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妙的眼睛閃着八卦的光芒。
何佳人不滿意她這種說法,“哪兒有什麽報仇雪恨!離了就是陌生人,他跟我說什麽還能做朋友?真不用。最好不相見。”
“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哎,情之一字,害死人啊,還是我比較英明,不婚主義,單身貴族!……哎,不過,佳人啊,你确定你對他完全沒感覺了?我看這家夥現在似有悔意啊,你真不給他個機會?”妙妙試探着。
“怎麽可能?門兒都沒有!我給自己設計的未來裏沒有這個人。難道你要我給他機會嗎?”何佳人又把問題推回去。
妙妙立刻說,“絕對不能啊!我就是怕你不清醒,才提醒你的。人家的白月光在天邊呢,你可不能因為他現在态度好了點,就可憐他,你被人不當回事的時候,除了我,世上誰可憐你啊!”
“看你說的,好像我沒有爹媽了。”
妙妙立刻改正,“好,算我說錯,除了你爹媽和我,還有誰可憐你?”
何佳人噘嘴,“我才不想要別人可憐,我要過讓別人羨慕的生活。靠我自己!……對了,你要是一直找不着對象,要不咱倆一塊兒過得了?”
☆、075章 誰精誰傻
轉眼進組一個月,終于等來了衛立和廖成坤,很多主角的戲可以開拍了。林小夕在另一個劇組的戲份還要幾天才能殺青,這還是跟人家劇組溝通的結果,人家那邊的導演願意成全她,把她剩下的戲份都放在幾天拍完。
大家終于松了一口氣,終于快要全員聚齊了,一直以來劇組的人都在擔心幾個主演沒法到位,現在懸的心可以放下了。
衛立請兩個編劇和廖成坤吃飯,四人重聚,老朋友們聊着最近的近況,廖成坤自從演了孫小亮,來找他拍片的多半都是搞笑的角色,而衛立接到了好幾個壞人角色的劇本。
“你要是相信我,我幫你看看劇本,說不定能給你些有用的建議呢。”何佳人覺得自己好歹有些前世經驗,特好和特差的影視劇自己還是有印象的。
“行啊,本來我也有這個意思,我選擇困難症犯了。”衛立馬上認可。
廖成坤不幹了,“哎?小編,我們都是這個劇組認識的,不要厚此薄彼嘛,幫我也看看呗,我這兒也有兩個角色呢,我也正考慮演哪個呢,這兩個時間上撞車,只能挑一個。你幫我也參謀參謀呗。”
何佳人也答應了。妙妙就在旁邊說,“有些人啊,就是閑不住,天生的勞碌命。”
“你們在這兒呢,我也加入好嗎?”
何佳人一擡頭,是安秀雯,于是,禮貌地點點頭。
妙妙可不喜歡她,“不好意思,我們這是四人座,實在坐不下了。”
安秀雯沖廖成坤眨眼,“帥哥,我能坐下嗎?”
廖成坤看了看,這個小桌子只能坐四個人,确實擠不下了,而且這姑娘誰呀?
“我是續集裏的女二號,這個角色是新增加的。我特別喜歡第一部裏面,前輩的喜劇表演,特棒。對了,在續集裏面我跟前輩還有好多對手戲呢。初次見面,請多關照。”安秀雯伸出手來要跟廖成坤握手,廖成坤只好站起來跟她握手,這姑娘立刻拿起手機,靠到廖成坤身邊,快速地自拍了一張。
“我的粉絲一直讓我進組後,跟前輩合張影發出去給他們看呢,前輩不介意,我把照片發出去吧。”安秀雯笑得很甜。
妙妙已經開始翻白眼了,何佳人用胳膊肘捅她一下,讓她克制點情緒。
“沒關系,發吧。”廖成坤倒不介意。
安秀雯又去跟衛立說話,“‘陳老大’,我的粉絲裏也有人喜歡老大的。”
“謝謝啊。”衛立微笑着,回頭給何佳人夾菜,“吃這個,這個有營養。”
安秀雯本來還有話要說的,但是看見衛立照顧何佳人細致的樣子,突然不想說了。
“今天就算認識了,以後我們好好合作,等殺青的時候,我請你吃飯。”廖成坤笑着坐下了。
安秀雯一看,這是攆人的架勢了,也就微笑着告別了。
等這人走遠了,妙妙壓低聲音跟兩位男士說,“你倆離她遠點吧,這一個月,這女的老往制片人和導演房裏跑,有時候都十二點多了,還有一次都一點了,借口為了聽人說戲。可你說這見導演是為了讓導演指點演技吧,老往制片人那裏跑,又是為什麽呀,制片人還會說戲?”
