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徐麟呆呆地站住了。--*--更新快,無防盜上.-*--
五秒鐘後,又若無其事地繞過他們倆走遠了,仿佛本來就是要繞過他們倆去做別的事似的。
雷浮潮和蕭憑兩個人同時停頓了一下,暗暗地拿眼角瞄住徐麟。徐麟一口氣走到了休息室的最那頭,倚門回首,彷徨而無助地望來一眼,飛速逃出去了。
又五秒鐘後,雷蕭兩人失聲大笑,笑得休息臺瑟瑟直震。
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麽事的助理小齊:“???”
這當口雷浮潮又拿起手機一看,發現雖然滄桑老貓徐麟吓跑了,但群裏還在熱火朝天地讨論滄桑老貓的爆料言論,相約去微博嗑考古糖。
有幾個姑娘說到做到,他很快看見自己将近十年前的微博也被重新轉發了。
在鬧翻之前的那些年,他和蕭憑是沒有一條微博不互動的。而且終究是十年過去了,兩個人說話的語氣風格都有所改變。
好比說他如今在微博上講話的風格就類似于:“新單曲,請大家多多支持。”和“有人聊世界杯嗎?不賭球,随便聊聊。”
當初卻類似于:“最近演了一個很刺激的角色,得意ing。”和:“暴躁,竟然今天下雨,決賽都沒辦法在室外看大屏了!”
所以……
雷浮潮總感覺自己又要被公開處刑了。
只不過這次蕭憑也下水了。
比如九年前蕭憑生日當天,蕭憑發了一句:“有你的日子分外地輕松。”他有回:“這是我一生中最興奮的時分。大笑!”
眼下一看,就gay裏gay氣的。
其實遙遙九年過去,他只記得那天的的确确玩得很開心,具體開心的過程已經模糊不清了。
但這樣再瞥一眼,感慨當初的口吻青澀之餘,他還是能感覺到有點窩心。----更新快,無防盜上.-*--
再比如,八年前的三月份,他和蕭憑一起去嘗試肯德基的初春新品,回來的路上一杯冰淇淋翻灑了,到家他抱怨了一句:“唉,今天是我犯錯誤,@蕭憑 寬宏大量,饒我小命。”
八年前的蕭憑:“反思一下吧!說話含沙射影,另一杯我不讓給你了!”
緊接着下一條就是:“嘿嘿,不讓給雷哥才能由我來掌握喂他的節奏。喊我計劃通!”
八年後的雷浮潮:“……”
當年他可是一點都沒覺得不對,看見這條微博,哈哈一笑點個贊就抛到腦後去了。果然直男眼中無異常。
亦或者十一年前他們兩個發的與彼此有關的第一條微博。
那時候是兩人最為生疏的時候,并且蕭憑微博沒粉,雷浮潮也根本還沒入演員這行,大概是在相識沒幾天的時候吧,晚間他在外頭忙事情,蕭憑一時沒打通他的電話,就跑到微博上@他問:“雷哥,晚上在哪裏吃飯?”
他不方便回電話,就順手回在了微博上:“得十一點以後回去,不用客氣,你自便。”
過了幾分鐘又追加評論:“記得看說明書,感冒藥和飯要隔半個小時以上吃。”
現在這些東西,統統被挖墳了。
歷年以來,也不是絲毫沒有考古粉翻到這裏大驚失色過,但這種一群CP粉興沖沖前來嗑CP,“啊啊啊啊啊”土撥鼠着連轉一大堆的情形屬實不多。
原本這幾條微博下頭的評論大都是停在當年的,語言裏帶着一種古早風味,例如:“哈哈哈哈我暈,你們唱的為什麽是《親密愛~人~》?但素我假裝什麽都沒發現!嗯!”或者:“雷總,請問六月份《露水之夜》到底還上不上了啊?滿頭黑線。”
現在一下子變成了——
A:“我來遼!被老貓安利到了,我來看看!”
