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尖叫沼澤(3)
雖然當時巫世安說了一大堆威逼利誘的話語, 但是對于這個十分無禮的要求, 青河當場就直接選擇了拒絕, 并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言少清。他因為羞憤當衆辱罵了巫世安, 把巫世安的臉都給氣青了。巫家縱然權力大,但為了穩定民心, 也不會公然違法亂來,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誰知就在昨天,巫洪的親生女兒巫燕靈卻被人殺害了,屍體被抛棄在了鎮外叢林裏的沼澤地旁,衣衫淩亂, 不堪入目。有二十多名鎮民站出來作證,當時都看見了青河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在巫燕靈的手裏, 也發現了一枚青河衣衫上的紐扣。
昨天正好是他和青河結婚的日子, 就在舉行結婚典禮的時候, 他和青河二人雙雙被怒火沖天的巫家人給強行抓走, 因為人證物證俱全,立刻就被定下了罪。
殺人是死罪, 而殺了巫家的人,更是要誅滅滿門。他被人用鐵鏈鎖在了這間密閉的小屋裏,而青河則被關在了其他的地方,說是在今天正午的時候, 就要對他們二人處以極刑。
按照巫澤鎮的律法,凡是犯了死罪的人,都會被敲斷四肢, 活生生地扔進小鎮周邊的沼澤地裏,用來祭祀沼澤之神,保佑全鎮的平安,而現在就是他和青河即将被行刑的現場。
因為言少清和青河的婚禮并未完成,嚴格意義上來說還算不上是一家人,所以昨天巫世安給了他兩個選擇,要麽背棄青河把自己的初夜獻給巫世安,要麽就和青河一起被丢進腐爛的沼澤。
這件事言少清拍拍後腦勺都能想出來,肯定是巫世安借題發揮,找了一群人故意栽贓陷害青河,為了報一點私仇,連殺害自己親妹妹的真兇都不顧了,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小八,巫世安是那條金大腿嗎?”言少清對着八椒問道。
“不知道哎。”八椒轉了一下烏溜溜的小眼珠,“主神他老人家愛賣關子,不直接告訴我,就留了一個關鍵詞,說是‘搶婚’。”
也就是說,來搶婚的人,就是主神安插的那根暗樁。按照現在這個劇情來看,他和青河兩人本來有婚約,巫世安卻要橫刀奪愛,非常符合“搶婚”這個設定,很有可能是那家夥。
但他又覺得不太像,如果巫世安知道他的身份,沒必要這種時候還演得這麽入戲,活脫脫地就把他當成了一個土著。所以,在未确定之前,他還是要認真地演戲。
按照劇本設定,巫世安強迫的是新娘而不是新郎,喜歡的肯定是女人,不知道對面這個冒名頂替的巫澤安究竟如何,畢竟自己穿了婚紗很有可能會誤導對方,他覺得有必要先說清楚,免得後面發現了再惱羞成怒,一巴掌拍死他。
“如果你再仔細看看的話,應該可以發現,其實我是個男人。”言少清朝着巫世安挑了一下眉角,淡淡地說道。
“早看出來了。”巫世安抿嘴哼笑一聲,用鞭子輕佻地點了兩下言少清的胸口,“寶貝,你這不都是平的嗎?”
想到這裏,巫世安的心裏就是一陣懊悔,他要早知道背景信息裏說的新娘是面前這個人,誰還會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折磨旁邊那個廢物新郎的身上。
言少清對着巫世安投過去了一個鄙夷的眼神,一副好有道理的樣子,萬一人家是平胸呢?
巫世安接到了眼神,以為是言少清給他的暗示,立刻面色陰冷地站起身,後退一步,提起手中的短鞭就對着昏死在地上的青河抽了一鞭子,抽得對方皮開肉綻,又一次被疼醒了過來,發出沉重的喘息聲。
“這個男人殺死了我的親妹妹,我絕不會姑息。”巫世安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中透着一絲陰寒的光澤,“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麽忘了他,繼續穿着這件婚紗成為我的新娘,要麽就變成像他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讓這件雪白的婚紗被鮮血染成紅色。”
不是初夜嗎,怎麽又變成了結婚?看來巫世安也不遵照原劇情,自己臨時改了劇本。不過這樣也好,結婚正好可以拖延時間,而那條真正的金大腿說不定也會蹦出來搶婚。
“老實說,過去的一切,我已經全都忘記了。”言少清緩緩地站起身子,面無波瀾地看了地上躺着的血人一眼,然後便将目光落在了巫世安的身上,“有一個新的開始,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
聽了言少清的話,趴在地上的青河猛地怔了一下,吃力地擡起頭,雙目中露出了絕望空洞的神色,像是沒有星月的深夜,就連最後僅存的一點求生欲也都跟着消失殆盡了。
言少清自然也敏感地捕捉到了青河凝視着自己的眼神,真的好慘啊,雖然覺得很對不起,但實際上他根本就不認識那個男人,對于他唯一的記憶也只有八椒給的一句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然而,不止是青河,就連巫世安也愣了一下,随即彎起眉眼,再次走到了言少清的身前,兩手握着皮鞭,用鞭子繞過他的頭頂,輕輕地勾住了他的後頸,“怎麽,寶貝,你這是改變主意,不打算繼續在那個廢物的面前演戲了?”
