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早就受不了了。上部戲,只有導演一個人要求改劇本,續集倒好,制片人也進來插一腳。你瞧着吧,照他說的改完,導演又不滿意,還得改。他倆意見不和,把咱倆夾在中間。”

何佳人也愁,“導演讓改的地方,好歹跟我們說通道理,我覺得改的是合理的。那王制片簡直,不可理喻,完全天馬行空。哎呀——”何佳人拿起枕巾,使勁兒揉搓洩憤。

“……這叫什麽事兒,那王制片簡直是個禍害、妖孽,來個大神把他收了吧。劇組沒他就正常了。”

何佳人想起衛立還沒有完全恢複的腳,也愁了。還要更驚險?衛立怎麽吃得消?真煩。

☆、087章 撓癢癢大法與防身術

兩個自暴自棄的編劇幹脆不寫了,睡覺去了。

妙妙說,少改點兒,還能少做點冤枉工。何佳人深以為然。

本來兩個人約好睡到自然醒,但是第二天六點半,兩人還是沒如願,被電話吵醒了。

“這一大早晨的,誰呀?”妙妙好煩,一般這個點,沒人找編劇,演員才這麽早被叫醒去拍戲呢。

電話頑強地響着,何佳人去接了,帶着惺忪的睡意,“誰呀?”

“我,衛立,忘了,咱們不是說好了鍛煉身體嗎?”

“呀!忘了,不好意思,我馬上下來。”何佳人立刻醒了,對的,昨天晚上衛立發短信約她第二天早晨出來鍛煉,還有教習防身術。她回短信說了“OK”。

何佳人迅速找出方便運動的衣服穿好,然後又去動員妙妙,“別睡了,一起嘛,起來鍛煉啊”。

“不要,我才沒那麽沒眼色,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拜拜了。”妙妙用被子把頭蒙上,只伸出一只手,晃了晃,又縮回去。

何佳人聽她這樣講,更不放過她了,“別再看玩笑了好嗎?就因為你這句話,我也得讓你一起去,免得別人說閑話。你起不起……起不起……”

“啊哈哈哈哈……何佳人,你個小人!……你……我起,我起還不行嗎?……怕了你了……”

何佳人得意的叫嚣,“還是‘撓癢癢**’最管用,誰讓你長一身癢癢肉,叫你再嘴貧。”她把被子一掀,把妙妙拉出來,又幫她找了衣服,幫她穿上。

等她草草洗漱一下出了衛生間一看,妙妙又躺平了。何佳人沒辦法,只好一路把妙妙架着、拖着,到了賓館後面的花園裏,妙妙一路半閉着眼睛,不肯精神起來。

衛立老遠就看見何佳人跟個苦力似的架着妙妙走路,妙妙全身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何佳人身上,就忍不住笑。

“到這邊兒來!”衛立喊了她們一聲。

聽見衛立的聲音,妙妙才徹底清醒了,帥哥面前還是要稍微顧忌一下形象,她終于站直了。

“先做一下熱身吧。來,預備動作,跟我做。”衛立教她倆活動身體。

何佳人注意到衛立一只腳還不敢使力,“你的腳……”

“休息了兩天,沒拍戲,已經好多了。只要不碰到就不疼了。”衛立倒不很在意。

何佳人還是擔心,“那你多休息幾天,跟導演請個假,先別排你的戲。”

“我已經休息兩天了,再歇着就耽誤進度了。不過,你放心,我今天的戲份不重,沒有打鬥,導演也照顧我的。讓我先拍,拍完了就可以歇着了。”

“那你一定別拍打戲。別忘了醫生的囑咐。”何佳人還是不放心。

“我心裏有數的,謝啦。”衛立點頭微笑。

活動了一會兒,妙妙覺出運動的好來了,邊做伸展邊說,“陽光明媚春光好,寶寶天天要起早。哎,早晨的空氣真清新啊。”

“這下你不怪我打擾你睡覺了?看,早起鍛煉還是好吧。你得謝謝我。”

妙妙擡頭看天,不理人,表示“我沒聽見。”

衛立過來說,“這樣,我們一天學會一招,別學太多,一下子學多了,掌握不了。好吧。”

兩個“學生”都老實地點頭,确實沒信心一下子學太多。

“何佳人,你過來,站到我前面……再往前點……好了,這個距離可以了。”衛立扭頭看着妙妙,“你也好好看清楚,一會兒你倆練習。”