B:“咦,我真的好好奇當年雷哥和憑憑是怎麽認識的呀,為什麽一副還不怎麽熟的樣子,就直接住在一起了?合租室友?”
C:“啊啊啊啊啊啊啊wsl,我竟然在這樣的CP邊緣徘徊了十年,嗑!首頁快來給我嗑!我合理懷疑他們倆已經脫團十一年了只是隐藏得好!”
D回複C:“姐妹冷靜冷靜,隐藏得一點也不好哇,我随手在蕭憑的微博主頁裏搜了一下‘喂’這個關鍵字,搜索結果有26個;搜‘雷浮潮’976個;搜‘雷哥’1198個;而且這26次裏除了雷浮潮,他連一只狗都沒喂過,我服。”
N:“大驚小怪的都是來晚了的吧?九、十年前雷哥還不太忙的時候,總在一群冒泡,每天蕭憑長蕭憑短,我們全群人每天都對憑憑的新電影檔期了若指掌……鄧搖。哦對了,雖然雷哥自己大多連名帶姓地喊‘蕭憑’,但只要是那時候在群裏的人,大家都直到現在還是習慣喊‘憑憑’,你們能跨越時空感受到那會他倆有多膩歪嗎?”
C回複N:“跪了跪了。”
……挖墳轉發的多了,就會引發熱議;熱議的多了,就會吸引路人。
于是雷浮潮眼睜睜見證了自己再登熱搜的全過程。
這一次不是因為出櫃了,而是因為CP。
難以置信,他,一個幕後制作人;蕭憑,一個從前連一部電視劇也沒演過的過氣老派電影演員;就這樣一齊飛身登上了熱搜。
盡管雷蕭CP地位穩固這一點讓雷浮潮很開心,但看了一會之後,他還是不禁默默地放下手機,捂住了臉。
蕭憑正要結束午休去上戲,見狀眉頭一皺,停步詢問他:“怎麽了?沒頭疼吧?”
“沒有。”雷浮潮簡潔地回應,頭也不擡。
蕭憑将信将疑,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試圖撥開他擋在臉上的右手,看看他的表情。
雷浮潮當然不肯讓蕭憑看到他現在的表情了,立刻堅持不懈地将另一只手也捂到了臉上,半邊身子側轉過去。
“雷哥,”這下不知前情,只知道他最近生病時愛逞強的蕭憑更擔心了,連忙拉住他的手腕勸,“讓我看看。”
“不用!”雷浮潮惱羞成怒了。
兩人争執了一會,蕭憑漸漸察覺到了不對——他發現大休息室裏不止一個人在看着他們倆。
難道是因為這邊動靜鬧得太響了?
蕭憑馬上禮貌地壓低了一些音量,可是效果不大,然後他又發現這些人的動作很有規律,都是一會看看手機,一會看看他們這頭的。
剎那之間福至心靈,蕭憑無言地放開了雷浮潮。
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先刷刷群,再刷刷微博。
蕭憑:“……”
下一秒,蕭憑也緊緊捂住了自己的臉。
和雷浮潮的想法一樣,雖然往事很甜,但他也被黑歷史暴露慘遭圍觀般的深深羞恥感給擊倒了。
CP粉是CP粉,一房間同行對照着八卦凝視他的感覺可真的太微妙了。
就在這時,雷浮潮忽然深吸了一口氣,放下一只手,按低他的腦袋拽着他就大步往休息室外走。
蕭憑驚呆了。
蕭憑特別感動。
在這種危急存亡的時刻,在這種公開處刑的時刻,雷浮潮這麽要面子的人竟然突破了各種心理障礙,犧牲了自己擋臉的機會,只為伸出手來拉着他一起逃離圍觀現場!
果然是患難見真情!他就知道,雷浮潮始終是愛他的!
兩人狀若尋常地快步走出休息室,然後對視一眼,就開始撒腿狂奔。
媽的,雷浮潮在心裏爆了句粗口。
他的确是希望雷蕭CP能地位穩固,但僅限于圈地自萌的那一小撮人。
他沒想跟蕭憑在所有人眼中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