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未婚夫
現在正值學院的高峰期,門口的車輛絡繹不絕,女生們有說有笑的聲音伴随着男生們之間的調侃聲傳開。
很快地,他們注意到了一輛寶藍色的瑪莎拉蒂停靠在了路邊,司機下了車替裏邊的人将車門打開。
裏邊下來的男女令衆人微微一愣。
女生們立刻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今天秦衍居然沒有去接謝遲?”
“生氣了呗,謝遲當着那麽多人扇了孟維維一巴掌,落了他的面子。”
“謝遲确實過分,欺負人家孟維維沒權沒勢,一個嚣張跋扈,一個溫柔小意,是個男人都知道怎麽選擇吧?”
“孟維維人确實挺好的,長得漂亮又多才多藝。”
聽見這麽多人在議論自己,孟維維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往秦衍身後湊了湊,秦衍則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領着孟維維向前走。
就在這時,又有人幸災樂禍地說,“你們快看,那車牌不是謝遲他們家的麽?”
“真的是!”
“不是吧,這都湊在一起了,謝遲估計氣得臉都青了。”
“你們猜猜今天謝遲的妝容是什麽樣的?是悲傷蛙還是尼斯湖水怪?”
“哈哈哈笑死我了,尼斯湖水怪這個比喻還行?”
許多快要走進正門的人都緩緩停下了腳步,踮起腳尖往這邊看。
一輛低調銀灰色的賓利車緩緩停在了路邊,沒等司機下車,裏邊的人就主動開了車門。
首先走下來的是個身穿薄款衛衣的少年,他脖子上挂着一個紅色耳機,臉上沒什麽表情,看着校門口堵着的人,眼底劃過一絲不耐煩的情緒。
很明顯地,看見了他之後,校門口的女生們開始騷動起來。
“是謝定遠?他怎麽從謝遲的車上下來了?”
“他平常不是不和謝遲一起走的麽?”
接着是一只純黑色的高跟鞋從車裏伸出輕穩落地。
下來的人躬身,穿着一件黑綢吊帶,俯身下車的時候能看見背部被陽光照得發光的白皙肌膚以及一對秀氣漂亮的蝴蝶骨,令人不禁呼吸一窒,所有的喧嚣聲也漸漸淡去。
接着,那個女人緩緩擡起頭。
已經有人發出了倒吸冷氣的聲音。
典型的東方婉約精致五官像一張潑墨山水畫一般緩緩舒展開在衆人眼前,帶着驚心動魄甚至令人自慚形穢的美感。
如古代宮廷中那精心鍛造的上品瓷器一般,清貴而又典雅,散發着說不清道不明的仙氣。
這,這是哪個明星麽?
不……
這他媽是仙女下凡吧!
謝定遠請來的?
不對呀,周年慶典還有一陣功夫,這個時候請明星幹什麽?
正在衆人怔愣之際,孟維維的臉色忽然一白。
她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個下了車的女人,滿臉的不可置信,甚至整個身子都顫抖了起來。
這五官越看越熟悉……
該不會……
該不會是……
那個身穿黑色吊帶的女人揚了揚眉,望着前方水洩不通的人群,笑着說,“怎麽都堵在這兒呢?難道有什麽熱鬧可看麽?”
嗯??
這聲音……
在哪裏聽過……
就在這時,有人失聲道,“卧槽,是謝遲!”
一時之間,整個成嶺學院都像炸了鍋一般沸騰了起來。
“你別亂說,怎麽可能是謝遲?”
“她手上那款包我見過啊,愛馬仕定制款,上星期還看見她在用來着。”
“等等……好像真的是謝遲!”
孟維維轉過頭,看見秦衍眼中一閃而逝的驚豔之色,不禁緩緩收攏了拳頭,連着指甲都深深地陷入了掌心肉裏,胸口也不受控制地上下起伏起來。
緊接着,她深吸一口氣,眼珠子微微轉了轉,然後緩步朝着謝遲走了過去。
“對不起!”
