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艾希的決定

或許在當時, 被人類活生生踹死的感覺, 是很鮮明新奇且夾雜着一股難以言喻的難受, 它原來可以被稱為‘疼痛’的, 只是系統身為超智慧體終究沒有觸覺系統，那股感覺無法被保存銘記于心, 時間一長，便逐漸被淡忘。

所以它也不記得到當時底疼不疼了。

但它永遠記得, 那個夜晚, 小小的艾希哭的臉頰紅紅，在夏日的暴曬下發絲黏在額頭，她跪坐在莊園邊，粉色的蓬蓬公主裙罩在地上像一朵粉嫩的花朵，黑色的小皮鞋被甩的東一只西一只, 而她抱着奄奄一息的黑色寵物狗, 幾乎把嗓子哭壞。

成年人永遠無法理解小孩子的傷心與難過, 就像是小孩子無法理解大人的虛僞與圓滑世故。

那天的小女孩，慢慢與如今金發碧眼的艾希重合在一起, 她臉頰的嬰兒肥仍舊未曾褪去, 明明肉體并非同一具，但兩人眉宇間帶着的神情, 從未改變。

系統聲音淡定，聲線有着所有機器都有的平緩和毫無起伏：【別哭，皇冠會掉。】

艾希抽噎的動作一停，抽着嘴角擡起頭來, “答應我，別再抄錄七八年前的qq空間流行語錄好嗎？”

【那，你聽這個：如果愛，請深愛。】

艾希：“……閉嘴。”

【別再我的墳前哭，髒了我的輪回路？】

艾希：“你上輩子是葬愛家族的族長嗎？？？”

系統：【我沒有上輩子。】說完系統還想着接着問：【葬愛家族是什——】

艾希咆哮：“不許問！”

系統：【好的。】不問就不問，兇什麽兇真是。

艾希被系統這麽一搗亂，徹底傷心不起來了，倒是有點哭笑不得。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咳了幾聲清嗓子，走到頂樓的圍欄邊靠着思考。

“那我現在去找超級英雄們說明真相行嗎？”艾希自言自語。

剛提出這個可能，很快艾希就自己否定了。她此前已經針對過他們許多次，怎麽可能突然讓他們信任她，這怕是也需要一個過程吧，而艾希在系統的話中了解到，距離魔物的降世不遠了，他們沒有磨合的時間，艾希暫且需要繼續自己‘反派’的身份。

待到真的魔物降臨那一日，她在跟他們解釋也不晚。

……好吧，其實是艾希不知道該怎麽跟他們相處。

一直以來都把他們當作敵人來看待，如今發現自己原來是要救他們的，那需要她溫柔以對嗎？艾希不知道，也不清楚該該怎麽做。

暫時性無措。

良久之後，系統主動開口：【你現在就很好，即便是這樣，大家也并不讨厭你，你發現了嗎？】甚至相反，艾希也在不知不覺中吸引了許多超級英雄們的喜愛，包括蜘蛛俠鋼鐵俠一杆衆人。

這是系統喜聞樂見的。

艾希聞言松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自言自語道：“這樣嗎。”

思來想去，艾希覺得系統說的挺對，所以她暫時性決定不改變什麽了，還是這樣過得了。反正按照目前的‘反派’線路，任務居然完成的挺不錯的。

這麽想着，艾希整理了整理心情，拍了拍臉頰收拾好情緒打算離開，剛轉身就聽到一道聲音，“找到了！！”

還挺興奮開心的。

這聲音讓艾希一愣，她扭頭尋聲看去，對上那對粉藍色的馬尾，她肩上扛着一個錘子，站在天臺門邊，“草莓甜心。”