妙妙早就睜大眼睛了,哇,兩個人面對面站着,帥哥美女好養眼啊,這樣一看,還蠻配的。八卦之心已經熊熊燃燒,哪還用人提醒。

何佳人突然有點緊張,沒學過打人啊,不會怎麽辦,會不會挨罵。而且,衛立現在突然變得很嚴肅,有點吓人,何佳人緊張得咽口水。

“我們先說第一種情況,如果壞人抓住你的衣領,擡手要打你,這種情況你該怎麽辦?”衛立突然抓住何佳人的衣領,問她。

何佳人吓得睜大了眼睛,不會動了。

“問你呢,壞人抓住你,要打你,你怎麽辦?”衛立左手抓着何佳人的衣領,右手擡起拳頭,作勢要打人,表情也有點兇狠。

“說,你要怎麽辦!……”

妙妙在旁邊,已經連嘴巴都張大了,心裏已經腦補了一出偶像劇,大灰狼男主和小白兔女主那種的,腦袋裏蹦出一堆奇怪的詞,霸主擒愛、追愛大作戰什麽的,她悄咪咪地拿出手機,錄起像來。

在衛立一再催促下,何佳人才結結巴巴地說了一句,“跑,跑啊!”

衛立無奈放手,一叉腰,“拜托,大小姐,我抓着你呢,你怎麽跑?”

“對啊,那怎麽辦?”何佳人是好學生,很認真地問。

衛立再次抓住她的衣領,擡手打人的架勢,“我抓着你,你又跑不了,現在我要打你,你想想你該怎麽做?”

“怎麽做啊?”何佳人真的想不出。

“笨蛋啊你!反抗啊!掙紮啊!”妙妙在旁邊急得跺腳。

衛立扭頭看了下另外一個“學生”,好像哪裏不對。

算了,衛立已經放棄“啓發教學模式”,直接進入“填鴨教學模式”,“這種情況下,你要找到對方的弱點,一擊即中,然後分離,跑。呼救。”

“噢。”

“噢什麽?我的弱點在哪裏?我現在,弱點在哪裏?”衛立問。

“弱點?……”看了一下對面高大強壯的男人,想想他拍片時的身手,有弱點嗎?看不到啊。

衛立逐步引導她,“你看啊,通常一個人要打人的時候,手會先朝後仰,就像這樣。我現在一手抓着你,一手在後面。如果這時候你進攻,我沒有手來防禦了。現在,明顯的弱點,下颚。”

衛立擡下巴,“這兒,下颚,是人體比較脆弱的部位之一,你用力打我一拳,我就會因為疼痛而放手的。一般正常的反應,被打了下颚,人會用手去捂住自己的臉,這時候你就可以跑了。”

說完了,衛立示意何佳人,“好了,現在你試一下。”

“試什麽?”何佳人還在發呆。

衛立都哭笑不得了,“說半天,你還不知道你要幹什麽?打我呀!”

何佳人真沒什麽打人的經驗,尤其在衛立的催促下,更不會了。

衛立就先放手,問何佳人,“你不是前天跟我說,你還打了那誰嗎?那時候怎麽就會打人了?還‘互有勝負’?真的嗎?看了你今天的表現,我有點懷疑。”

“我作證,佳人是會打人的,今天早晨叫我起床,就把我打了一頓。我跟她認識這麽些年,她沒少打我。”妙妙在旁邊趁機控訴。

“那都是鬧着玩的!又不是真打人。……打陳秋和那次,也是被逼急了,我其實都不知道是怎麽伸出手去的,等打完了,我才意識到自己打人了。……而且,你剛才樣子好兇,我有點不敢打你。”何佳人的聲音弱下去。

妙妙在旁邊,看她那慫樣,都替她丢人,用手機全拍下來。

“你別拍了,有什麽好拍的。”何佳人要去搶手機,被妙妙推回去,“去,練習去,我這是資料,回去我要觀摩,我要把教學資料都存下來,慢慢學。”

衛立想了想,“你就想對面站着的是你最讨厭的人,你很想打他。試一試。”

何佳人想了想,搖搖頭,“我沒有什麽特別讨厭的人啊。”

“诶?不對啊,你以前不是讨厭陳秋和嗎?就你那前夫!你把衛立想成陳秋和,你不就能下得去手了?”妙妙出了個主意。

可是衛立不高興了,陳秋和?就他?才不想要這樣的人設。

何佳人也并不贊同,“我現在已經不讨厭他了。我們已經離了,就不再想他了。讨厭一個人呢,其實是一直把這個人放在心裏的。讨厭也是一種感情啊。陳秋和已經是無關人員了,我不願意浪費時間去讨厭他。那意味着我還要想着他,我才不呢。”

衛立贊賞地點頭,“佳人說得對,這就叫做豁達,無關的人以後都不用提起。”

妙妙立刻檢讨,“好,不提不提,今天是我的問題,以後不提這個人。”

不過教何佳人打人這件事怎麽辦?

