仿佛聽懂了我的話,黑山鳥嘴巴一張,翅膀一扇,飛走了。徒留我從萬米高空做自由落體運動。

我急忙用異能穩住自己,拉住一前一後掉下來的秦微雨和喬知寒,安全降落到地上。

腳一沾到土地,秦微雨就腿軟跪了下去:“一聲不吭就扔,這群鳥實在太無情了。”

“我這不是好好接住你了嗎。”我将秦微雨拉起來:“好了,走啦,進城吃午飯。”

這座城市的城門是由白磨片壘成的,偌大的城門邊,兩個穿着動物殼盔甲的守衛正背對我們說話,非常沒有職業精神。

聽到我們的腳步聲,守衛們轉過頭來,看着眼前一黑一花兩張沙皮狗臉,我的大腦足足空白了三秒。

守衛看到我們,也愣住了。

我們默默相視了好一會兒,花臉守衛才用狗爪拔出刀,厲聲問道:“你們是什麽人!哦不,什麽東西?額,不是,什麽種族的人?”

你們才是什麽東西好吧!

黑臉守衛神色肅穆:“看她們長得這麽詭異,莫非是傳說中吃人的妖魔?”

“啊?妖魔?!”花臉守衛張大狗嘴,發出一聲尖叫:“不好啦!妖魔來啦!”

我趕忙喊道:“我們不是妖魔。”

還當守衛呢,怕成這樣,連軟人族都不如。

幸好大中午城門邊沒有人,不然他們這一叫,還真會引起騷亂。

“啊?你們不是妖魔?”花臉守衛瞪着圓圓的狗眼:“那你們是什麽族?為什麽長得這麽奇怪。”

秦微雨叉腰:“你才長得奇怪呢,哼。”

喬知寒拉住秦微雨,淡淡地說道:“我們是非變身軟皮硬骨有血人族。”

黑臉守衛放松下來,又問道:“哪一支?”

我懵了:“還要分支嗎?”

“當然,”黑臉守衛說道:“像我們也是非變身軟皮硬骨有血人族,我們是長毛支,你們呢?”

我咬咬嘴唇:額,我能說是人支嗎。

喬知寒再次開口:“漢支。”

“漢子?”秦微雨像城門內望去:“哪裏有漢子?”

我手掌搭上秦微雨的肩膀:“漢、支,分支的支。”

花癡真是沒救了。

秦微雨摸摸鼻子:“……哦。”

“漢支?”花臉守衛用爪子抓了抓毛絨絨的狗臉:“你們的支名好奇怪啊。”

喬知寒:“因為我們都愛出汗。”

“真的诶,你們臉上好多汗!”花臉守衛驚奇地看着我們臉上的汗珠(沙漠實在太熱了),一甩腦袋,驕傲地說道:“我們長毛支就從來不出汗。”

哼,狗當然不出汗。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