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勾引

謝遲跟着謝慕齊回到家的時候,已是傍晚。

謝慕齊在這期間溫聲問着謝遲關于學校的情況,謝遲也老老實實地一一回答。

如果忽略他眼底那像是泛着冷光的侵略感和化不開的暗色,他或許會是一個很好的哥哥。

謝遲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玄關處鞋櫃中的一雙嶄新的皮鞋,她微微彎了彎唇。

這不,正愁那張小紙條上的劇情沒法找人練習呢,這下子就有人選了。

謝慕齊怎麽樣都不現實,對于一個懼怕哥哥的妹妹來說,會找他排練就有鬼了。

所以嘛……

只能委屈一下小叔叔了。

用餐沐浴完之後,謝遲換了一件酒紅色的吊帶衫,慢悠悠地坐着電梯上了五樓。

她手上玩弄着一張輕飄飄的紙條,走在五樓的走廊裏,走廊的燈光打在她身上,走廊旁的青花瓷器在燈光下反襯出華光。

她找到了客房,上前一步按了房間門口的門鈴。

但是連續按了一陣之後,房間裏邊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謝遲微微皺了皺眉。

人不在?

她又不甘心地重新按了兩下。

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謝遲盯着面前的門,微微撇了撇嘴角。

那就算了……

本來一個很好刷好感度的機會呢。

但是正當她轉過身的時候,她微微睜大了眼。

自己的身後,不知何時早已伫立着一個高大清冷的男人。

導致自己一轉身,額頭就不小心磕到了他的下巴,然後重心一個不穩,直直向他身上栽過去。

一雙有力的手牢牢地攔住了自己的腰,而她的手也順勢攀附住了他的小臂。

透過西服袖子,她甚至能感覺到下邊他贲張強健的臂肌。

那種肌肉線條下一瞬間的爆發力和堅硬度令她微微咽了一口口水。

他的胸口很硬,謝遲現在這身子本就嬌貴,将她硌得生疼。謝遲甚至感覺在那一瞬間自己胸口那兩團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迅速壓扁了。

她擡起頭,眼角泛紅地看着身前的男人,佯裝一臉委屈地說,“小叔叔……”

季庭鶴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上傳來的柔軟旖旎的觸感,手掌中女人柔軟的腰肢不盈一握,光滑的酒紅色綢緞面料下是光潔如凝脂的肌膚。

她似乎是剛沐浴完,身上帶着淡淡的玫瑰香味,這令他喉結微微上下滾動了一下,呼吸也不着痕跡地加重一分。

接着他蹙了一下眉,似乎是想要将懷裏的謝遲推開。

謝遲看見男人垂眼,他的眼皮較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打下一圈陰影,一雙眼睛冷冷清清的,逆着光的他面容平靜。

溫香軟玉在懷卻坐懷不亂,這幅淡定清醒的模樣不知令多少女人心碎過。

謝遲在那一瞬間是真的有些洩氣。

媽的智障,這個男人真的有正常人的生理感情麽?

敢情抱着自己的時候就跟抱着一根木頭一樣。

什麽反應都沒有??

這他媽還怎麽刷好感度??

但是在下一刻,謝遲臉上又浮現出一抹笑容,她輕聲嬌笑道,“小叔叔,我還以為你不在呢。”

季庭鶴收回了手,他垂眼淡淡看着謝遲,許久才道,“剛回來。”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陷入了沉默,似乎在等着謝遲主動解釋,而謝遲也非常給他面子,“小叔叔,我們馬上就要期末考核了,屆時好多圈內的人要來看呢,演不好是會很丢臉的。我成績一直不好,比較擔心期末的成績,所以想要找人幫忙排練一下。”

說着,她似乎還有些擔心男人不相信的樣子,将手中的紙條甩了兩下,“就是這張紙條上的題目。”

接着她伸出手輕輕地拽着男人的袖子,然後微微左右搖晃着,“你可以幫幫我嘛?小叔叔。”

女孩帶着撒嬌意味的軟糯聲音輕飄飄地落在空蕩蕩的走廊裏,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劃過人的耳朵。

如果不是見過她曾經一把掀開房門,然後帶着一臉諷刺的笑容說“閹掉就可以了啊”,說不定還真的以為她就是這般乖巧嬌憨。

謝遲雖然面上帶着甜甜的笑容,但是一雙眼睛裏卻毫無笑意,她緊緊盯着面前的這個男人。

他看起來似乎比自己還要淡定,離得近了謝遲才發現他的右眼角有着一點黑色的淚痣,在他垂下鴉黑的睫毛的時候更加明顯,這畫龍點睛的一筆使得這個本身一股子性冷淡的人竟然染上了幾分妖豔的顏色。

就在謝遲以為他要拒絕自己的時候,他忽然開了口,“嗯。”

然後他淡聲說,“進去說吧。”

謝遲跟着他進了房,男人的房間十分整潔,甚至看不出來有一絲生活氣息。

謝遲轉過身便看見他開始解西服的扣子,雅致的指節搭在袖口上,襯衫下線條流暢硬朗的肌肉,側面刀凖一般鋒利清冷的五官,倒真像是一副畫一樣養眼。

季庭鶴注意到她的目光,然後擡眼看着她。

謝遲也回過神來,笑着說,“那麽我們開始吧?小叔叔,麻煩你坐到床邊上去。”

謝遲見他沒有反應,便又輕聲叫了一句,“小叔叔?”