孟維維走到謝遲跟前,對她彎下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說來也是巧,今日她們二人倒像是約定好了一般都穿了吊帶,一深一淺的顏色在視覺上形成的強烈的撞擊。
只是在場的都是人精,這兩件吊帶在材質和感官上形成了鮮明對比,謝遲的那條明顯就是牌子貨的單品定制,穿在她身上顯得她身形高挑,細胳膊細腿都白得發光。
相比起來,孟維維身上那件反倒有些臃腫劣質了些。
秦衍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走上去,想要阻止孟維維的動作。
“你這是做什麽?你有必要和她道歉麽?”
孟維維連忙搖頭,“秦衍,抱歉,我有必要和謝小姐解釋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我和謝小姐之間有很深的誤會。”
“謝小姐,您真的誤會了,那天真的是我不舒服,剛好秦衍在旁邊,就送我去了醫院,我們之間真的什麽都沒有。”
伫立在一旁的謝定遠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他的目光落在孟維維身上,眼底浮上幾分陰鸷的暗色。
孟維維一臉歉意地看着謝遲,換來的卻是女人的輕笑聲。
“誤會?”
謝遲擡眼,輕聲說,“我們之間可沒什麽誤會。”
“既然你不介意別人知道,那我也就明說了,在我生日的時候,我未婚夫卻陪在你身邊,發現你不舒服,還送你去了醫院,我給他打了幾十通電話都沒接,當時我還以為……”
謝遲眨了一下眼睛,笑得無比燦爛,“我還以為,他當晚和哪個地方的公主滾到一起去了呢。”
孟維維猛地瞪大了眼。
沒有暴怒,沒有辱罵,也沒有上前來對她動手動腳。
面前的謝遲雙手抱胸,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好看得令她胸口發悶。
但是那言語之間的譏諷之情卻深深地刻入了孟維維的骨髓,痛得她幾欲想要失聲尖叫。
她在這個貴族學院裏本來就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的哪個舉動會彰顯出自己的低微的背景,厭惡擔憂別人看不起的眼神,但是現在……
面前這個女人卻直接将自己這片遮羞布血淋淋地一把扯了下來。
身後傳來了幾聲輕笑,這令孟維維更加無地自容,她眼底蓄滿了淚水,“謝小姐,你不喜歡我沒有關系,你怎麽能夠這麽說秦衍,你明明知道的,他不是這樣的人。”
秦衍此時再也看不下去了,咒罵一聲,上前一步就想伸出手去推謝遲。
但是,在他伸手的那一刻,他的手腕被人給牢牢地鉗制住了。
他轉過頭,錯愕地看着用力捏住自己手腕的謝定遠。
謝定遠勾起一抹笑容,半眯着的眼睛裏卻沒有笑意,而是透着兇狠的冷光,“秦少爺,伯母難道沒有教過你,對待女士可不能動手動腳的麽?”
秦衍咬了咬牙,“你給我放開!謝遲這麽過分,你怎麽看得下去!”
謝遲笑着攤了一下手,手腕上的鑲嵌着粉色碎鑽的手镯微微晃蕩了一下,日光反襯出的光芒刺痛了孟維維的眼。
“秦衍是個怎麽樣的人,我還真的不知道。畢竟在這個社會上,人面獸心的東西多得是,我能力不高,怎麽能分辨那人皮下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她微微上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孟維維,眼底的冷意像是水面下的冰山,只能窺見一角之後就迅速消失不見。
一旁孟維維唯唯諾諾的樣子和她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謝遲身上帶着一種與生俱來的氣場,配上她明豔漂亮的五官,襯得一旁小家子氣的孟維維黯然失色。
“但是我呢,我這個人眼睛裏可進不了半點沙子,你也別紅着眼睛哭唧唧地跟我說男女之間還有純潔的友誼了,比如……”
謝遲笑笑,“比如你是不是想說秦衍只是你的男閨蜜?你們之間真的是好單純啊,只是偉大的友誼而已。”
孟維維連忙搖搖頭,“不是的,謝小姐你聽我解釋。”
謝遲歪着頭笑,“咦,不是好朋友的話,那就是秦衍單方面對你的追求了?”
