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年會
春節來臨之前，孟崊芸聽到了來自劉曉慧和方大強的好消息。
劉曉慧約了孟崊芸在久違的海邊咖啡館喝下午茶，當她告訴孟崊芸，方大強只用了一束紅玫瑰就讓自己點頭做他女朋友時，孟崊芸笑得連玫瑰水都要噴出來，
“是誰當初說的，不容易被搞定才更能獲得幸福？”
“哎呦你就別嘲笑我了……”劉曉慧一陣羞澀，舉着茶杯擋住自己發燙的臉，
“那時候我和他正在吃宵夜，普通的大排檔而已，聊的話題也很随意……我說，研究生畢業後我還想繼續讀博士，可是老大不小還得靠父母養活，又覺得不好意思。方大強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居然張口就說他能養我……我簡直被他吓壞了，他又結結巴巴地說，說……說自己雖然薪水不多，但是等家裏的房子拆遷了，我想念多久書就念多久書，他會負責到底……”
孟崊芸聽得感動，劉曉慧眨巴的眼睛也微微泛紅，她繼續說，
“然後，他就忽然丢下筷子，跑去隔壁花店買了一束玫瑰花……我其實是想罵他的，這麽吓唬人有意思嗎？可……可我糊裏糊塗就收下了花，周圍的人使勁兒鼓掌，我就更加暈暈乎乎了。”
“這樣不是很好嘛？”孟崊芸說，“你和大強挺般配的，只是……”
“你是不是問，我會不會介意大強曾經那麽喜歡梁大美的事兒？”劉曉慧說着，狡黠地抿了抿嘴，
“崊芸，我沒你漂亮，所以對感情的期待也比較實際一些。你說遇到一個人，心無旁骛從來沒有愛過別人，只單單奔着你一個人而來了，由始至終只疼你愛你一個人……這樣的童話故事，真的會有嗎？”
孟崊芸聽着，不知想到了什麽。她輕輕嘆了口氣，感傷地苦笑道，
“有啊……在我曾經的夢裏呢。”
這句玩笑一開，孟崊芸和劉曉慧就紛紛笑了起來。劉曉慧伸手捶了下她的肩膀，
“你還好意思說你那個瑪麗蘇的長夢。話說你現在還有沒有經常想起那個宋頻了？”
孟崊芸的眼睛不自然地眨了眨。
其實她一直都有記下和宋頻之間曾經的點點滴滴，在自己的記事本裏。這本子她始終随身放在包裏，因為近來她對宋頻的記憶越來越模糊，有時突地想起什麽，她就能随時提筆記下。
但眼下看着劉曉慧，她卻搖了搖頭，
“沒了，我已經很久沒想起他了。”
“這就對了，你都遇到正主宋家修了嗎！”劉曉慧拍着大腿如是說着，卻也忽而嚴肅道，
“不過，我還是覺得不要讓宋先生知道那些事，雖然宋頻只是一個你腦海中的假象人物，但畢竟……”
不用劉曉慧說下去，孟崊芸自然也明白，于是她切了一小塊蛋糕塞進劉曉慧的嘴裏，随即盈盈一笑地望着窗外的海天一色。
…………………………
春節放假之前，孟崊芸參加了兩次公司年會。
一次是潮出版社的，包括孟崊芸在內的全體雜志部同僚在朱曉曉的帶領下給老總獻唱一曲《向天再借五百年》，祝願老總宋十江年年歲歲有今朝，趁早打倒星星出版社。
而另一次則是跟着宋家修去了艾麗塔公司的年終酒會，宋家修終于又有機會，在孟崊芸的身上狠狠地再刷一次他的女裝員工福利卡了。
“買了五六件衣服，最後還不是只能穿一件過來？太浪費了。”自助餐形式的年會上，孟崊芸跟在宋家修身邊耳語，宋家修就微微一笑，
“我說過，你可以帶幾套過來換着穿的。”
“就這一套，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孟崊芸嘆了口氣，看着鏡面玻璃裏反射出自己的身影，長長的連衣裙縱然窈窕合體，不過這件和《潮流愛情》合作推廣的當季新款，前幾天還穿在女模特身上，登載在孫钿連載的插頁裏，今天卻穿在了自己身上，讓她多少覺得有點兒相形見绌。
可能是因為這件衣服的确紮眼吧，宋家修的同事紛紛過來和孟崊芸打招呼，一邊誇着宋經理的女朋友好漂亮，一邊又趁機給宋家修勸酒，尤其是他的一群下屬，平日裏吃夠了工作狂宋經理的苦，現在熙熙攘攘地趁勢‘報複’。
宋家修哭笑不得，喝了一杯又一杯，助理李小姐就笑着悄悄對孟崊芸說，
