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佛系校園16
高中學校裏學生互相講題的情況還是挺多的,特別是那些學習好的學霸們,老師有時候也會選出幾個某個科目很擅長的學生,讓學生給學生講題,既是鍛煉也是學習。
雖然不是每個學生都能講得好,但總能碰上一兩個會講題的不是,像數學老師今天就碰上一個郁一佛。
郁一佛見過班裏那種學習小組的情況,她對給同學們講課沒什麽意見,自己也可以順便梳理一遍知識,就答應了。
江樓試卷上畫出來的那些題目還沒講完,老師直接讓郁一佛下一節晚自習上黑板前去講,省得要講兩遍,郁一佛點點頭,不見有什麽激動的情緒。
老師說這話的時候江樓就在一邊聽着,心裏有點委屈,郁一佛本來是給他一個人講題的,馬上就變成了給全班同學講題,而且這節課還沒完呢,老師就不讓郁一佛繼續講了。
又有點高興,覺得郁一佛果然厲害,他作為一個比其他同學都早認識郁一佛的人莫名的有種自豪感,就好像是:看,這個人這麽厲害,我比你們都先認識她。
然而,這不過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罷了。
第二節課的時候,郁一佛要上去講題,江樓在後座上鼓勵她說:“你講的可好了,別緊張啊,反正聽的都是同學。”
雖然郁一佛不緊張,也聽出了他是好意,回他:“嗯,我不緊張。”
講臺上老師先說了一下讓郁一佛給大家講題的事,就叫郁一佛上去。
郁一佛拿着自己的卷子,這上面的題目她都會做,對于難易程度她的體感不深,也不知道大多數同學不會做的是哪些,所以直接按照沒給江樓講完的題目開始,“第三大題的第四小題……”
講臺上郁一佛敘事說理、條理清楚,老師也退到了講臺下面,把黑板前面這一塊都留給學生發揮,踱着步子就坐在了郁一佛的座位上。
老師坐下時目光往後一掃,就說:“江樓,我記得你不是坐這的吧,題都講完了,怎麽不坐回自己座位?”
“呃,忘記換回去了。”
“沒事,你現在換回去吧,不然你後面的人都被你擋得看不見黑板了。”
江樓喜歡打籃球,個高,腿長手長,他一坐正,能擋到一片人。
江樓回頭一看,後面幾個人這會都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黑板——還不一定看得見。
确實應該換回原來座位,可江樓處在這個環境下,怎麽就覺得那麽不情願呢。
說是不情願,他還是坐了回去,就是回去的時候沒忍住跟老師說:“老師你也挺高的,坐這也擋黑板。”
……
好吧,這下老師也站起來去了別的位置。
郁一佛講了多久,老師就站了多久。
郁一佛講題不算快,這是她在補習班帶來的習慣,很多學生基礎不好,她特別全面地貫徹了之前面試官給她提的意見。
一道題,相關的知識點郁一佛都會拎出來說一聲,不論大小,再基礎的知識點她都會點出來,她不知道底下的人懂不懂,所以幹脆全當做不懂。
老師聽着都覺得她講得太過,像那個函數公式,都是高一書上的內容了吧,學生怎麽可能不知道?!
老師哪能想到他的學生們現在內心想法都是——
啊原來是這個公式我都快忘了!
老師每次講到這就跳過終于等到有人講這個!
太好了還講高一的知識啊我就高一不聽課來着!
……
所以說,無論多麽簡單的知識點,總是會有學生不知道的,郁一佛很有經驗。
當然也有同學知道,但他們就當複習了,反正多聽一點又不是什麽壞事,把所有知識點都列出來還更容易理解題目呢。
郁一佛在班級裏展開的第一堂數學課十分成功,同學們現在一看到她腦海裏就會浮現倆字“學霸”。
一般人的想象中學霸都是高冷的,郁一佛先前表面上給大家帶來的感覺也是那樣,但是經過幾次講題的交情之後,同學們對郁一佛也就慢慢地熟絡了起來。
開始郁一佛轉學過來大家都不認識她,她又是傳說中的蟬聯聯考第一名,不免有些距離感,郁一佛也不是自來熟的人,就跟班上同學交流的不多。
現在通過講題這件事,他們之間友誼的小船才算建立了起來,郁一佛也更像是班裏的一份子,主要表現為——下課去買吃的還會問她要不要一起去。
郁一佛搖搖頭,她每天早上跟奶奶一起出攤都會吃個加了很多料的煎餅,現在還不餓。
“行,那我們就走了。”女同桌點點頭,跟別的同學一塊走了。
高中的學生年齡大部分都還在長身體的時候,上課上到一半就容易餓,日常用腦嚴重的高三生尤其如此,每天上午第二節課後休息時間長,基本上就要有一半的學生奔向學校超市,再帶着一堆的戰利品回來。
高三七班此時就是這個狀況,幾夥同學們抱着食物,臉上帶着滿足的笑容。
江樓拿着吃的路過郁一佛座位的時候往她桌上丢了個小面包。
郁一佛受驚地擡頭,看見的就是江樓後背,他一路走一路往這一排的同學桌上都扔了一個小面包,看着就是平常買了東西跟大家一起分着吃的模樣。
這情景郁一佛沒多想,回頭把小面包放進了抽屜。
在她沒看見的視角,江樓有些緊張地抿嘴,耳朵打起了十二分警惕傾聽着後背的動靜,直到發完小面包坐回座位上也沒有叫他的聲音,輕輕呼出一口氣。
“江樓!”