季庭鶴将西服外套搭在一旁的衣帽架上,轉過身來。

他眼底的眼神黝黑如墨,聽着女孩開口道,“哎呀,這個是電影裏頭一個比較經典的橋段,大概就是一個女間諜為了竊取情報故意勾引軍官的戲份。”

謝遲垂眼盯着紙條,一邊繼續笑着說道,“小叔叔你的臺詞就只有幾句,不想說也是可以的。”

說完,她就拿着紙條說,“那我開始了。”

話音剛落,她的眼神就發生了變化。

她伫立在床邊上,用指尖微微劃過自己的嘴唇,一時之間,那張漂亮精致的臉上媚态橫生。

她揚起唇,露出一截潔白的貝齒,“顧先生。”

季庭鶴坐在床沿邊上,在略微昏暗的燈光中,他右手把玩着一個金屬打火機,指尖搭在金屬打火機的漩渦處,緩緩摩挲着。

他這模樣倒是像極了一個帶着軍帽的軍官,姿态懶散地靠在床邊,帽檐的陰影下是一雙冷峻無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穿着雙襟旗袍的妖嬈美豔的女人。

在黑暗中,兩個人懷着不同的心思,互不信任卻又借對方來獲得這浮世中的一絲絲荒唐的溫存之感。

兩個亡命之徒的賭博,錯一步就是生命的代價。

謝遲一步步走了過去,她臉上的笑容和平常那種讨喜乖巧的笑容不同,相反的,帶着一絲冷媚的煙塵氣,微微上挑的眼角泛着冷光。

她抿唇嬌笑道,“顧先生,今天幹脆別走了,就留在我這兒吧。”

一邊說着,她将手搭上了男人的後頸,頭也輕輕地搭在季庭鶴的肩上,在他耳邊輕聲抱怨說,“這些天你都不知道在忙些什麽,一直把人家冷落在一邊,顧先生……”

她歪着頭湊過去,一雙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帶着魅惑的光芒,她的紅唇和男人性感的薄唇只有一線之隔,她擡眼看着男人,緩緩道,“顧先生,這些天,究竟有沒有想我呢?”

一邊說着,她的手也不安分地從男人的腹部緩緩向上輕柔地撫摸着,最後停靠在男人結實的胸口,用指尖不停地畫着圈。

她發出低低的笑聲,然後微微舔了舔嘴角,“人家可是十分想念您的呢。”

坐在床邊上的男人沒什麽反應,清冷的眼,高挺的鼻梁,以及好看的唇線,紋絲不動的樣子令謝遲挑了一下眉毛。

正當她聳聳肩,打算繼續一個人自導自演下去的時候,她忽然感覺到自己放在季庭鶴胸口的手被一把抓住了。

男人的手掌寬大,能夠輕易地鉗制住她纖細的手腕。

她似乎是有些驚訝,擡眼去看男人。

男人也在看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謝遲的錯覺,他就好像是一下子撕掉了外面那層正人君子的僞裝,慢條斯理地展露出了下方兇狠野獸的獠牙。

她甚至聽見了一聲極為低沉的笑聲,像是悠揚的大提琴聲,緩緩奏響在這躁動不安的夜裏。

下一刻,她的手腕一痛,整個人被猛地一下子帶入了男人的懷裏,甚至她一下子坐在了男人的腿上,感受着大腿根部傳來的溫熱的觸感,和自己腰部男人越收越緊的手掌。

那力道就好像是想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一般,令她甚至都有些喘不過氣來,為了穩住重心不得不将撐在了男人的西服褲上,整潔平展的布料就這樣被抓住了幾絲引人遐想的褶皺。

跪坐在他身上的謝遲擡起頭,就對上他那張清冷禁欲的臉和那一雙淡定無波的眼睛,竟然有種是自己強行撲倒他的錯覺。

半晌,她看見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開口說,“宋小姐所言極是。”

他微微扯了扯領口的溫莎結,松開的領口露出精致性感的鎖骨,看着懷中的謝遲低聲沙啞說,“那我今晚,便不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遲:今晚留下叭。

弟弟:哼,給我好好伺候着。

哥哥:既然是妹妹的邀請,那麽便不容拒絕了。

小叔叔靜默片刻,直接将人壓在身下:別浪費時間了,直接開始吧。

哎呀呀,制服py我真的好心水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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