衛立想了想“你這樣吧,你就忘了我是誰,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個壞人,想害你。你要跑,要先打他,記得要用力啊。”

當衛立抓住何佳人,擡手做出打人的樣子,再次催促的時候,何佳人終于鼓起勇氣,揮拳打過去。雖然沒什麽力道,不過總算是明白了,衛立還是誇了她,說她準頭不錯。

妙妙在旁邊心想,離得這麽近,擺好姿勢讓她打,豬都學會了,有什麽好誇獎的。10厘米的距離,要是還沒有準頭,那真是連豬都不如了。

☆、088章 生病的女一號、女二號

何佳人練習完了,衛立又叫妙妙來練習,妙妙趕緊擺手,“我就不用了,時間不早了,你們不是該拍戲了嗎?今天怎麽大家怎麽閑,往常這個時候都開工了。你們不趕戲了?”

“別提了。”衛立搖頭,“本來原定今天早晨5點鐘就要開工的,結果昨天制片人看了前面的戲,又不滿意,說要重寫劇本,重拍。我看導演有些洩氣。昨天晚上,我跟他聊天的時候,他還說,既然是這樣,還着什麽急呀,反正拍了也要返工,不急了。所以今天8點開工。不過這樣也好,我們還有時間晨練。”

賓館住宿含早餐,三人活動了一番,胃口特好,在餐廳,把人家的自助早餐幾乎每樣都品嘗了一回。正吃飯,就看見廖成坤來拿早餐,大家打過招呼,還以為廖成坤會坐下,結果,人家端着早餐要離開。

服務員過來阻攔,“不好意思,早餐是自助,我們規定是不能帶出去的。”

“我們有個演員病了,不方便下來,我幫她帶點上去。通融一下好了。要不我跟你們經理解釋下?”廖成坤等經理過來,跟人家商量,人家同意了。

衛立過去跟廖成坤說話,過了一會兒返回來,“林小夕病了,廖成坤幫她拿的早飯。”

“對哦,小夕是一個人住的,制片人給她安排的單人間。其實小夕本來想跟我們住三人間,制片人不讓,說我們老深夜趕稿,怕影響主演休息。”妙妙也想起一件事。

“那我們吃完去看看小夕吧。”何佳人有些擔心,為什麽最近這麽多事情呢。

小夕躺在床上,很郁悶的樣子,何佳人問,“小夕,你病得厲害的話,我們送你去醫院好了。”

“我沒事。就是有點感冒,已經吃藥了,很快就好了。”林小夕平時雖然不多話,但還是個樂觀的人,也常常笑的,這一次卻沒了笑容,形容憔悴。

“小夕,我先去拍戲,制片人叫了。”廖成坤接了個電話,就出門了,出門前拜托兩個編劇照顧林小夕。

何佳人覺得林小夕不太對,“小夕,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

“你有事跟大家說啊,我們都可以幫我的。”妙妙也關心地說。

“你們也幫不了我的,……我沒事的。你們去忙吧,我聽說又讓改劇本了。”

一聽“改劇本”,妙妙就冷笑,“切,哪天不改劇本啊,自打來了這個劇組,天天都在改劇本啊。我跑了不少劇組了,還沒見過這樣的呢。那王制片,又不懂,還瞎指揮。我看啊,第一部戲能成功啊,多虧了那時候拍攝,他沒怎麽參與,不然第一部都火不了。”

“大約是因為第一部戲讓他賺了上千萬,他就覺得拍戲能賺大錢,所以就變得重視了。而且,最近他不是跟人說,他特後悔第一部戲的時候,沒一直跟着,不然說不定票房過億呢。”

“哈!票房過億?”妙妙諷刺道,“他還真敢想,就他那不到300萬的投資?開玩笑呢。這個行業他真明白了嗎?就做了一部電影,嘗到甜頭了,就以為自己真的是行家了!”

林小夕看起來很難過,低頭說,“怎麽變成這樣了。這是為什麽啊?”