“你別這樣說,你又沒親眼見,也許人家就是上進呢?”何佳人覺得妙妙對安秀雯好像偏見有點多。
“對呀,就是上進呀?只不過這上進的門路我就不知道是哪一種了?成天跑去,要給制片人和導演洗衣服,這賓館明明有洗衣房的好不好。就沒見她用多少時間去琢磨演技提高。明明化個‘裸妝’,還冒充素顏,當誰是傻子呢?她那些微博上騙粉絲的什麽卸妝照、素顏照,都是化了不明顯的妝罷了,就沖這一點,這人也不誠實,何佳人你少跟她打交道,小心她纏上你。”妙妙義正言辭地警告好友。
何佳人無故躺槍,也是忿忿不平,“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呀?再說,我又不是導演,又不是制片人,也不是什麽大富大貴人家出來的,她能圖我什麽啊?”
“我就是提醒你,怕你這爛好人又犯傻!”
“誰傻了?從大學念叨到現在了,老說我傻,我哪兒傻了?”何佳人抗議了。
妙妙看何佳人還不服了,就轉頭問衛立,“衛立,你說說,她是不是傻?”
衛立一瞧,自己也被卷進去了,就兩邊不得罪,“佳人也不是傻,只是太容易同情別人,喜歡把人往好裏想。她聰明起來比誰都聰明呢。官博就管理得很好啊,劇本也編得好呢。”
“你看,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何佳人得意了。
妙妙嗤笑,“沒聽出人家話裏的意思嗎?說你缺心眼呢。”
“你……你還是朋友嗎?”何佳人嚴重懷疑這損友還能不能要了。
“好了,好了。兩個編劇都很厲害,聽說最近行情見漲啊,稿費該加了吧?”孫小亮阻止了她倆繼續鬥嘴。
“王制片可是提都沒提加錢的事情。我問起來,才說了一句,還是跟上次一樣,票房好,另外給紅包,還說什麽紅包一定讓大家滿意。開玩笑,紅包多少,那還不是件随意的事情嗎?”妙妙不太滿意,“你們呢?你們的片酬漲了嗎?”。
“沒說。我是因為喜歡這個電影,還有這個劇組,倒不是為了錢。”衛立很坦然地說。
“你可千萬別這麽說,讓制片人聽見了,更不願意漲片酬了。上次拍第一部的時候,我當時空擋,沒戲拍,片酬雖然很低,總算是有工作,也能鍛煉自己,我就來了,還拉了林小夕,我那沒畢業的學妹。林小夕一個在校學生,制片人給她的片酬,那就更低了。要不他怎麽制作成本那麽少,請演員上就省了不少錢呢。”廖成坤喜歡這個劇組的氛圍,但是對于制片人的過度摳門也是領教夠了。
“其實,在劇組我學到很多東西,而且,我覺得這部電影的片酬雖然低,可是它成功了,大家都積累了經驗,演員也收獲了人氣。這也算是失之東籬收之桑榆吧。”何佳人談談自己的想法。
妙妙立刻放下筷子,扯一把廖成坤,還往外坐了一下,“咱倆跟他們不是一夥的,那倆傻子是來做奉獻的。開玩笑!工作不是為了賺錢還為什麽?我告訴你,何佳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再說這種賺錢不重要的話,要遭雷劈!”
廖成坤也大驚小怪地問,“何編劇,你該不會是制片人的親戚吧?要替資本家說話?人人都像你這樣,制片人高興死了,堅決抵制你在劇組裏,散布這種‘歪理邪說’!一定要捍衛勞動人民的權益。”
何佳人看見這兩個人反應這麽激烈,也是吓了一跳,
衛立見她有點吓到,就拍拍她的手,“沒事,沒事,他開完笑的。”
“不是開玩笑,認真的!”妙妙又開始教育老同學,“我說你啊,你可長點兒心吧。在這個圈子裏,老好人可是沒法混下去的。這跟你教學生可不一樣。你得精明點。我說,你以後真的不能再說這種不在乎錢的話,知道的說你有境界,有長遠眼光,不知道的會說你是傻帽!”
