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社區義診
這幾天橘貓在蘇茂言的精神照顧之下,終于不流鼻涕了, 但是一個多月大的小奶貓還是非常虛弱, 雖然它已經能伸着小爪子到處爬了,但是每次都只是艱難的爬來爬去, 蘇茂言看着都覺得懸心。
他都這樣,另外三只動物更是了, 導致它們雖然對小橘貓沒有敵意,但是輕易也不會靠近。
要是弄死了怎麽辦?
它們還是很善良的!
所以在星期四離開的時候, 蘇茂言特地把小橘貓拜托給了他媽。
對, 是他媽,不是他爸。
他爸太不靠譜了, 感覺會把貓照顧到貓星去。
王子華和蘇茂言一樣,都是心腸軟的人,看着這只路都不大走得動的小奶貓就忍不住了:“你放心,我一定給你照顧好。”
可是橘貓像是知道蘇茂言要離開一樣,小聲的叫着,伸出了爪子來鈎蘇茂言的袖子。
蘇茂言只能又抱着橘貓撸了撸,這才把它安撫下來。
“這三天要乖乖的啊。”蘇茂言點了點橘貓的鼻子。
自從變成幼崽了之後,這只貓簡直乖巧多了。
星期五, 蘇茂言照例去了萬安堂,只是今天大家的話題都是第二天的義診。
吳華和魏向東兩個人也被邀請去了這次的義診。
魏向東拍了拍蘇茂言的肩膀:“這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雖然他也有一個牛逼的外公, 但是怎麽都不如本人牛逼來的有面子,更何況他的外公……算了還是不說了。
吳華也謝過了蘇茂言。
蘇茂言擺手道:“沒什麽。”
不過他看可以帶人,還是去找了孫負責人, 想要叫上鄭傑一起去。
“可以啊!”孫負責人一聽是省中醫院的規培生就答應了,他們又不是去什麽硬核疾病的,就是簡單的義診而已,規培生足夠了。
鄭傑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激動的差點從床上摔下來,他這會兒正在補覺呢:“沒問題!貓眼兒你真夠意思!行,明天我一定不給你丢臉!”
其實這種進社區義診,聽起來并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但是對于這些年輕人來說,卻是一個非常好的實踐機會,而且當醫生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幫助別人嗎?
很多老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就算身體不舒服,也不會大老遠的跑醫院,寧願自己忍着,也不給家裏人添麻煩,所以這種義診對于老人們來說,也是一次很好的體檢機會。
至少可以看看血壓血糖之類的情況,遇上靠譜的醫生,還能得到不少有價值的診療建議,所以不僅老人們期待,像是蘇茂言這種年輕的醫生們也很期待。
吳華、魏向東、鄭傑,這三個人雖然比不上蘇茂言,但是在年輕的中醫師裏面,也屬于出類拔萃的人物了,而且漸漸的也有了各自拿手的項目。
比如吳華,沒有繼承自己爺爺的衣缽,反而跟着蘇茂言鑽進了婦科,現在對治療月經不調很有一套。
至于魏向東,則是在妊娠病方面下了苦功夫,也不知道是被什麽給刺激的,反正最近和妊娠病較上勁了。
鄭傑還在各個科室輪換着跑,雖然還沒确定下主攻的方向,但是什麽都能幫上手,而且非常靠譜。
漸漸的,蘇茂言周圍已經開始聚集起這一輩最優秀的年輕人了。
他們現在或許還很稚嫩,但是幾十年後,或許都是各自領域的大拿。
第二天,華市的一個老舊的社區的廣場上,一大早就擺上了好十幾個“鋪面”。
說是鋪面,其實就是醫生們擺好的診療攤位。
在這些診療攤位上面,還高高挂着一條橫幅,上面寫的是“萬安堂進社區免費義診活動”。
這次活動除了萬安堂的人之外,還有各個大學報名來志願服務的學生。
這會兒不少志願者們正在附近發着傳單,傳單的內容就是這次的義診介紹。
免費幫着測量血壓、血糖、診脈,如果需要開藥的話,也是七折拿藥,不過時間加起來只有上午三個小時和下午三個小時,所以要看病的老人們得盡快去一旁搭建起來的挂號臺前面拿號。
有了號碼,就可以等着叫號了,今天志願者們都帶了大喇叭,也不怕附近的老人們聽不見。
這是一個挺大的廣場,旁邊有好幾個小區,都是屬于同一個社區的,因為這些小區都是幾十年前修的,所以住在裏面的人普遍年齡比較大。
不少人早就得到了社區通知,說是今天一天萬安堂的大夫們都會過來幫着社區六十歲以上的老人們免費義診,因此一大早廣場上就已經有很多人等在這裏了。
萬安堂的義診活動在整個華市還是挺出名的,一般都是去各種社區,不過華市挺大,所以這個叫做白草社區的還是頭一次碰到萬安堂的活動。
一個杵着拐杖的老人慢吞吞的去拿了號,看着紙上寫着1-5,不由好奇道:“這是什麽意思?”
