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提醒

可提醒容定山談何容易,她先是嬌養在容相府, 後嫁與陸宣為妻, 無從了解政事。光解釋她是如何知曉這些事的就夠嗆,保不準還會被容定山看出些端倪。

沉吟一番, 容念決定還是從她傻二哥那兒入手。

陸宣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到容念碗裏, “在想什麽?”

“沒想什麽呀。”容念搖頭, 夾起排骨慢慢啃。

鐘雅真拿着筷子的手一頓,本是要伸向那糖醋排骨的手一轉,夾起了旁邊的菜。垂下眼眸,将眼底的嫉妒盡數遮擋,再次擡眼時, 又是滿面笑容溫婉。

用完晚飯, 容念拉着容洵,讓他帶自己去看看後院那幾只鹦鹉。那鹦鹉他們已經養了很多年了,容念那麽久沒見着, 還是有些挂念的。但最主要的還是趁着這機會去後院容定山的書房瞧瞧, 看能不能加強下書房的守衛。

容洵很想答應, 可想着容念懷了孕, 又有妹夫在一旁盯着,狠心想要拒絕。

可話還未說出口,就被容念瞪了眼,那眼中滿是威脅。容洵又偷偷瞥了眼陸宣,最後還是咬牙答應了。妹夫算什麽?調.教他武藝算什麽?有妹妹重要嗎?沒有!

再說了,就是到後院去瞧瞧, 有他在一旁護着,小妹不會有事的!容洵無比自信。

陸宣在一旁黑了臉,但又不想阻止容念去後院,“我也去。”

容念轉身看了他一眼,見他面色不太好看,立馬識眼色的湊到陸宣身邊,挽着他的手臂,“好啊,夫君我們一起去。”

陸宣面色這才好看了些。

夏日裏的天黑的遲,容念一行人走到後院時天邊還有些許火燒雲,甚是漂亮。但卻沒有人的心思在上面,容念一心想着如何找借口加強書房的守衛,陸宣則是一心看顧着容念,就怕她腳下一個不小心摔着了。容洵小心的跟在陸宣身後,就怕他忽然注意到自己。

那鹦鹉是養在哪兒的容念記得甚是清楚,可走近後一瞧,房檐下卻是什麽都沒發現。

容念轉頭看向容洵,“二哥,這幾個鳥籠子呢?”

容洵這才走到前面去仔細一看,“前幾日我來看還在的啊,不可能啊。”

說着他又四處走了查看了一番,都沒發現那些個鳥籠和鹦鹉。喚了守在書房門口的護院來詢問,這才知曉這鹦鹉在前日被聽琴給送走了。

容念走上前,眉頭微皺,“為何送走了?”

那護院有些緊張,“她說...說這些鳥髒的很,排洩的東西難得打理,還整日叽叽喳喳的打擾丞相辦公,就讓人給送走了。”

現在送走,只是嫌棄難得打理?容念還沒什麽動作,容洵就先炸了,“誰讓她送走的?誰允許她送走了?!”

護院低着頭,支支吾吾的不敢回話。

容洵氣不過,刷的一聲打開扇子,扇的呼啦呼的,“她在哪兒?去叫過來!”

護院小聲應了,忙走開去找了。

陸宣也是皺起了眉頭,不過他卻不是因為那幾只鹦鹉被送走,而是因為容洵那暴躁的樣子,他不想讓孩子看到。俗話說,外甥似舅,陸宣可不想讓自家孩子像他那樣。

扶着容念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看着她有些微微濕潤的鬓發,陸宣看了容洵一眼,起身朝他走了過去。

容念就見陸宣與容洵不知說了些什麽,隔了一小會兒,陸宣就拿着扇子過來了,而容洵面上有幾分委屈,又有幾分敢怒不敢言。

容念正要詢問,那護院就帶着聽琴過來了。

聽琴是伺候在鐘妙芳與容定山身邊的大丫鬟,見着容念容洵也絲毫不奇怪,反而大大方方的給他們行了禮。

容洵心裏憋着一股火,聽琴行了禮也沒叫她起來,“你怎麽把那些鹦鹉給送走了?”

聽琴的說辭與那護院的一樣的。

“那鹦鹉送哪兒去了?”容洵不死心,接着問道。

聽琴低着頭:“送...送廚房去了。”

容洵是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難受的緊。他從小偷雞摸魚的野慣了,沒少被容定山禁足,除了府裏哪兒也不能去。這被禁足了,這幾只鹦鹉就是他打發時間的小東西,可這小東西被人不聲不響的就給處理了,容洵實在是有些生氣。

可他又不能為了幾只鹦鹉,就懲罰父親母親身邊的人,這讓他更是窩火。

容念在一旁坐着也不甚安穩,但也沒什麽辦法。這事也就只能這樣過去了。

遣了聽琴回去,容念也沒了在後院閑逛的心思,她本就是來看看那鹦鹉的,現在鹦鹉都沒了,還看什麽?