演戲?演什麽戲?巫世安的話讓言少清有些懵了。
“清清,其實還有一段信息,我怕你心裏膈應,所以就沒有傳給你。”八椒面色怯怯地說道,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什麽信息?”言少清問道。
“其實,你當時表面上訓斥了巫世安,但實際上卻看上了巫家的權勢,又放不下青河的溫柔體貼,所以想要腳踏兩條船。你私下裏自己找了巫世安,雖然不獻初夜,但願意在後期和他暗地裏保持情人關系,給他第二夜、第三夜……。”八椒頓了頓,接着說道,“而且,在青河出事以後,你也第一時間投向了巫世安的懷抱,但畢竟對青河有感情,希望巫世安能配合你在青河面前演出戲,至少讓他在死前走得安穩。”
這……原來如此,他之前還說巫世安渣來着,其實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這兩個人正好般配。
“事到如今,我看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言少清輕聲笑道,這樣的狗血戲不如不演,他心好累。
相對于青河的悲怆,巫世安的臉上則露出了不加掩飾的喜色,他微微一擡手,用鞭子勾起了言少清的後頸,俯下身對着那兩瓣柔軟的紅唇就直接吻了上去,甜膩醇香的味道讓他有些沉醉,不自覺地吻得更深,甚至輕輕吮吸了起來。
因為這突然的強吻,言少清一時驚了,但青河比他驚得更厲害,面色一片死灰,兩顆漆黑的瞳孔驟然放大,溫度漸冷,像是會吸取一切生氣的無底黑洞。
巫世安松開言少清,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興沖沖地說道,“好極了,擇日不如撞日,我看就現在吧。今天正午的時候咱們就舉行婚禮,就穿這件婚紗,前腳把你前夫扔進沼澤裏,後腳你就改嫁給我,剛剛好!”
雖然巫世安也很想讓青河觀摩一下自己的結婚現場,但看對方那副不堪入目的鬼樣子,實在是有礙觀瞻。再說了,在正午之時把青河丢進沼澤也是系統在逃生游戲開始前頒布的主線任務,完不成任務是要倒扣積分的。
“可這件婚紗剛才已經沾上血了。”言少清微微蹙起了眉頭,那些血是剛才麻袋男在砸斷青河四肢的時候飛濺上去的。
巫世安低下頭,看着白色紗裙上點綴的血點,反而露出了更加興奮的神色,“不要緊,這樣更好,沾點紅色,正好喜慶。”
言少清:“……”
巫澤鎮不算大,巫家一聲號令,鎮長兒子結婚的喜訊立刻便傳遍了全鎮。不過短短半個小時的時間,鎮上的好幾百口人幾乎全部都聚在了巫家宅院裏的大廣場中。
大廣場的中心有一個祭臺,祭臺高達十多米,臺面将近二十平方,由複合鋼鐵打造,堅固無比。除了每年獻祭沼澤之神的儀式外,巫澤鎮但凡有什麽重大的活動,全都是在祭臺上舉行。
巫澤鎮是個平緩山丘的形狀,巫家在巫澤鎮的正中間,也是小鎮的最高處,所以這祭臺更是全鎮的制高點,只要站在臺上,全鎮的景象都能一覽無餘。
此時,一對新人正站在祭臺的中央,在臺下衆人豔羨的目光之中,即将喜結連理。新郎是巫澤鎮鎮長的兒子巫世安,新娘自然就是言少清,他不僅穿着一身白色的婚紗,還罩着一副輕紗的蓋頭。
雖說在巫澤鎮的結婚儀式上新娘是不用戴蓋頭的,可巫世安卻強行要求加上了這一道,說是想要自己一個人獨享新娘,不想讓參觀婚禮的其他人也看到新娘的容貌。
而之前見過的那個麻袋頭,據說是巫家的護衛,正提着大錘像根木樁似的站在祭臺的一角,連根手指都沒有動過。言少清總覺得麻袋後那兩顆漆黑的眼珠一直在盯着自己,或許只是他的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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