“好吧。”何佳人垂頭喪氣,“吃飯的時候還要被你說,真煩。”
衛立看見何佳人在妙妙面前慫成這樣,就覺得好笑,就在那裏用手擋着臉笑。
“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吃你的飯!”何佳人看見衛立都笑她,頓時不高興了,努力做出兇狠的樣子吓唬人,還揮舞一下細小的拳頭。
這下廖成坤爆笑,“哈哈,小編,你可厲害了!”
☆、076章 衛立受傷
何佳人晚上看了一下衛立收到的幾個劇本大綱,角色都是和陳老大很類似的,比較臉譜化的壞人,而且大多是配角,有男二號,男三號,還有男五號。
唯一的一個主角劇本,是《黑-道風雲》中扮演杜月笙,從投資方的實力,還有制作班底都是明顯好于其他劇本的。
但是,“黑-道”?這可不行。何佳人看了大致的劇情以後,想起來一件事,前世為了這個劇主創人員還打了一年的官司,整個劇組各種撕,主要的起因是劇拍到一半,管理部門發了文件,涉-黑題材不能在境內播放,于是整個劇就成了一個爛尾工程。
戲拍了一半,有兩個投資商撤資了,另外一個也不願意再投入了,主創人員的工資、片酬還拖欠着,這下沒人管了。主演因為接拍這個戲,據說還影響了事業的發展。至于當時主演有些誰,何佳人沒了解,也不清楚有沒有衛立,但是不管誰出演,都絕沒好結果。
何佳人立刻打電話給衛立,“這部戲涉及黑道題材,絕對不能接下來,播放的時候不會通過的。而且,很可能拍都拍不完。”
衛立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會覺得這個不錯,畢竟制作班底是最好的,也不缺資金。而且還是主演,我還覺得應該不錯。”
“相信我,我最近看了管理部門的文件,對影視劇的審查最近會變嚴格,你聽我的,絕對不能接這個戲,接了一定後悔。”何佳人還是堅持己見。
聽她語氣很急切,衛立開始動搖,“好吧,我本來想明天就打電話答應呢,我再考慮下。”
“不要考慮,一定要拒絕,真的,絕對不能演。我跟你打賭,一定不可能放映的。”何佳人都急了,反複叮囑。
衛立覺得平時那麽好說話的何佳人這次卻這樣堅決否認,一定有原因。于是,他跟自己的一個朋友了解這件事。
一天之後,朋友回話了,“這個片兒有點問題,劇情和劇名都有問題。”
“這是民國戲啊,不是現代戲,也不行嗎?”衛立還有點不死心。
“哪年代的戲也不行,它這是個黑-道大哥做主角的,講在黑-道上怎麽成了人上人,在上海灘呼風喚雨的。我打聽了點內部消息,好像劇組現在還在公關,批文還沒拿到呢。他們想先拍着,大概他們覺得應該将來播放的時候能通過。不過我覺得這有點僥幸心理。你要是實在沒事幹,非想演,那就演吧。我也不能替你拿主意。不過,你要問我意見,我不太看好,有風險。”
這下衛立徹底死心了,有點可惜,畢竟是第一次獲得主角邀約呢。
但是既然題材有問題,那就算了,在原則性的問題上,衛立從來很清醒。
知道衛立拒絕了那部戲,何佳人很欣慰,她勸了衛立,不要着急,再等等,盡量別再演壞人了,要被定型了。如果一直演壞人,形象根深蒂固,還有多少機會能演主角啊。
衛立很認真地考慮了,就決定再等等。
聽到兩人很認真地讨論,廖成坤就不滿了,“我說,佳人,你對衛立的事情也太上心了吧。對我的意見就一句話,兩個都不錯,哪個都好。跟衛立,就這麽多話?囑咐了又囑咐的,這不公平。都是一個劇組的,小編,你為什麽這樣對我!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廖成坤就演上了。
逗得何佳人直樂。
衛立翻他個白眼,伸腿虛踢一腳,“滾!”