志願者是一位大學生,聞言非常熱情的介紹道:“這次我們一共來了二十多位大夫,分別分成了十個診療臺,您的診療臺是1號,所以第一個數字是1,您排在第五位,所以第二個數字是5。”
旁邊另一個老人道:“我的診療臺是5,這診療臺有什麽講究嗎?是越前面的越好,還是越後面的越好?”
志願者笑着道:“這次來的大夫們都是專業的大夫,順序是按照姓氏順序來排的,每一位大夫還帶了自己的助手,幫忙測量血壓血糖,人員配備非常齊全了,所以你們大可以放心,不管找誰看都可以的。”
雖然這麽說,但是不少老人們還是覺得應該找年齡大的看,畢竟中醫師這個職業,年齡越大越吃香。
所以就出現了想要換號碼的老人了。
志願者看了一眼想要換號的老人,上面的診療臺號碼是7,也就是蘇茂言的那一座診療臺,她立刻解釋道:“您的號碼對應的是我們鋪子裏面的蘇大夫,蘇大夫雖然年紀輕,但是已經是省中醫協會的會員了,非常專業,挂他號碼的人在我們那兒也是很多的,每天都是滿號,您确定要換嗎?”
如果不問最後一句,老人可能還想着要換,但是這志願者一問,他就不确定了:“那個醫生真的那麽好?”
志願者笑道:“我騙您幹什麽?您去看了蘇醫生就知道了,是個特別專業負責任的醫生,我也曾經在他那裏看過病,真的很好。”
原來這位志願者竟然是蘇茂言曾經的病人,也就是之前出過鏡的男裝小姐姐了,她道:“蘇大夫開的藥非常有效,也正是因為蘇大夫,我才來參加這次志願者活動的,所以您找他看病,可以放一萬個心。”
這位小姐姐在被蘇茂言批評了無事加號行為之後,她就痛定思痛,覺得自己做的真的不太好,再加上蘇茂言給她開的藥非常有效,大姨媽得到了安撫,所以心裏不安,一聽說萬安堂有義診活動,立刻就來了。
為了這次義診,他們這群志願者們也都準備了很長時間,包括前期的和社區之間的溝通,各種物資的準備擺放,義診的人員安排等等,等她忙完了這一系列的事情之後,才體會到當時蘇茂言為了他們加號時的心情。
她也決定了,以後要多多參加這種公益活動才是。
畢竟贈人玫瑰,手有餘香,雖然很忙,但是一想到有人會因此得到幫助,還是很開心的。
老人聽了小姐姐的安利之後,終于不想着換號了。
他瞅了瞅第七號的診療臺,和其他診療臺的人也差不多,那他就去吧。
像是他這麽想的老人雖然不多,但也确實有,執拗着要換號的,志願者們也只能給換號。
所以這時間一長,蘇茂言他們這一桌的人就算是比較少了的。
畢竟蘇茂言人實在太年輕了,不僅他年輕,他帶着的三個人也年輕。
可是也有就喜歡找年輕小夥子看病的老人。
比如眼前的這位就是了,這位老奶奶看起來非常時尚,還化了淡妝,穿着得體,提了一個在雜志上面頻繁出現的包包,悠悠然的就跑到社區義診這裏來看病了。
聽她和附近老人們的交流,這位時尚老奶奶就住在附近的一個小區裏面,而且還是知名人物,雖然年紀上去了,但是追星逛論壇混圈子樣樣都行。