安慰了容洵一番,又将扇子還給了他。容念拉着陸宣往寧安苑走去。

可他兩人還未和容洵分開,就聽到了那靠着假山的灌木後有兩個小丫鬟在嚼舌根。

“春梅姐姐,聽琴昨日又罰我了。”聲音有些稚氣,這丫鬟的年齡應該不大。不過那聲音中帶着幾分委屈,又帶着些許哭腔。

另一個聲音傳來,這聲音要成熟些,也要尖利些,想必就是她最終的春梅,“夏荷,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行事越來越放肆了,當着夫人一個樣,背着夫人又是一個樣。可勁的折騰我們。”

容府有規定下人不可亂嚼舌根的,這被主子撞見也就算了,關鍵旁邊還有陸宣在,容洵當即便要出生制止詢問。但卻被容念拉住,“等會兒。”

兩個丫鬟都沒發現她們已經被人盯上了,聊的正歡,“她為什麽罰你啊?”

“她說我沒把她房間打掃幹淨!我呸,誰不是個丫鬟了,還想着有主子的待遇。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在大少爺二少爺眼前晃悠了那麽久了,誰看上她了?”

夏荷這話說的刻薄,聲音有些小,但容念一行還是聽清楚了。

容洵滿面迷茫,在他面前晃?!他怎麽沒發現?側頭往容念那看了眼,就見容念與陸宣都看着他,小妹就算了,容洵敢保證,他在陸宣面上也讀出了八卦的意味。

“她為什麽會被鹦鹉學舌辱罵,自己心裏沒點數嗎?平日裏自己嘴上也沒積德,讓那些個鳥學了去,怨誰?”

春梅附和道:“是啊,上次是罵她什麽來着......不對啊,沒罵她啊,就學了幾句‘鳥兒乖,把這送出去。’”

夏荷:“誰說不是,又沒說什麽,之前被鹦鹉學舌罵了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就突然發難了...真是奇怪。管她呢,她那性子也不是這幾天的事,等夫人發現了看她怎麽辦!”

說着還嫌不夠,又往地上呸了聲。

容念與容洵面面相觑,容洵便輕咳了聲。

那兩丫鬟聽到聲音連忙起身查看,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立馬就腿軟的跪到了地上,“二少爺,小姐饒命啊!”

容念道:“你們說聽琴送那幾只鹦鹉走,怎麽回事?”

春梅夏荷本就害怕,這被容念一問,更是害怕了,哪還敢開口說話。

容洵:“你們說,說出的消息有用,就饒了你們。”

兩丫鬟對視一眼,春梅開口道:“她平日裏沒少訓斥奴婢們,那些話就讓鹦鹉學了去,前些日子她晚上出去,回來後氣得不行,一直罵那幾只鹦鹉,後面...後面也不知她是怎麽和夫人說的,鹦鹉就被送走了。”

“她晚上什麽時候出去的?”容洵不禁問道。

“約摸是亥時。”

若是方才只是容念帶着些八卦之心在詢問,那這時是三人都感覺到了些不對勁。

人們都睡得早,就算是夏日白天長,這晚上也不會睡得太遲。在容相府,到了亥時,連粗使婆子都已經收拾了歇下了,而聽琴還在外晃悠走動,怎麽看怎麽都不正常。

這并不是最關鍵的,最重要的是容定山的書房就在那幾只鹦鹉籠子懸挂處的走廊盡頭,而聽琴那麽遲了在那經過,太惹人懷疑了。

容洵一向面上帶着的笑意都沒了,讓兩丫鬟自己去找嬷嬷領罰後,這才轉身看向陸宣。

“你先帶小妹回去吧,我去書房找爹商量。”

陸宣點頭,帶着容念離開。容念雖然很想跟着去書房,但她也知道這事不可能的,只好安安靜靜的跟着陸宣走了。

容洵具體與容定山說了什麽,容念也不知道,只是第二日再到後院玩時,見着守着書房的人卻沒變,還是之前那麽幾個。

容念甚是奇怪,還有幾分不解。

陸宣長年習武,對氣息更是敏感,“這幾人都是高手,暗處也有人。”

容念這下才安心。只要他們防的好,鐘雅真沒地方下手,她再怎麽作妖都沒用。可容念還是想的太簡單了些。

第二日容定山下朝回來,就将陸宣和容璟叫到了書房,好久都沒出來。

容洵被他們排除在外,甚是無聊,一人在府中四處游玩更是無聊。想着陸宣被他爹叫走,現在容念也是獨自一人,便去了容念的院子裏。

容念倚在屋內的軟塌上,昏昏欲睡,可連着幾聲‘小妹’讓她瞌睡全跑光了。坐起身整理好了衣服,就見着容洵從門口進來。

“小妹,你在幹什麽?我們出去一趟吧!”容洵面上滿是笑意,看向容念時眼睛亮晶晶的。

容念有些猶豫,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讓屋內的丫鬟等遲些陸宣回來時傳個話,就帶着尋夏覓秋跟着容洵出去了。

算起來她也有好些時日沒出去過了,上次到街上還是回門那日陸宣帶着她去致雅閣買東西。

容洵帶着容念出來也是有原因的,他知道女子不便出門,更何況小妹還懷孕了,日後怕更是不能出門了。他其他的做不到,但是趁着小妹在容相府時帶她出來玩一玩,還是可以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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