林小夕還沒來,沒有女主演,所以目前能拍的就主要是配角、群演的戲,和一些打鬥戲。只是在制片人的偏執下,加入了一些危險的打鬥動作,就連導演都覺得沒有必要,跟制片人争執起來。
“我們主要的基調是搞笑,這是喜劇,不是動作劇,必要的打鬥是為了渲染驚險的氣氛,可是過度凸顯動作部分,我們又不是動作片,演員們也不是專門的武打演員,過分驚險,出事怎麽辦?最主要的是沒有必要啊!”
導演這樣說法,制片人可不買賬,“演員就應該敬業啊,咱們這衛立演的‘陳老大’也是個狠角色,沒點絕活兒怎麽能表現出狠呢?再者,我也沒出難題呀?就從二樓跳下來嘛。”
“咱們這樓層高,二樓跳下裏也有六米,而且地面很硬,你又不讓堆紙箱子,我沒法保證演員不受傷。”誰曾想,衛立還沒說什麽,道具師先不幹了。
導演只好先拍別的場景,說是再考慮一下。
何佳人知道了,就來找衛立,“你該不會真的試吧!那有好幾米呢。會摔傷的!”
“只是二樓,應該可以試試,道具師答應我找些人工草坪過來,不直接跳到水泥地上。”
“他讓你跳樓啊!太過分了。傻不傻呀你。我就夠傻的,你比我還傻。人家有的明星三米高跳下來就吊威亞了。你這六米呢!別拿自己的安全健康當試驗品好嗎?”何佳人氣得跺腳,這人怎麽說不聽。
廖成坤那邊臉色也不大好,這續集拍的天天身上淤青,制片人每天盯在現場,還囑咐群衆演員要真打,要求拳拳到肉,一定要夠逼真。廖成坤不像衛立好說話,當有個扮演小弟的群演不小心一拳打到了廖成坤的臉,當時臉上就青了,廖成坤就覺得沒法再拍了,要休息。然後讓人找冰袋敷臉。
制片人還說他太嬌氣,說因為幾個主演不能及時到位,已經耽擱了,這怎麽趕春節檔,還勸他不要矯情,拍戲就要懂得吃苦。
廖成坤忍無可忍,當時就說,臉傷了,回去休息了。把制片人晾在那裏了。
制片人在後面大罵,“也不看看是誰把你捧紅的,讓你紅的電影是我出錢拍的。給我耍角兒脾氣,耍大牌是吧,不怕我告訴記者,你就繼續歇着!”
導演就替廖成坤說話,“電影能成功,固然資金是個基礎,可是就咱們那點資金,如果不是演員敬業,大家團結,電影也成功不了。況且,演員是靠臉吃飯的,他剛才傷着臉了,當然緊張了。”
制片人不高興,“合着你們是一夥兒的,齊心協力對付我一個是吧?廖成坤不能拍,那就衛立拍。跳樓的戲今天就拍,人家衛立都願意試試,你們阻攔什麽呀?”
臨時的人工草坪鋪好了,衛立從好幾米高的地方一躍而下,周圍的人都懸着心,何佳人也在現場看着,揪心得很。
落地還算平穩,看來衛立還是有些把握的。可是沒等何佳人慶幸,就出了狀況。
衛立落地之後,臨時鋪的草坪滑動了,衛立崴了腳,但是他還是堅持把後面的一段戲拍完了。可是等大家圍過來看的時候,腳脖子都腫老高了。
導演趕緊讓人背着衛立去附近的醫院,何佳人和道具師也跟着過去。
來到醫院的感覺真不好,如果可以,何佳人這輩子都不想再進醫院了。前世就是在醫院裏停止了呼吸的。
【快要離婚了。作者保證,本周讓大家看到離婚。不是故意拖這麽久,只是劇情發展就成了這樣子了。表打我。蠢作者頂鍋蓋飄走。】
☆、077章 你來醫院幹嘛
醫生給衛立檢查了一番,倒不是什麽很嚴重的傷,腳崴了,還有點擦傷,包紮了一下,衛立有點不當回事。但是醫生看了片子說,“小夥子,別不當回事,崴腳有時候不好好保養的話,會留下後遺症的。建議留院觀察,怎麽也得住幾天院,你這腳崴得有點嚴重。這幾天盡量別下床。”
一會兒,制片人和導演也過來了,剛拍完今天的戲份,過來看望衛立。衛立聽見他們到門口了,就想坐起來,
何佳人伸手在他腰上狠掐一下,“躺着別動,腳要擡高。醫生說的。”然後就在他腳下墊了個毯子。
被何佳人一掐,衛立立刻躺回去了。他頭次覺得,何佳人好兇,有點不敢惹。