她本來是第一診療臺的號,硬是換成了第七個,就是覺得這裏的四位醫生看着養眼,和她的小牆頭比也不差什麽,特別是那位看起來是主治大夫的,長得真精神好看,讓人看着心裏就舒坦。
這看病嘛,當然得找個順眼的醫生,于是老太太就來了。
不光她人來了,她還在手機裏面呼叫小姐妹了。
蘇茂言請老奶奶坐了下來,先是幫着量了血壓,血壓倒是很正常,對于這個年齡的老人來說,這個指标的正常,一定程度上說明了身體不錯。
老奶奶自己也道:“我血壓血糖都沒問題,好着呢。”
蘇茂言笑着道:“這些數據都是時時刻刻在發生變化的,您之前測過了,再測測也是好的。”
老奶奶也知道這個道理:“那就麻煩醫生啦。”
結果血糖結果一出來也是正常,這兩樣都正常,老奶奶更高興了。
蘇茂言道:“請您把手伸出來,我幫您診診脈。”
畢竟老奶奶化了妝,他也沒法從臉色上面進行判斷,從舌苔的情況來看,暫時還看不出什麽毛病來。
老奶奶依言把手伸了出來,手上還帶着一條非常好看的鏈子,就連指甲都是塗了的,是一種有點像是透明果凍一樣的指甲油,蘇茂言這個直男(?)也弄不清楚,反正挺好看的就是了。
老奶奶一直看着蘇茂言,覺得這小夥子真好看,看着看着都快忘了這是個醫生了。
“蘇醫生,我身體沒有什麽毛病吧?”老奶奶問道。
蘇茂言收回手道:“大毛病沒有,您的身體還是比較健康的,不過我看您的脈象,最近是不是有點腹瀉?”
老奶奶臉一紅:“哎呀,這個您都能知道?”
蘇茂言笑着道:“看脈象能看出來,不過您的腹瀉應該是和飲食不節有關系,倒是沒有其他大的問題,也不用專門吃藥,但是日常的飲食得注意注意。”
其實看這位老奶奶的精神狀态,就能看出來身體應該不會差到哪裏去。
老年人的身體保養,精神其實是很重要的因素,如果長期關在屋子裏面,不喜歡和人交流,或者說是不喜歡出外走動,不愛接受新鮮事物的話,時間一長,就容易導致心情郁結,年輕人心情郁結都會造成很多身體上面的毛病,更別說是老人家了。
所以這位老奶奶的生活态度這麽好,也是身體好的原因之一。
可是老奶奶這樣身體好的還是少數,大部分的老人都各有各的毛病。
還好蘇茂言經手的老人之中,都沒有出現有特別大問題的,可是就在老奶奶離開之後,他們隔壁的診療臺就開始喧嘩了起來。
蘇茂言忍不住問旁邊吳華:“怎麽回事?”
吳華也是一頭霧水,因為發生喧嘩的診療臺是五號,他們中間隔了一個六號,再加上現在整個廣場人來人往,完全看不出來是發生了什麽事。
“我過去看看。”吳華道。
畢竟那邊喧嘩聲挺大的,他也有點擔心。
結果一走過去,發現并不是醫鬧之類的事件,而是一位中年人正在對着一位老人發火,旁邊的志願者們和社區工作人員也正在勸阻,不過因為男人高頭大馬的,根本拉不住。
但是也幸好有人拉,不然這個男人的手恐怕已經打上了老人了。
吳華皺眉,問一旁的志願者道:“發生什麽事了?”