“為什麽?利益!有人利欲熏心了。”妙妙講話一點都不客氣。

大家沉默了一會兒,電話鈴聲響起,何佳人的電話。

她一看,安秀雯打來的。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安秀雯聲音虛弱地跟她說,“姐,幫我到餐廳拿點早飯好嗎?我身上難受,躺了兩天了。”

“那這兩天你怎麽吃飯的?”

安秀雯輕輕地說,“我吃了點兒先前買的餅幹,喝了點熱水。今天實在吃不下餅幹了,太膩了,都想吐了。”

何佳人再次震驚了,這姑娘該不是從做完手術,就一直沒正經吃飯吧,真夠能抗的。

“那你等會兒啊,對了,你想吃什麽?”

“什麽都可以的,我不挑的。想喝點粥。行嗎?”聽着安秀雯帶着點卑微的聲音,何佳人有點不忍心,算了,不過是跑個腿而已。幫忙就幫忙吧。

挂了電話,妙妙已經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誰呀?該不是姓安的吧?”

何佳人一聽,“你神了?這你都能猜出來啊?”

“你一問‘這兩天怎麽吃飯的’,這一句,我就知道了。還能有誰啊?姓安的呗。這兩天她跟導演請假,說是不舒服。剛才吃飯的時候,化妝師跟我說,昨天沒見她下來吃飯,人家中午、晚上兩次去問她用不用捎飯,她自己說胃口不好,不想吃東西的。”

何佳人一聽,“她還真是兩天沒有正經吃東西啊,這姑娘這是心大,真會糟蹋自己的健康。”

“那是她自己的事,劇組的人又不是沒關心過她,……你,你不是又答應她什麽了吧?”妙妙突然坐直了。

“她說難受,讓我幫忙帶早飯給她。”

“你怎麽又……”妙妙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少跟她打交道,那人鬼心眼多着呢。演員又不歸我們編劇管,劇組有人管演員的。我們看望小夕是因為大家是朋友,那姓安的可不是朋友啊。”

“她打電話給我,不過是捎個飯,而且還是賓館的免費早餐,也不影響我什麽,我也不好拒絕呀。都是一個劇組的,不好太絕情的。”

妙妙一想也是,如果那姓安的出去哭訴,說何佳人絕情,幫忙捎個早飯都不答應,好像是不好聽。

“捎早飯就算了,你可見了她什麽都不能再答應,千萬別心軟。”妙妙又囑咐。

“好,我明白。其他的事情我都不答應。”何佳人就想弄清楚妙妙為什麽這麽反感安秀雯,“不過,你好像特別讨厭她,只是因為她傳過你的話嗎?”

妙妙想了想,咬一下嘴唇,“算了,告訴你們就告訴你們吧,也應該告訴你們,讓你們也防着點,……有天晚上,導演緊急讓改稿,改完都半夜一點了,我就用房間裏的打印機打出來,把稿子給導演送過去。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安秀雯從制片人房間裏出來。”

何佳人還抱了一點希望,“也許人家是說戲呢?只是從房間出來……”

“那制片人送她出門,穿着睡衣,還在她身上捏了幾把呢?”妙妙質問何佳人。

☆、089章 可憐之人的可恨之處

這下何佳人沒話說了,林小夕聽了頭更低了。

妙妙嘆氣,“這王制片就是個垃圾,看把劇組搞得烏煙瘴氣的。而且,我告訴你們發現安秀雯和王制片不對的,不止我一個。如果你們覺得安秀雯是被占了便宜不敢吭聲,可是在那之後,她還多次主動進過制片人的房間,又該怎麽解釋呢?如果她不想被占便宜,不是應該躲遠點嗎?”

何佳人聽了這些話,在心裏想,那安秀雯的孩子莫非是……

妙妙接着分析,“她是嘗到甜頭了,你們沒發現,有好幾次改劇本,其實是為了她嗎?改過以後,女二號的戲份明顯增加了,都快趕上小夕演的女一號了。佳人、小夕,你們真沒必要再同情她,她是經常做出一副可憐的樣子,好像誰欺負她似的。可是真有人坑害過她嗎?我再讨厭她,也不過是懶得搭理她而已,就被制片人批評,說我帶頭排斥她,在劇組搞不團結。這是為什麽?你們想想。”

何佳人又嘆氣,“這劇組怎麽這樣了。”