制片人和導演一看,衛立的腳都包紮了,還擡高放着,就覺得好像有點嚴重。一會兒,大夫來了,說要留院觀察,最好兩周之內不要下床。
制片人臉色就有點不大好。他這麽急着拍戲,想早點拍完,幾個主演卻是一會兒在別的劇組,一會兒又出狀況,真鬧心。制片人心裏不快,臉上也帶出來些。衛立本來還想說,他能堅持,但是看見制片人聽說他需要住院,不是關心慰問,而是立刻臉垮下來,就知道他心裏想什麽,不免有點寒心。
制片人說有急事,就準備走了,臨行之前,還跟衛立說,“你要是腳一直不好,後面的戲可就沒法拍了。實在不行,我們就得換人。當然,你放心,你要能堅持,劇組就不換人,但是如果你這養傷養太久,我可也就沒辦法了。只能出下策了。”
衛立第一次沒有跟他客氣,只淡淡地說了一句,“什麽時候出院,我聽醫生的吧,醫學我畢竟不太懂。您那邊拍戲也別耽誤了。王制片無論做什麽樣的決定,我都理解,都支持。”
制片人沒有逼出衛立的承諾,不太滿意,就先走了。
導演嘆口氣,“劇組怎麽成了這樣了,上一部還不至于啊,這續集,王制片簡直就是周扒皮再世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何佳人也說了,“王制片上部戲還不是這樣的,這次是怎麽了?”
“咱們的電影下線了,票房收在5000萬。制片人現在有些急功近利了。他就覺得是因為進了國慶檔,所以票房就這麽好。所以他就急着早拍完,要在春節檔上映。他跟我說,這次他希望票房破億。”導演提起制片人也是一肚子不滿,“我覺得他思路有問題,首先要有好的作品,才能有好的口碑,內容才是最基礎的,而不是什麽檔期。”
導演聊了一會兒,也回去了,臨走還問何佳人要不要一起走,何佳人說一會兒自己回去,她不太放心衛立,還有事跟他說。
等導演走了,衛立扶起上衣,腰上有一小塊淤青,衛立有點不可思議“佳人,你不像力氣這麽大的人。我今天對你刮目相看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幫你……”何佳人一着急,伸手過去要幫他揉,碰到的那一刻,突然覺得不妥。
何佳人讪笑着收回手,“呵呵,你自己揉揉吧。”
衛立看着何佳人蜷縮回去的細軟手指,莫名的,有點點遺憾的感覺,不知為什麽。
何佳人想起自己要說什麽,“對了,你多養幾天,千萬別急着去拍戲,你看制作人的樣子,你現在急着回劇組,他能少讓你拍些驚險的鏡頭嗎?不會!為了個角色,你至于不顧自己的健康嗎?完全不值得,你知道嗎?……”
何佳人一通念叨,衛立有點招架不住,連連投降,“好,好,我養傷,我養傷。我這幾天都養傷行了吧。阿姨。”
“你叫我什麽?阿姨?”何佳人驚着了。
“你特像我們家隔壁的阿姨,特唠叨。”
“你不想混了吧!叫什麽,阿姨?”何佳人舉起手做個要打人的姿勢,但是想起這是傷員,就算了。
臨走的時候,又有驚喜,廖成坤陪着林小夕過來看衛立了。
林小夕終于進組了,“老大,你感動不,我一進組,聽說你傷了,就和師兄過來看你了。”
大家又聊了一會兒,林小夕聽說王制片的資本家本色暴露無遺,有點擔心,“原來想着咱們劇組很溫馨的,我都盼着過來,怎麽現在成這樣了。”
衛立雖然沒有多說什麽,但是心裏對現在劇組的狀況也是遺憾的,這已經不是他不計片酬也要進入的劇組了。哪裏出了問題了。
何佳人和廖成坤、林小夕回去了。第二天,她又準備去醫院給衛立送常用的東西給他,廖成坤幫着收拾的,但是廖成坤這一天戲份重,沒法過去醫院,就拜托何佳人幫忙了。
何佳人提了一個大袋,出賓館,準備打車去醫院,在門口遇到了安秀雯,她戴着口罩,有點沒精神的樣子。
“佳人姐,你要去醫院啊,我和你一起過去吧。我有點不舒服,順便看看病。”何佳人一聽有點擔心,“你不舒服得厲害嗎?跟導演請假了嗎?上午沒戲嗎?”