志願者立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吳華,原來這位老人是住在附近小區的,不過除了小區的房子之外,他在郊區還有一套房子,郊區的那套正在搞拆遷,而這次的吵架,就是因為拆遷款的原因。
“說是老人想要把拆遷款的大頭分給女兒,兒子就不幹了,所以來找老人,想要多要點錢。”
這種事情屬于家庭矛盾,外人也沒法管,就連警察來了也是一樣的,只是大家看着這個中年男人罵得那麽難聽,所以都有點看不過去。
吳華也是其中的一員,不過他脾氣還不錯,暫時忍住了,前後腳跟來的魏向東就忍不住了。
魏向東直接站出來道:“你嘴巴放幹淨點啊,你面前的是你爸,你懂不懂孝順兩個字怎麽寫啊?還有,房子是你爸的,拆遷款也是他的,他愛給誰給誰,再說了,不也給了你嘛,瞎嚷嚷什麽,你再敢在這裏鬧,小心我報警了啊!”
男人一聽這話,也氣炸了,眼看着矛盾激化,老人也忍不住開口了,他拿着拐杖指着自己的兒子罵了起來:“你有沒有良心,當年你媽走得早,你姐姐照顧你辛苦啊!這會兒她多分點錢怎麽了?!你還有意見了?!”
“我才是你兒子!你分給她,不就是分給外人嗎?!”男人反反複複的就一個論點,那就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拆遷款都該給他才行,外人怎麽能分?
老人氣的臉色蒼白,聽着兒子越說越難聽,氣血上湧,眼前一黑,腳也站不穩了。
眼見着就要暈過去了,一只手突然從背後把他扶住了。
蘇茂言這會兒也沒法幫人看病了,因為病人都過來看熱鬧了,所以他也過來了,沒想到一走進,就聽到了男人嘴巴裏的話,這話都把他給聽笑了。
什麽女兒就是外人,什麽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這都9012了,竟然還有這種言論。
看着老人氣得不行,蘇茂言忍不住就走出來了。
他身後的醫生見狀還想阻止他,畢竟這種家庭矛盾,外人參合進去算什麽?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情,那就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蘇茂言這會兒卻管不得那麽多了,他扶着老人坐下,手指搭上了老人的脈搏,這會兒根本不用儀器來測量,他都能判斷出老人的情況。
血壓飙升,非常危險。
他對緊跟着趕來的鄭傑道:“報警,說這裏有人擾亂公共秩序。”
鄭傑立刻懂了蘇茂言的意思:“好叻!”
他裝模作樣的拿出了手機,準備用報警這事兒來吓吓旁邊的男人。
沒想到這男人還不依不饒,指着蘇茂言罵道:“你是哪顆蔥,從哪裏冒出來的?我和我爸的事情,管你屁事!”
罵完蘇茂言,他又繼續罵老人:“你是不是老糊塗了?!分錢給女兒和女婿也就不說了,還幫着外人說自己兒子?你沒看見他要報警了?還不快點和我回家!”
蘇茂言讓吳華幫他拿針過來,理都不理男人。
倒是老人家更生氣了,氣得連呼吸都不穩了。
他老婆死的早,為了孩子他也沒有另娶。
年輕的時候一個人帶兩個孩子,生活上面是過得去,但是教育上他也沒辦法,每天早出晚歸的賺錢,忽略了孩子心理上面的引導,等到孩子大了才發現自己做得确實不夠好。
兒子已經長歪了,根本掰不過來,又自私又吝啬,都不知道是哪裏學來的毛病,他內疚的很,但是也沒辦法了,沒想到今天還會發生這種事情。
他心疼女兒,願意給女兒多分錢,兒子竟然連這些錢都想要搶,真的是讓他心寒。
老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像是随時都會背過氣去,旁邊的人都在勸,但是他兒子卻視而不見,看起來像是巴不得把老人給氣死了活該。
那邊老人家看起來已經快要不行了,如果不是有蘇茂言扶着,恐怕已經倒下去了。
真的是佛都有火!
