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說親1
晚上,李惜也消氣了,有空就問韋氏為什麽每次韋大舅來向她要錢,她都會給呢?
韋氏是這麽回答的“娘其實不是你外祖父外祖母的親生女兒。那時候家窮,他們養你舅舅都困難了,何況在加上一個我呢。你爹不嫌棄家窮,娶了我,這是我的福分。”
一說到李大,韋氏的心就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心情久久不能平複,哽咽道:“我一想到你舅舅這般大了還沒有成家,心裏越發覺得對不起你外祖父外祖母”
“舅舅這般年紀還沒有娶親,所以你就覺得是你的錯,是你讓他們家越來越窮,導致舅舅娶不上媳婦?”
韋氏看着李惜點點頭。
看着韋氏的點頭,李惜只想給韋氏一個大白眼,這都什麽邏輯什麽想法呀。
照韋氏這樣想,別人是因為窮才不願意嫁給韋大舅,那這些年韋氏給的錢都足夠娶了好幾個了。是韋大舅自己不想娶,也只有像韋氏這樣的人才會有這樣的想法,李惜在心裏想。
“娘,那錢你先給我保管着吧,我怕舅舅還有下次再來跟您要錢,您全部給了怎麽辦?”
李惜不想再有下一次這樣的事情,下一次自己不在家,韋氏肯定會把錢全部拿給韋大舅。韋氏很驚訝的看着李惜說出這樣的話,這樣的話在傳統的韋氏看來有些大逆不道。韋氏停止了哭泣,語氣有些生氣的道:“惜娘,就拿給你舅舅一點錢而已,明天咱們多做點包子來賣就是了,你舅舅一個人也不太容易”
在這一點上,李惜是不會退讓的,“舅舅想娶早就娶了,你之前給了那麽多錢,還不夠娶一個?”
“那....那....他現在.......”韋氏說着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面沒聲了。
韋氏還是沒給李惜錢,說什麽都不給,她覺得還是自己拿着錢比較好點,畢竟李惜年紀小。李惜也不争了,但是李惜決定從明天開始,到自己手上的錢,就不給韋氏了。不管韋氏說什麽都不能給她。
李惜和韋氏早早就起了,有了上次的經驗,今天沒有那麽慌亂了。兩人按部就班把一切準備好了之後,李惜蒸包子、熬底湯、煮開水;韋氏還是在後院繼續包包子和馄饨。
天徹底亮了,熬的濃湯慢慢的開了,一股股沁人心鼻的香味不斷刺激着路人的味蕾。今天早早就有人上門吃早點了,是一位大叔,大叔進來後,站在包子蒸屜前看了幾秒,而後擡頭向李惜詢問“這都有什麽餡”
李惜打量了下這眼前這位大叔,剛才看他進來時候就有點拘謹,于是笑呵呵的回答“大叔,這都是素餡,有蘑菇、黃瓜、油菜、豆角”後面又加了一句“一文錢五個”右手還伸出五個手指來表示。這大叔許是看李惜一個小姑娘笑呵呵的人還不錯,臉上也不再顯得那麽拘謹了,也是笑呵呵的對着李惜說來兩文錢。
給那大叔上好包子後,這後面有人進來要了一碗馄饨,陸陸續續也有些人進來了,吃馄饨的吃包子的,慢慢人就多了,人一多話也就多了,八卦也就有了。
有說到那住在北胡同開米鋪的老板在正室生了四個女兒之後,今年終于不顧那母夜叉娶了個小妾,那小妾不負所望終于生了個兒子.......還有那住在東街的哪個小娘子晚上偷人正好被喝酒回來的丈夫抓住,那時候剛進門,那丈夫一看到有個漢子躺在床上,整個人都懵了,那小娘子的姘頭反應極快,拿了衣服直接跳下床就跑了,那丈夫抓不到那姘頭只好把那小娘子狠狠的打了一頓,之後休回家了......,坐在那說八卦聽八卦的人聽到這裏都嘿嘿嘿的笑了,甚至還有人問,那小娘子現在在哪裏住。
所有人都看着那個問話的人發出了一陣嘿嘿嘿的笑聲。
李惜心裏對這些這些男人很無語,可想想這裏的娛樂好像就是只能說和聽八卦。但是臉上還是不能顯示出來,誰叫他們現在是她的衣食父母呢,服務态度還是要端正的。
韋氏從後面進來,手裏抱着蒸屜,放在竈上,之後韋氏又回到了後院。裏面的位置已經被人全部坐滿。來買包子的人隊伍已經排得出了門口。包子一屜一屜的賣完了,現在光靠韋氏一個人包包子,顯然很吃力。李惜一邊在給進來的客人拿包子,撈馄饨,耳朵還一邊聽那邊的人講八卦,鄙視歸鄙視,該聽的還是要聽的。中午時候,李惜已經筋疲力盡了,因為買的面粉用完了,所以提前關門。
等到中午關門的時候,李惜還以為可以歇歇了的時候,又有一個不速之客上門了。
“惜姐兒,惜姐兒”李惜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她,回頭看見一個身穿大紅褂子,一開口說話就像血口大開,要把李惜給吞進腹中,等人一走進,原來是謝媒婆。
這謝媒婆是整個縣數一數二的媒婆,做媒的人不在少數,尤其是給那些有錢沒了老婆了,想娶姨娘的老男人。正經又不是窮得揭不開鍋的人家都不喜這謝媒婆,上次這謝媒婆給東街何員外的兒子何其說了一門親事,說的人家是個寡婦。
原來何員外的兒子是個混人,走雞鬥狗,喜愛逛煙花之地,有一日,從那寡婦家門口經過,正好那寡婦正提着盆水出來,一頭澆在那何其頭上,何其雙手一抹臉,嘴裏罵着“他娘的.....”還沒罵完,雙眼直直愣盯着那寡婦。
那寡婦二十出頭,生的嬌滴滴,一雙杏仁眼,柳腰纖細。再加上又是嫁過人的,介于成熟和少女的妩媚,直叫何其看呆了眼。那寡婦知道自己潑水中了人,忙道聲“官人可是沒事,奴家實在是對不住”說完,嬌羞得低下了頭
何其一直盯着這嬌滴滴的小娘子,這小娘子被人如此盯着,也有些惱了,雙眼一瞪,更加嬌媚可人,這一瞪,何其的心瞬間酥酥麻麻,嘴裏結巴着道“沒....沒....沒事”,那寡婦也不再理會了,直接走了進去,又回頭看了一眼,就關上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