說着,她一合手掌,“讓我來猜猜,秦衍對我其實沒有半分感情,只是因為伯母和長輩的壓力不得不和我交往,他的心上人其實是如你這般獨立堅強的女孩子。”
一旁的秦衍面色微微一僵。
雖然這是個顯而易見的事實,但是經由謝遲這麽說出來,總給人一種幾欲窒息的感覺,恨不得上前立刻捂住她的嘴。
于是孟維維一下子急了,她沖上前去,甚至抓住了謝遲的手,“不是這樣的,謝小姐,你聽我解釋。”
但是下一秒,她卻被謝遲給一把甩開了。
謝遲從包裏掏出一張手帕,緩緩擦拭着孟維維碰過的地方,垂下眼,神情漠然道,“你弄疼我了。”
“我們說話歸說話,請不要對我動手動腳,否則我不确保車上的保镖先生會做出什麽不友好的舉動。”
孟維維面色白得吓人,秦衍見她這幅可憐樣子,咬牙切齒地說,“謝遲,你有什麽沖我來,你這樣對她有什麽意思?”
秦衍似乎被逼急了,只想着用言語狠狠地羞辱傷害謝遲,“是,我就是喜歡她怎麽樣?在我眼裏,她哪裏都好過你!我不僅喜歡她,我還要和你退婚!”
幾乎是在秦衍吼出這句話之後,人群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似乎沒有想到他會來來這麽一出。
一雙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謝遲,每個人眼底都有着不同的情緒,想看看她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若是原來的謝遲在這裏,估計會被這句話氣得不輕,甚至做出什麽不過腦子的舉動。
但是現在的謝遲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繼續笑着。
“啊,那你早說嘛。”
“畢竟我可沒興趣像是馬戲團一樣站在大馬路上被人觀光。”
謝遲一邊笑着,一邊慢悠悠地從包裏掏出了一支錄音筆,笑着說,“我想,伯母一定會對讓你說出這種話的女孩子很感興趣的,說不定,第二天就接孟維維回家了呢?嗯?”
秦衍完全愣住了,他是真的沒想到謝遲會來這麽一出!
他瞪大眼睛慌張道,“謝遲!你不能這麽做!”
而孟維維的心則是在看到這支錄音筆的時候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秦衍的媽媽是典型的豪門貴婦,最厭惡那些因為秦衍的家世就靠近他的女孩,對自家兒子的名聲也極為看重。
書裏孟維維之所以能夠進入這所貴族學院,是因為她在“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秦衍,秦衍那個時候就對她生出了不一樣的心思,仗着自己的母親在國外,擅自動用大量人力物力使得孟維維有了成嶺的學位。
若是讓秦衍的母親知道了孟維維的存在,再聽到這段語音,暴怒之下的她不知會做出怎樣的事情。
謝遲轉過頭,看着孟維維說,“我已經明确跟你說了很多遍,不要再不厭其煩地和我來說道歉,弄得好像我欺負你了一樣。”
“當然了,我在這裏也要和秦衍你說清楚,不是我謝遲我自掉身價地糾纏着你不放,你要退婚,我随時奉陪。”
“畢竟……”
謝遲捂着嘴笑說,“我們謝家可丢不起這個人呢。”
在這個上午,各種傳聞都在學院裏傳播開來,包括學院的官方論壇上也浮現出了無數個帖子。
#震驚!當代女大學生卸妝之後,她竟然是這樣的……#
#我以為了我們學院來了個小明星,沒想到,竟然是她#
#那一刻,我以為我的夢中女神出現了,誰知道竟然……#
#是小白花還是綠茶婊,破壞人家感情的第三者#
作者有話要說:啊可能要改封面了,認準作者不迷路哦。
如果jio得劇情天雷狗血蘇的話,請盡情傷害強大戲精的女主,千萬不要對一只弱小無辜的櫻桃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