“其實,上一部戲大家團結,是因為導演把大家凝聚在一起,他是對演員嚴格,可是不會像現在的制片人一樣不顧演員的安全和健康。上次我們雖然辛苦些,可是導演更辛苦,我們都佩服他,也覺得他嚴格要求才能保障作品質量。我們心甘情願。可是,這一次,制片人老呆在片場,老幹涉導演拍戲,劇組裏有人就去讨好制片人,幫他對付導演。現在劇組矛盾可多了,全是制片人攪和的,他怕大家不聽他的,故意擡起幾個人來幫他說話。我看連導演都灰心了,這戲還能拍下去嗎?”小夕在片場,知道的情形更具體,她的擔憂讓兩個編劇也不說話了。

“我去給那誰拿早餐去,答應了,還是不要食言,哎!”何佳人起身出門。

等把早飯送到安秀雯房間,她還在床上躺着,昏昏沉沉的,不知醒着沒有。何佳人輕輕拍她,安秀雯才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看見何佳人來了,趕緊起身。

“姐,不好意思,我有點難受,又睡過去了。真的不好意思,每次都麻煩你。”安秀雯不斷道歉。

但是何佳人已經沒有心情陪着她了,“制片人又讓改劇本,催得急,我得去寫劇本了,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安秀雯急忙伸手拉住她袖子,“佳人姐,你別告訴別人我的事情。”

何佳人回頭,“如果你是為了這個,叫我過來,那你放心,我不會的。你也不用總是擔驚受怕的。以後還是要保護好自己,畢竟,你的痛苦是你自己承受,別人替不了你。”

安秀雯還是拉着何佳人的衣袖不放,“佳人姐,我怎麽覺得,就過了兩天,你就變得讨厭我了。你都不看我。哦,對了,佳人姐,我借你的2000塊錢,一定會還的,我這兩天一直身上難受,沒出房門,也沒機會去取錢。等我好點了,我一定還你……”

“不是錢的問題,你要手頭緊,我也不跟你催,你還是先給自己買點補品吧,我覺得你還沒有明白,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流産意味着什麽。這兩天你好好休息吧,盡量按時吃飯。”何佳人用力抽回了自己的衣袖,頭也不回地走了。

安秀雯在後面可憐兮兮地叫了幾聲“佳人姐”,何佳人都當沒聽見。

回到小夕的房間,妙妙還在陪着小夕,她一見何佳人回來,就放心了,“我們還以為你又會被纏住,這麽快就回來了,有點讓我驚訝呢。對了,她沒讓你跟保姆似得天天給她打飯吧?”

“瞧你說的,劇組有專門發盒飯的人。她不去,也有人給她捎的,哪用我啊。她只是跟我訴委屈,說她不舒服,問我是不是讨厭她了,怎麽不去看她。”

“什麽?你是她什麽人啊,你又不是她媽,還管她那麽多。我就說了以後離她遠點,免得被她賴上。”妙妙又一次告誡老同學。

“哎!”何佳人這一早上,也不知第幾次嘆氣了,“我從她房間出來,想起一個名人說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以前,我第一次看到這句話,很不贊同,就覺得這世上明明有很多可憐又無辜的人。但是,今天看見安秀雯,她又表現得可憐,又理所當然地要別人對她好。我就想起了這句話。起碼放在她身上,是有道理的。”

“啪啪啪!”妙妙張大嘴巴鼓掌,“厲害了,我的佳人,你居然覺悟提高得這麽快,孺子可教啊。我終于可以對你放心一點了。”

一直郁悶的林小夕被妙妙誇張的表情逗樂了,妙妙一看也高興了,“我們的小公主,終于高興了。你看你一直苦着臉,都不漂亮了,都快成苦瓜了。”

林小夕跟她倆說,“我心情好多了,你們快回去吧,別耽誤了你們的工作。要不,制片人又要說了。”

妙妙跟何佳人起身準備走,妙妙最後祝福林小夕,“對了,你也要小心制片人,別讓他占你便宜。聽見沒。他要叫你單獨去找他,你千萬別去,實在不行,就叫我們,我們陪着你。”

看見林小夕沒答話,妙妙還輕輕推她一下提醒,“聽見沒,這可不是鬧着玩的,萬一吃了虧……哎?你怎麽了……你別哭啊!……”

何佳人看見林小夕突然啜涕起來,也吓了一跳,“你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啊?你是不是……已經……吃虧了?”