“就是最近老不舒服,本來不想說出來,怕大家擔心,但是早上又不舒服了。佳人姐,你先別跟別人說,好嗎。我不想讓大家擔心。”安秀雯臉色不大好,何佳人就扶住她。
兩人打車去了醫院。在大廳裏,何佳人問,“小雯,你要是不舒服,我幫你排隊挂號吧,你在大廳坐着等我。你身份證呢?給我一下。”
安秀雯摸了一下口袋,“遭了,我忘帶了,佳人姐,你帶了嗎?要不你用你的身份證幫我挂一下吧……”沒等說完,安秀雯捂住自己的嘴巴,就往旁邊的衛生間跑。
何佳人放下手裏的東西,趕忙進去看她,看她摘了口罩後,一直幹嘔,難受得很,也不知該怎麽幫她,只能幫她輕拍後背。
過了一會兒,安秀雯好點了,何佳人幫她排隊挂號,排到了窗口,護士問,“你挂哪個科?”何佳人才想起來,還不知道要挂哪一科,就回頭喊一聲,“小雯,挂哪一科?”
安秀雯過來,小聲對她說,“姐,你不是一直月經不調嗎?挂婦産科好了。”
何佳人挂完號,扶着安秀雯去婦産科,心裏隐隐地覺得有點不對。
安秀雯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着叫號,她勉強做出個笑容,“佳人姐,你不是還要給衛立送東西嗎?我就不耽誤你了。”
何佳人就去看了衛立,給他捎了東西,又叮囑一番,叫他不要急着出院,徹底好了再說。出了病房,在走廊裏,何佳人邊走邊想,安秀雯怎麽了?
“佳人,你來醫院幹嘛?你怎麽了,病了?”
聽到這驚詫的聲音,太耳熟了,老熟人啊。擡頭一看,果然是他,陳秋和。
☆、078章 冤家不聚首
“佳人,你怎麽了?生病了?你哪兒不舒服啊?”陳秋和關心地問。
何佳人深吸一口氣,扭頭看旁邊,心想,以前我出車禍住院也沒見你這麽關心,都要離婚了,這麽關心幹嘛?
“我聽說你的電影下線了?”何佳人直接問陳秋和。她已經聽導演說過了,《囧囧假期》和《往事如煙》差不多同時下線的,票房都收在5000萬。
陳秋和轉頭不語,他大約猜到了何佳人會說什麽。
“我們什麽時候去辦離婚手續?有離婚協議的話,據說當時就能辦好了。”何佳人很嚴肅地跟對面的男人說話,沒有任何想要寒暄的心情。
陳秋和還是沒說話,他在思考。
“你該不是又糊塗了,又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了?我已經很肯定地知道,李芳青只要回頭,你一定會不顧一切地和她在一起。你這段日子這些虛情假意,我已經看夠了。你無非是覺得我這個擋箭牌還不錯吧。”
陳秋和聽到這樣的指控無所适從,“不是這樣的,佳人,你聽我說,我以前真的對不起,但是我可以改變……”
何佳人擡手制止他說下去,“不用了,我想明白了。如果我們離了婚,你爸媽又會逼你相親,所以你就覺得跟我這樣拖着也行。你在靠着一個女人保護你的所謂‘真愛’!你和你那位真愛還真是般配,都是吃着碗裏的望着鍋裏的。難怪你倆最後能走在一起,你們倆三觀接近啊,你倆才是一路人。”
“你……”陳秋和都不知道何佳人什麽時候變得這樣伶牙俐齒了。
何佳人最近不順心,看見陳秋和也沒好氣,一股腦發作起來,“前段時間看見你敢于追求真愛了,離婚協議也寄過來了。我還佩服你了。起碼你十幾年來,心意始終如一,這也不容易。雖然我跟你過得是挺糟心的,但起碼你堅持了你的‘唯一的愛情’!可是現在,你開始左右搖擺了。這可真讓人瞧不起了,你糾結得不累我都看累了!”