“以前的經理做起事來可不分上班下班，工作日還是休息日。只要有活兒，天南地北都把我們給叫過來……多虧了孟小姐出現，經理他居然也知道什麽叫‘雙休日’了！之前公司有一場重要活動和同事小王計劃求婚的日子沖突了，宋經理知道後，直接批了小王的假，還讓他好好加油，把小王感動得快要淚灑當場了……”
孟崊芸含笑聽着，直到喝得臉都泛紅的宋家修緩步走過來，吩咐助理給他叫代駕，他今天可開不了車了。李小姐點了點頭，宋家修就拉着孟崊芸走到露臺上去吹吹風。
冬日的夜風一吹，宋家修好似清醒了一些，他明亮的眼睛看着夜幕中孟崊芸的輪廓，随即伸手淺淺地擁住了她。
“喝得難受嗎，頭暈嗎？”孟崊芸伸手摸摸他的腦袋，只覺得宋家修漸漸地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點了點頭，牙縫裏冒出幾個詞來，“我不太能喝……那群小子……明年再收拾他們……”
“要不要給你倒杯水？”孟崊芸有些無措，她從來沒照顧過喝多了的人。
“不要……想喝檸檬茶……”
“還是放兩袋糖嗎？”她啞然失笑，“可惜這兒沒檸檬茶呢，等會我去給你買，好嗎？”
“那就不要了。”他默默地緊了緊懷裏的她，摟得孟崊芸只覺得喝醉的他如同孩子一般，自己也不敢亂動，只得任由他靠着，抱着。
也不知僵硬了多久，只聽見宋家修含糊地說了一句，
“恩……對不起……”
“嗯？”孟崊芸眨了眨眼，這才發現自己撐着他的确辛苦。恰好李小姐走了過來，說幫忙叫好代駕了，宋家修這才直起身子，拉着她告別一衆同事後離開了。
回去的車上，宋家修松了松襯衫的領口，随着車子前行而閉目休息，面色泛紅，眉頭微蹙。孟崊芸低頭看着他醉酒的難受模樣，遐想着宋頻有一次也是喝醉了呢，一到家就倒頭睡着了，然後……
然後什麽呢？
她皺着眉頭思索了好半天，卻怎麽也想不起那時宋頻的種種。
倒是身邊的宋家修忽而低聲嘤咛一句，孟崊芸趕緊俯身湊頭問他，
“怎麽，很不舒服嗎？”
卻不料他低哼一聲，伸手就抱住了孟崊芸的脖子，随即咬上了她的嘴唇。孟崊芸頓時滿面通紅，一邊死命推開他，一邊羞恥道，
“宋家修你酒品也太差了吧，車裏還有人了……你放手啊……”
………………
代駕司機看得隐隐竊笑，孟崊芸窘得簡直不敢擡頭看他。可車子能由代駕開回去，而暈乎乎的宋家修呢，總不見得就丢在車裏不管不問了吧。
末了，孟崊芸只得硬着頭皮，一把撐起他就往電梯走去。好在宋家修并非爛醉如泥，還殘留着點兒意識，懵懵懂懂地被她拉着拽着上了電梯，掏了好半天的鑰匙才開了房門，随即跌跌撞撞走進卧室後就直接倒在了床上了。
“哎……沒吐就好……”
憑着多年看電視的經驗，孟崊芸多怕他一口吐在自己身上，幸而宋家修就算喝醉了也維持了體面的模樣。
孟崊芸總算松了口氣，随即打量起他的屋子來。
她不是第一次來宋家修的家，只是上一次來只匆匆拿了東西就走，此刻她在廚房裏摸索好半天，還真的翻出了泡檸檬茶的材料，用保溫杯泡了放在他的床頭，還留了張字條：已經撒了兩包糖了，別再加了。
寫完，看着宋家修眉頭微皺的臉，她笑了笑正想走開，卻見宋家修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忽而伸手攬住了她……
………………
第二天，宋家修揉着酸疼的太陽穴，一邊喝着保溫杯裏尚還暖意融融的檸檬茶，一邊和孟崊芸打電話，
“昨天是你扶我進房的？”
“恩……”孟崊芸只回答了一個字。
“……檸檬茶是你泡的？”
“對。”
“謝謝你。”
“不客氣。”
“你昨天是怎麽回去的？”
“……”孟崊芸沉默了片刻，“安頓好你之後，我叫了出租車回家去。”
“哦……那麽晚了，其實留下來也是可以的。我都喝醉了，什麽都做不了。”
“……你确定你喝醉了就什麽都做不了嗎？”孟崊芸簡直咬牙切齒道。
“好吧……”宋家修輕笑了一聲，“那我就明白，我身上的幾處抓痕是怎麽來的了……”
………………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繼續，以後還是1245吧，有興致就加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