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葉寒謙低着頭一遍遍敲門。
“葉哥…”前來開門的藍如意感到訝異,她揚起雪白的小臉,柳眉微蹙,“出什麽事了?”
神色頹唐的葉寒謙徑直走進房內,他轉過身,犀利目光微紅直指人心:“你和項硯什麽關系?”
“是葉姐姐說的?”藍如意微咬唇,她搖頭雙眸盈盈含淚:“原來,葉哥還是不相信我。”
葉寒謙死寂的心微微泛疼,他扯出悲傷的笑:“我相信你,你怎麽忍心辜負我對你的愛。”他失望至極拿出手機,即使屏幕碎裂隐約能看見一對男女交頸而眠。
這分明是她和項硯的床照。藍如意心一驚,倍感羞恥的她奪過手機:“照片誰給你的?全是假的,那個不是我!”
她發給葉妩的照片明明銷毀了,怎麽會落到葉寒謙的手上。她果然小看了葉妩。
“我沒說上面是你,你卻先否認了。”葉寒謙甩開藍如意的手,一雙桃花眼中盡是諷刺的笑意。
“你和項硯在一起三年,沒有對我說過半個字。藍如意,在你眼裏,我是不是很傻?”葉寒謙的心仿佛被眼前女人插上了一把鋼刀,鮮血直流痛得不可自拔。
意識到失誤,藍如意臉色慘白。失去葉寒謙的信任,她就拿不到公司的機密。不可以,不可以讓項硯對她失望。
藍如意側過臉,蒼白無力落淚,好不可憐:“葉哥哥是這樣想我的。難道我願意這樣?”俨然一副有苦衷難言的樣子。
當所有的愛意被踩在腳底踐踏,一腔熱血的葉寒謙心也涼了。他心目中單純善良的女孩,實際不過是假象。
“不然呢?”葉寒謙悲傷含笑道:“我一次次表白,你不拒絕,也不接受。這一切是我逼你的嗎?”
“不是的!”藍如意撲到葉寒謙的懷裏,情意綿綿道,“我喜歡你,可我不敢接受。我怕…我怕傷害到你!”
“如果你喜歡我,就不會騙我。你跟項硯早在一起了。他對你,比我對你更好?”葉寒謙緩緩推開藍如意:“呵呵,你的話哪句真,哪句假?”
“我能怎麽辦!”藍如意搖頭,淚水漣漣:“三年前養母重病住院,養父賭博欠了一大筆錢。我走投無路放棄學業,簽了經紀公司。可賺來的錢遠遠不夠!項硯說他能幫我,只要我做他的地下女友。難道要我拒絕,冷血看着養父養母去死嗎?”
葉寒謙微微發怔,他憐惜拭去藍如意臉上的淚:“對不起…我不知道。”他不在的時候,如意受了這麽多苦。他心痛害怕是真的,卻又不禁懷疑是謊言。
藍如意蹭着葉寒謙的手心,目光眷戀:“所有人誤會我都沒關系,只要葉哥相信我。我不得已才留在項硯身邊,我的心一直在葉哥哥身上。”
葉寒謙微微一笑,他小心翼翼道:“以後不需要你再受苦了,離開項硯。錢,我會還給他。你來到我身邊,你的養父母,我會好好待他們。”
藍如意手指一頓,露出溫柔的笑:“好,不過需要一點時間。項硯是個心狠的人,如果我突然離開,他可能對我們不利。”
臉上的巴掌印隐隐刺痛,葉寒謙漠然收回了手,他嘲諷的笑了笑:“說來說去,你終究舍不得他。也是,三年了,足夠你愛上他了。”
“不…”藍如意心裏發慌,她不明白葉寒謙突然的變臉。
門外忽然響起開鎖的聲音,藍如意力氣爆發推葉寒謙進儲藏室:“不要出來!如果項硯看見你在這,他會殺了我的。”
藍如意臉上的害怕不似作僞,葉寒謙皺起眉:“項硯,他敢這樣對你?”
葉寒謙怒氣沖沖想當面對峙,藍如意苦苦哀求,“你想我死嗎?求你了葉哥哥!”
哀凄的懇求,葉寒謙無法拒絕。他臉轉向牆壁,緊咬牙渾身打顫立在原地。
見葉寒謙妥協,藍如意飛快關上儲藏室的門,身心鎮定下來走到玄關。
門前,項硯冰冷的目光在望見一襲白裙的女人變得柔和:“哭了?眼睛紅紅的,誰惹你生氣了。”
藍如意柔弱搖頭:“看劇本,被感動的。”她乖巧抱住項硯胳膊,目光悄悄注意儲藏室的動靜,“累了,你先去洗澡吧。”
項硯捏着藍如意的下巴,邪魅一笑:“正好,我們對對戲。”他一把抱起藍如意,撕扯她身上的衣裙。
藍如意身體一軟,微喘道:“這裏不行,去床上。”
“小妖精。”項硯大笑着抱起藍如意走上了樓梯……
……
天色漸黑,回到家的葉妩不見小白兔的影子。
葉妩正四處找着小白白,葉寒謙獨自登門了。
“請我喝酒。”葉寒謙眼眶淤青,一身白襯衫印着鞋痕,讓人深刻懷疑是被搶劫了。
“被搶了,還是打架了?”葉妩美目一凝:“跟着你的人呢?”