“這是怎麽了?”陳秋和了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我們前段時間不是還好好的?我以為生活回到正軌了?你這是怎麽了,歇斯底裏,莫名其妙又發瘋!”
“好好的,什麽好好的,只有你覺得好好的,你知不知道我已經厭惡了,你這樣拖着,我已經對你半點好感都沒有了。你每次打電話我都覺得煩,在浪費我的時間,你的短信來一條我删一條,拜托你不要再發了,我還得費勁去删。”
何佳人不是一個喜歡出口傷人的人,但是這次,她只能這樣了,她覺得自己如果不夠犀利的話,對面這個男人就不會明白自己已經多讨厭他了,該讓他醒醒了,免得他再說夢話。
陳秋和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這樣,刻意讨好過李芳青之外的任何人,有些事情,就是為李芳青也沒做過的,比如發送天氣短信。可是,這可惡的女人去完全不領情,如同一記耳光打在臉上,尴尬到無以複加。
但是他想起那件事,又覺得糊塗了,一個女人怎麽可以這樣多變,這不合理啊,“我以為我們算是和好了,只不過最近忙着拍片沒來得及好好面談,可我這次有記得打電話啊,你是又哪裏不滿意了,怎麽成了這樣了。明明那天,下暴雨的晚上,我們還在一起了啊?你這是為什麽?要這樣惡語傷人,是不是我最近太縱容你,所以你就這樣任性了!”
“你還想着那件事呢?……我,……我真是服了,你喝酒喝多了,記憶都斷片了。我記得跟你解釋過的,那天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是你誤會了。……而且,你喝多了,路都走不好,去廁所吐都是我把你拖過去的,你還能幹什麽?”陳秋和是第一次知道那天晚上的細節,一時無語,真的醉得那麽狼狽嗎?
“……那個時候,滿屋子都是酸臭味,為了等小張回來,我還不得已打掃了半天,不然我在那樣一個惡心的環境裏,都沒法呼吸了。……對了,你還吐在我衣服上,害得我扔了一件喜歡的衣服。”何佳人深呼吸一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來了一句重話,“這就是你,一直誤會的,所謂的‘美好的夜晚’。對于我來說,真是一個糟心的晚上。”
陳秋和從來沒見過何佳人說這樣尖刻的話,他和妻子相處的時間少,記憶還停留在初相見的時候,單純、害羞的小女人印象。哪怕是前段時間,為了離婚兩個人一度惡語相向,也在他自以為的“美好之夜”後被他有意無意地淡忘了。
可是現在,真相挑明,竟是這樣的……尴尬,甚至有點屈辱的味道,兩個人相處的氣場變了,陳秋和覺得無法接受了。
尤其是,最近他有些猶豫不定,主要的原因也是他誤會了那個晚上,以為何佳人還對他有期待的。既然是誤會一場,何佳人甚至提到那個晚上的時候,用了惡心這樣的詞彙,陳秋和的自尊已經不容他再服軟了。
“好了,不用再說了。我對你也失望之極,你的涵養呢?被狗吃了嗎?”陳秋和也開始口不擇言。
何佳人睜着無辜的大眼睛,“是啊,被你吃了。”
這個女人臉皮怎麽變得這麽厚,陳秋和覺得再一次要重新認識她了。
“不就是離婚手續嘛,辦吧。如了你的意。我之前是可憐你,怕你難過,才打了些電話,發了些安慰的短信,算做補償吧。以後不會了。”
何佳人聽着他說這些嘴硬的話,微笑,“那太好了。不用再浪費彼此的時間了。什麽時候去民政局?要不現在吧,大家都有時間。”
陳秋和睜大了眼睛,“我說,何佳人你想離婚想瘋了吧,今天,虧你敢說。我證件也沒帶,離婚協議也沒拿。怎麽辦?”陳秋和想了一下,“明天吧。你放心,你這樣尖酸刻薄的樣子,我也不想看。”
“好,明天早晨我們聯系。謝謝你,大慈大悲,終于肯放過我這個無辜的人。我祝你和你的真愛白頭偕老。”何佳人轉身走了,走得潇灑利落。
陳秋和形容不來此時的心情,五味雜陳,又看着這個女人的背影,今年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