蘇茂言強壓着怒意,拿到了針之後就開始幫着老人急救了。
老年人的高血壓其實很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會引起類似腦溢血之類的疾病。
其他醫生這時也圍了上來。
他們雖然是和蘇茂言一起來義診的,但是平常接觸的其實不多,只是耳朵裏面經常出現蘇茂言這三個字而已。
這會兒看蘇茂言要出手救人,也忍不住湊了上來,還有人已經讓人去拿東西了,準備蘇茂言要是不行的話,就自己上。
這裏這麽多醫生,難道還要看到老爺子暈過去不成?
那不是砸他們萬安堂的牌子嗎?
蘇茂言的動作非常利落,即便是看不懂的人也覺得他很專業,事實上也是這樣。
不過針灸的辦法只能應急而已,老年人的高血壓犯了,還是得及時送醫院才行。
還好這裏的人都非常專業,早就叫了120了。
針灸過後,蘇茂言又給老人服了藥,畢竟他們這裏的準備還是很齊全的,過了幾分鐘,老人的狀态确實好多了,他喘着粗氣,艱難的謝過了蘇茂言。
蘇茂言道:“沒關系,不過您的情況還得去醫院接受進一步的檢查才行,您的女兒電話是多少?我幫您聯系她?”
老人這會兒還是說不出話,只能用眼神示意自己兜裏的手機。
手機的第一個聯系人就是他的女兒,可以看得出來,父女兩的感情很好。
果然電話一撥出去,女兒比120還要先趕到,畢竟住得近。
男人這會兒也有點慫了,但是看到自己姐姐來了,又想起了拆遷款的事情,立刻就炸了。
女人卻是根本不搭理自己的弟弟,直奔老人而去,看起來非常着急。
“爸,你沒事吧?!”女人擔心道。
蘇茂言道:“你爸爸平常應該也有高血壓的情況,所以一生氣就容易血壓上升,這次雖然暫時控制住了,不過還得去醫院一趟,120已經快要到了,先別搬動老爺子,等醫生來了再說。”
女人再三謝過了蘇茂言。
其他醫生也不由面面相觑,雖然看起來是蘇茂言給老爺子服了藥才控制住了血壓,但是他們都是眼聰目明的人,在服藥之前,老爺子的情況就已經好多了。
別看蘇茂言剛剛只是簡單幾針而已,竟然就能把老爺子的血壓給控制住,這絕對不是簡單的事情。
因為針灸這種方法,其實對于控制高血壓來說意義不大,當然這是指大部分的情況下,如果遇到了高手,當然還是可以改善的。
所以一般高血壓犯了,還是吃藥最有效果,當然了,藥也不是能亂吃的,得看情況。
一個是降壓藥的類型很多,一定不能亂買,更不能随便聽別人介紹,合适的降壓藥的選擇和每個人的體質情況息息相關,必須去正規的醫院檢查了之後,由醫生來開具藥方。
另一個是,如果血壓太高,想着多吃幾片降壓藥那是絕對不行的,有些甚至不能立刻吃藥,曾經就有因為突發高血壓結果降壓藥吃多了反而導致腦梗死的例子。
所以蘇茂言并沒有立刻給老爺子吃藥,而是根據自己的判斷先針灸了控制住了血壓之後才給老爺子服用了合适的降壓藥。
只是老年人的血壓升高即便是控制住了,也有可能會有很麻煩的後遺症,必須去醫院進一步檢查。
即便是開了挂的蘇茂言本人,也是沒有辦法代替ct這些儀器的。
他又沒有透視眼。
不過在安慰了女人之後,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他站起身,對着那個還在叫嚣的男人走了過去。
鄭傑吓了一跳:“貓眼兒你要幹什麽?”
那個男人一看就是瘋子,發起瘋來連自己的爸都想打,簡直是六親不認只認錢的典型啊,和這種人有什麽好說的。
蘇茂言卻不是想去和男人講道理的,他問男人道:“你知道你爸有高血壓吧?”