“我甩了他們。”葉寒謙只回答後半句疑問,他嘴角破了皮,“你說要請我喝酒的。”
“醫院比較适合你。”葉妩無奈搖頭,葉寒謙不管不顧的擠進屋子,“我哪也不想去,我只要喝酒。”
葉寒謙鑽進廚房找酒喝,一副不醉不歸的樣子。
“下次再喝吧。”葉妩去找醫藥箱,順便給葉家打電話。
拿着酒瓶子的葉寒謙搶過葉妩的手機,笑的比哭還難看:“我不想回家。”
這家夥頭一回失戀嗎?這麽不經扛。
葉妩百思不得其解奪過紅酒:“要麽上藥,要麽滾出我家。”如果不是原身的哥哥,葉妩早一腳把他踢出去了。
葉妩不甚熟練給葉寒謙唇角擦藥,丟了剝殼的雞蛋讓他自己敷臉。
葉妩下手太狠,葉寒謙疼得淚珠打轉:“我的心從來沒這麽疼過。”他絮絮叨叨同藍如意的初見,心動的點滴,看似美好卻是謊言編織而成的悲傷。
葉妩全當做耳邊風,收拾好醫藥箱,拍拍葉寒謙的肩:“回家去。好好睡一覺,葉家還靠你支撐。”
葉寒謙自顧自呢喃道:“我打了項硯。”
葉妩眼睛放光,她坐下來饒有興趣問道:“打了幾拳,你贏,他贏?額,看起來你比較慘。”
葉寒謙指節上都是繃帶,他笑了笑:“不知道,當時我恨不得殺了他。可是如意擋在項硯面前,讓我不要傷害她的硯哥哥。”
葉寒謙身材高大,此時卻脆弱的像個孩子。他扯了扯破皮的嘴角:“妹,我看起來是不是很可笑?”
“恩,有一點。”葉妩抱住胳膊抖了抖:“不要告訴我,被女人騙了,你就要死要活的?”
葉寒謙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想喝酒。”他到餐廳搬空冰箱的酒,喝水似的一杯一杯灌着。
葉妩去阻止,葉寒謙只用可憐兮兮的桃花眼看她:“妹,就讓我一次吧。”
“小心酒精中毒。”葉妩咬咬牙,把一旁的酒都藏起來。
這時,黎晟抱着小兔子上門,他眉眼無辜:“它在我院子裏吃草,跟主人似的不省心。”
“真會跑。”葉妩臉紅抱過小白兔。身後的醉鬼葉寒謙冒了出來,“是妹夫啊。來,一起喝酒!”
葉妩忙掰開葉寒謙的手:“耍酒瘋出去耍,別鬧人家。”
黎晟倒笑了笑,順從進門:“沒事,喝兩杯。”
“喝完就走。”葉妩甩手,去安頓髒兮兮的小白兔。
餐廳,葉寒謙熱情十足敬酒,黎晟好脾氣的小酌,兩人久別重逢一樣笑着聊天。
葉妩不耐煩的奪過酒杯:“夠了,散了吧。”
黎晟溫和一笑:“他那杯是水,讓他盡情喝。”
葉妩一聞杯子還真沒酒味,只見葉寒謙訴着心事,黎晟還有心情開導。
“随你們。”甘拜下風的葉妩眼不見為淨,她在家庭電影院挑原身獲獎的電影學習演技。
不得不說,原身真的很美,她光是不說話,人往那一站就能迷得人神魂颠倒。
葉妩躺在沙發上托着腮:“長得這麽好看,偏偏想不開喜歡一個人渣呢?”
小廳裏,燈光昏暗,葉妩困倦地閉上了眼……
等再睜開眼,電影已經關閉,音響裏放着舒緩的純音樂。
葉妩發覺身上蓋着柔軟的毛毯。黎晟坐在地上,他頭靠在沙發一邊,正對着葉妩的方向。
黎晟英俊的五官得天獨厚,沉睡時的他睫毛低垂,懵懂溫柔得不像話,讓人想惡作劇的捏一捏。
葉妩不自覺放輕了呼吸,踮腳起身離開。然而,經過黎晟時,被他半屈的大長腿絆倒,葉妩身軀無法控制往前撲去。
葉妩一頭磕上地面,她捂住脫口而出的驚呼,驚出了一身冷汗。
葉妩忽然被人從後攬起,黎晟睡眼朦胧将她抱入懷中。溫馨的光芒灑進男人墨色的眼眸,他目光專注輕撫葉妩的額頭:“撞到了?”
黎晟臉龐靠得極近,他的淡淡氣息撲倒葉妩額上。酥癢的熱意似從他的指腹,瞬間游走到葉妩的全身,熾熱而陌生。
心幾乎從胸腔跳出,葉妩猛地推開黎晟跳到沙發上,她微微喘氣:“如果不是你絆倒我,我就不會摔倒!”
“是我的錯。”黎晟慵懶一笑,他緩緩起身靠近葉妩。男人輕輕撩開葉妩的劉海,露出白皙的額頭微微發紅。
“還好,沒有腫起來。”黎晟嘴角含笑,眼睛明亮氤氲着別樣的情緒,隐隐危險。他嗓音輕而又輕:“我可以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