艾希愣神，哦是哦，她剛才跑掉，隐約間是聽到了哈莉·奎因在身後叫她的聲音，想來她應該是一頭霧水的，雖然什麽都不知道，但哈莉·奎因還是追過來了。

艾希忽然很感動，一股莫名的情緒彌漫上心頭，直接就朝着哈莉·奎因沖了過去。‘砰’的一聲，哈莉·奎因懵逼的酒杯艾希撲倒在地，她呼痛了一聲，幾乎是下意識想拿錘子給艾希拍飛，但是看在她飙飛的淚珠子時，勉強忍住了。

躺在地上，哈莉·奎因翻着白眼看着天空，“so，能告訴我是哪個混蛋欺負了你嗎？親愛的？”

“是哪只惡心的臭蝙蝠嗎？嗯……不過他的年紀看上去，你不是很能瞧得上他，難道是羅賓？老天他一瞧就壞透了，臭蝙蝠搞出來的幾個喽羅個比個叫人生厭，夜翼那家夥倒勉強不那麽壞。”

哈莉·奎因嚼着口香糖碎碎念自言自語，數落着蝙蝠家族的衆人。

艾希淚眼汪汪的，把臉埋在哈莉·奎因的胸上，嗚嗚的問：“難道哈莉跟夜翼打過交道？”

哈莉·奎因使出吃奶的勁兒，用手掌死死推着艾希的腦袋，“給老娘死開。”

“emmm……曾經有一次差點睡了他。”哈莉·奎因邊使勁兒，邊回想以前的事情。

艾希厚着臉皮，哭唧唧：“唔，人家不嘛——卧槽你說什麽？你差點睡了夜翼？？？”艾希立馬彈坐起來。

哈莉·奎因猛地捂住艾希的嘴巴，“哈，little bitch，當心嘴巴，我的布丁聽到了會發瘋的。”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艾希眼睛亮晶晶，e on ，我要聽八卦！”

哈莉·奎因遠離了一點艾希，打量着她：“我得說，艾希，你好像有點不太一樣了。”跟以前她認識的艾希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如果因要說差別在哪裏的話，大概是艾希以前是悶騷，現在卻是明騷了。

艾希一怔，想到了什麽，注視着哈莉·奎因眼睛下方的心形塗鴉，展顏一笑：“有些心結解開了，可能會比較放松吧。”

“嗚哈莉果然最愛我了，這都能發現呢。”艾希幸福的撲過去作勢要摟哈莉·奎因的脖子。

哈莉·奎因單手推在艾希的臉上，任憑艾希怎麽撲騰自己的兩只手就是不給抱，她‘哈’了一聲，語氣傲慢：“我最愛的是布丁好嗎？不要自作多情。”

“我不管，Mr.J什麽的果然最讨厭了嘛嗚嗚。”含糖量高得過分的撒嬌腔。

“有本事你就你再說一遍？”哈莉式警告。

艾希果斷認慫：“對不起我錯了，Mr.J宇宙第一好，跟哈莉是絕配！”

兩個人黏黏糊糊，其實是艾希單方面黏糊着哈莉·奎因，總之是兩人一起從高樓下去了，剛到樓下艾希跟前就‘刷’極其拉風的停了一輛炫酷的跑車，顏色極其的風騷，還不等艾希感嘆，就見身旁的哈莉·奎因驚的跑過去，“布丁！！”

艾希頓時耷拉下臉，小小的哼了一聲，但一對上小醜那雙陰沉不善的眼神，艾希慫的什麽都不敢表露，撅起嘴巴轉過身自言自語吐槽：“有什麽了不起的，呸，我一點也不羨慕，我一點也不嫉妒，談戀愛什麽的……”

沉默了會兒。

艾希：系統，我好想談戀愛哦……

系統适當開口：【你的經驗值可以兌換下一個游戲角色了。】

艾希驚喜：哎呼叫個人版面，我要研究一下！

系統：【……三十秒前，蜘蛛俠向您發出了邀請，邀您共游夜晚的哥譚。】

艾希想也不想：等會兒再說，不想關機就閉嘴。

系統：【看，你單身是有原因的。】

艾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