男人也看見了蘇茂言朝着他走過來,本來還以為蘇茂言要幹什麽,沒想到卻聽到了這麽一句軟綿綿的問話。
“關你屁事!”男人立刻道。
魏向東簡直都想沖上前去錘男人一頓了。
蘇茂言拉着了他:“沒事,這裏交給我來處理。”
他阻止了魏向東後,又對男人道:“原發性的高血壓,遺傳其實是高危因素,也就是說,你的父母有高血壓的話,你得高血壓的幾率也會比別人大一點,當然,這不是絕對的,只是從概率上來說是這樣。”
男人一愣,沒想到蘇茂言竟然和他說起了高血壓。
可是高血壓管他什麽事?!
他爸有高血壓,他又沒有高血壓!
滿臉通紅的男人道:“你到底想說什麽?!這是我和我爸的事情,關你屁事,還不快滾!”
蘇茂言看着男人的臉色道:“你平常會去定期體檢嗎?有測量過自己的血壓嗎?”
男人還是四個字回複了蘇茂言,那就是關蘇茂言屁事。
蘇茂言笑着道:“我是醫生,你如果有高血壓的話,你就是病人,怎麽會和我沒有關系呢?”
男人咬牙道:“我沒有高血壓!”
蘇茂言道:“是嗎?聽你的語氣,好像有點不确定啊,平常是不怎麽體檢吧?”
确實是這樣,男人已經好幾年沒有體檢過了,他沒有正式的工作,所以也不會有單位定期組織體檢,而他本人也沒有這方面的意識,測血壓是什麽?根本沒測過。
蘇茂言見狀知道自己猜對了,他繼續道:“我們這裏是義診,我可以免費幫你看看,測血壓很簡單的,不過一兩分鐘的事情而已,不如你來試試?”
男人眯起了眼睛,簡直受不了蘇茂言了:“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蘇茂言無辜道:“我只想幫你看看病,你剛剛看到了吧,你爸爸有高血壓,你知道原因嗎?”
“我怎麽知道!”男人立刻就反駁了。
蘇茂言道:“你平常難道就沒有關心過你爸爸的身體嗎?他是為什麽得的高血壓,是腎的原因,還是血管的原因,還是內分泌的原因,或者是其他原因,你知道嗎?”
男人簡直不想和蘇茂言交流了,沒錯,蘇茂言問的問題他都不知道,但是那又怎麽樣?他和他爸的事情需要一個陌生人來指手畫腳嗎?
蘇茂言卻出乎他的意料,并沒有對他不關心自己爸爸這件事情提出自己的看法,而是和他解釋起了更加高深的醫學知識。
“你既然不知道,那我們就假設你爸爸的高血壓是沒有原因的吧,高血壓這種病,其實分為兩種,一種叫做原發性,一種叫做繼發性,原發性占的比例很高,幾乎達到了百分之九十,指的是不明原因的高血壓,也就是暫時弄不清原因的病,只知道和遺傳、飲食習慣等因素有關系,具體為什麽會得高血壓,以目前的醫學發展程度來說,醫生們也判斷不出來病因。”
“而繼發性,就是現在已經能弄清楚原因的,比如我剛剛舉的例子,有和腎病有關系的,像是腎小球腎炎、腎髒腫瘤等,有和血管有關系的,像是腎動脈主幹或分支狹窄,也有和內分泌有關的,像是原醛症、嗜鉻細胞瘤等等。”
蘇茂言每每說出一個病的名字,都叫男人心裏莫名的發毛,他很想阻止蘇茂言繼續說,但是蘇茂言卻是根本不給他阻止的機會。
“如果你爸爸是原發性的高血壓,根據現在的研究,有一種說法是,父母單方面有高血壓的話,孩子得高血壓的幾率高達百分之二十五往上,如果是雙方都有高血壓的話,那麽這個概率會提高到百分之四十以上。”
“簡單來說,你爸有高血壓,你也有四分之一的幾率得這種病。”
“我看你的臉色很紅,脾氣也非常暴躁,說話的時候露出的舌頭很紅,舌苔不多,很像是肝陽上亢的情況,而在中醫認為,肝陽上亢是引起高血壓的原因之一。”
“所以不管從西醫的角度還是中醫的角度,你得高血壓的幾率都挺大的,難道你就不想測測自己的血壓。”
蘇茂言那張嘴說出來的話簡直能氣死人:“不然以後你兒子也想要打你了,你高血壓犯了,說不定連藥都不知道吃什麽,為了身體健康,不如現在就看看病吧?”