江樓聽見聲音瞬間挺直背。
結果不是郁一佛,而是郁一佛前面第一排那個女同學。
“你什麽意思啊,分吃的還專門跳過我啊?!”
江樓在班裏人緣好,女同學顯然也是跟他開玩笑。
也怪江樓剛才走進來就直奔第二排了,忽略了還有個第一排呢,結果就是這一列同學他都分了吃的,偏偏沒分第一排,可不得讓人開玩笑麽。
江樓趕緊扔了一個小面包過去,堵住同學的嘴把這事揭過。
江樓同桌也吃了一個小面包,一口咬下去甜滋滋的,他忍不住道:“草莓味兒的面包,沒看出來你還挺有少女心啊。”
江樓白他一眼,“吃草莓味兒的就是少女心了?有本事你以後都別吃草莓。”
同桌一口包下剩下的面包,鼓着腮幫子含糊不清地說:“辣不行,炒莓還是挺好次的,跟炒莓味不一樣。”
江樓嫌棄地躲遠,“行了吃你的吧,面包渣都被你噴出來了,惡不惡心啊你。”
江樓一邊跟別人說話,一邊也往前面看兩眼,他感覺郁一佛太瘦了,應該多吃點才對,又怕她是沒錢買吃的,買吃的的時候就多買了點,反正郁一佛也經常教他做題嘛,他照顧一點也沒什麽,就當學費了呗,他妹上補習班可比他這貴。
但郁一佛怎麽不吃啊,江依不是天天在家說沒有女生不喜歡吃草莓味的東西麽,難道是她不喜歡吃面包?
江樓也是死心眼,他怎麽就沒想過郁一佛是因為現在不餓呢。
好在三節課上完,郁一佛早上吃的煎餅也消化得差不多,就拿出小面包吃掉了,看樣子她挺喜歡這個甜味的。
江樓才算滿意,心道江依還算有個靠譜的地方。
坐在另一個學校的江依打了個噴嚏,她哥是不是又偷偷罵她呢?
……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郁一佛在和平已經完全适應,甚至——有些适應江樓時不時的投喂……
只能說江樓表現的實在太自然,誰都沒感覺到不對,不止是郁一佛,恐怕一排的人都習慣了他的投喂,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那麽多零花錢。
如果要江樓回答這個問題,他就會說是吃煎餅省下來的,男生飯量大,家裏給他吃飯的錢比較多,他多吃幾次煎餅就省下了不少,剛好省下來的錢又投喂給了郁一佛和同學。
江樓:買郁奶奶的煎餅幫他省了錢,省的錢用在了郁一佛身上,剛剛好嘛!
吃人嘴軟,郁一佛就會盡量在別的地方還回去,比如說——教他做題。
江樓絕對是被郁一佛教做題教的最多的人。
江樓這人自來熟,郁一佛想還人情,一來二去的他們經常在一塊做題。
也正因為是做題,老師同學們都不太關注男女同學待一塊。
只是經常有同學問江樓,每天跟學霸在一塊做題他就不別扭麽?
就是那種,人家什麽都會做,你什麽都不會做的……羞愧恥辱感。
江樓大大咧咧地道:“不會啊,我不會做的問她不就行了。”
還真是一點不慚愧的樣子,同學也是挺佩服他的。
然而等到第一次月考成績下來。
“卧槽!江樓你偷老師答案怎麽不叫我一個!”
“去去去,誰偷答案了,這都是我自己考的!”
江樓心想,他跟郁一佛認真學習了這麽久也不是白學的好麽,這個成績就是他的勳功章!
其實不止是他,班裏其他同學的數學成績都有了一定的提高,但江樓提高的最明顯,也就免不了被圍觀。
同學圍觀還不算,連老師都把江樓叫去了辦公室。
楊班拿着試卷研究了一會,擡頭問他,“你這到底抄沒抄啊?”
倒是十分直接。
江樓接受良好,沒跟同學玩鬧時一樣,認真了一點說:“沒抄,自己寫的,老師你也知道郁一佛總是教我做題嘛,她數學滿分,我考得太差也不合适啊。”
江樓解釋清楚,楊班就讓他走了,然後盯着辦公桌上的物理教案沉默下來。
對面的老師叫他一聲,“你幹嘛呢?我看那學生是沒抄。”
楊班依舊盯着教案,搖搖頭說:“不是,我是想着,郁一佛的物理成績好像也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記得以前碰到不會做的題,等了半天終于等到老師要講了的時候,老師說“這題簡單,大家應該都會,我們來看下一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