聽到這裏,男人是徹底氣炸了。
旁邊的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個醫生湊趣道:“我看蘇醫生說得對,雖然還沒有診脈吧,但是望聞問切,光是看你的樣子,肝陽上亢的可能性不是一般的大哦,真的不來測測血壓嗎?我們今天可是免費的,雖然你還沒滿60歲,不過可以提前做做準備,有備無患嘛。”
周圍的笑聲更大了,鄭傑甚至幹脆把測血壓的儀器拿了起來:“親,真的不測一測嗎?”
男人見狀臉更紅了,簡直紅的像是要滴血,就連耳朵也嗡嗡嗡的叫了起來,眼前一陣一陣暈。
“你們,你們閉嘴!”男人暴跳道。
看他暴躁的樣子,蘇茂言繼續友好的提議道:“情緒也是引發高血壓的一個重要因素,你真的不看看?現在看還是免費的,如果過了這會兒,恐怕就得自己交錢去醫院看了。”
他很少說這麽狹促的話,也是今天實在是氣得狠了。
他是生氣,但是男人也快要被他氣得頭暈了。
可是蘇茂言那張嘴還在叭叭叭:“你現在的情況看起來有點不好,是不是覺得耳鳴頭暈,胸悶心悸,甚至嘴裏的話都有點說不出來了?如果有這些症狀的話,确實要懷疑一下是不是有高血壓。”
正好這時120來了。
聽到120的聲音之後,男人竟然松了口氣。
因為對面的這個大夫雖然沒有罵他,也沒有妄圖打他,但是說的話卻叫他懷疑了起來。
難道他真的也有高血壓?
他看了一眼還在喘氣的老頭子,不會吧?他可不想得高血壓!
但是他确實覺得頭暈、耳鳴、而且喘氣也有點困難,不會真的被說中了吧?!
120雖然來了,可是蘇茂言還是沒有放過男人,他等醫護人員們把老爺子扶上車了之後,對着男人露出了一個笑容。
“你不跟着去醫院檢查檢查嗎?”随着這個可親的笑容,蘇茂言雪白的牙齒也跟着晃花了男人的眼睛。
男人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好像更暈了,甚至有點惡心想吐。
他一露出想要吐的表情來,蘇茂言就一副我又說對了的樣子。
“高血壓還有一種症狀,那就是頭暈的時候,往往還伴随着惡心想吐的症狀。”
男人徹底受不了了。
他的心撲通撲通的狂跳着,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要跟着120去醫院!去檢查檢查自己是不是也有高血壓!
蘇茂言見狀非常贊同道:“确實應該去看看,畢竟以後說不定你兒子也會這麽氣你呢,讓你提前感受一下你爸爸的心情,練習練習,練習夠了,到時候就沒那麽難受了。”
男人奪慌而逃之後,鄭傑忍不住問道:“他真的有高血壓?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就算是臉紅舌頭紅,也不能作為判斷高血壓的症狀吧。
蘇茂言攤手道:“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高血壓啊。”
“暈!你竟然是胡說八道!”鄭傑睜大了眼睛,“你就不怕他昨天才去體檢過?”
蘇茂言搖搖手指道:“人的身體随時都在變化,昨天沒有的病,今天也是可以得的,昨天沒有的症狀,今天說不定也會出現,疑心生暗鬼,擺渡得癌症,他自己要對號入座,也怪不了我。”
“再說了,我沒有胡說八道,我說的話,可都是有根據的,而且我們義診的目的,不就是給予看病的人有用的診療建議嗎?我覺得我的建議應該對他很有用才是。”
确實有用,蘇大夫的一番話,又為醫院輸送了一位病人,真是功勞非常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