林小夕用袖子擦眼淚,眼睛都擦紅了。

何佳人跟妙妙對視一眼,心沉下去,不是自己的想的那樣吧。

兩個人又坐回到林小夕的床邊,都不敢再問什麽。

房間裏是林小夕壓抑的哭泣聲,窗外開始下起雨來。何佳人覺出點凄涼的味道。

☆、090章 劇組矛盾大爆發

林小夕慢慢止住哭聲,何佳人小心地問她,“你……是不是……”

“沒有,佳人姐,不是你想的那樣。但是,制片人,他确實私底下,動手動腳的。我最近就老躲着他。可是,這幾天,他還老打電話說,如果我不‘上進’,他要考慮換人了。還老讓劇組的人叫我去找他。我就想……要不就算了,大不了,這個角色我不演了。”

“你師兄,廖成坤知道嗎?”妙妙問。

林小夕搖頭,“千萬別告訴他,他脾氣急,我哪敢讓他知道。我其實沒什麽病,只是心情不好,我不想去片場,制片人老在,老看我,我都不會演戲了。有時候,還趁人不注意,動手動腳……我都不知道該跟誰說……”

“這混蛋!他禍害了安秀雯也就算了,怎麽每個女演員他都不放過啊!”何佳人真是出離憤怒了。上部戲的時候,怎麽沒看出來這人是這麽個貨色。

“他這是賺了幾個臭錢,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再加上,現在電影紅了,找他求個角色的人多了,他就以為自己是一號人物了,覺得所有的演員都是想換就能換的。我就說他怎麽拍續集就天天耗在片場,原來還有這麽層意思啊。除了折騰導演、演員,他還惦記着美色呢!我呸!什麽人啊!”妙妙也氣得不行。

“我也想過了,趁我還沒有真正吃大虧,趕緊走吧,這劇組還能待着嗎?”林小夕也有點着急。

“可是,你要這樣退出,那制片人會不會為難你,你簽合同了嗎?”何佳人的擔心不是沒有根據的,以前就有過演員在劇組被為難,宣布退出,制片人找了記者發布消息,說演員耍大牌,壞演員的名聲。

林小夕想了想,搖頭,“沒有,我們演員都還沒簽合同,工作人員好像也沒有。只有導演簽了。”

“那你現在,想退出就可以随時退出嗎?”何佳人又問。

林小夕咬着嘴唇想了下,“沒簽合同的話,好像也沒什麽硬性約束,可是,就怕制片人出去說三道四。”

“你還要防他找你要錢呢。那種人,說不定會找你要賠償,因為你走了,你的戲份,就得找別人重拍,他說不定,找你麻煩。最好,問問律師。”妙妙也覺得,恐怕全身而退,不能那麽容易。

何佳人想起來自己認識兩個律師呢,“你們等等啊,我問問律師。”

顧青峰接到何佳人的電話,先跟她說了離婚的後續事宜,“房産證過戶,需要你來辦理一下。還有陳秋和把銀行卡交給我了,讓我轉給你,連之前的生活費,有100多萬。你什麽時候有時間,來一下事務所,我把東西交給你。”

“謝謝啊,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情,要請教。”何佳人就把林小夕的事情說了說。

顧青峰作為律師,講話比較慎重,“經濟利益問題,需要書面合同約定的。不過,也不是說沒有合同,就一定沒有責任。如你說的這種情況,如果制片人強調,演員退出帶來了損失,那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最好,是讓制片人自己提出讓演員退出。這樣,就不是演員的責任了。”

何佳人把律師的話轉告給林小夕。妙妙一聽就洩氣了,“你看可能嗎?制片人垂涎小夕的美色,他能主動讓小夕走?”

林小夕問,“如果,我說我病了,不能堅持,這行嗎?”

“那萬一他要醫院的診斷證明呢?那不就露餡了?”何佳人的話讓林小夕又垂頭喪氣了。

何佳人一時想不出好辦法,就轉頭看向窗外,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

正煩心時候,化妝師小敏打電話叫林小夕下去,“小夕啊,制片人臨時加個雨戲,就在賓館後面的空地拍。讓你馬上下去,還說現在雨下得好,連灑水車都不用租。我都跟他說了你病了,可是沒用,他就讓你下去。”

“我今天病了,沒法拍。”林小夕哭了一陣,嗓音都沙啞着。

小敏聽了也不忍心,去跟制片人說,“小夕聲音都不對了,看來是感冒得厲害。”

“哼!”制片人說,“裝病還裝上瘾了,叫她下來,告訴她,今天不拍,我們換人。”

“別呀,別換人吶,第一部就是小夕演的,換了人喜歡小夕的觀衆會抵制的……”小敏不由地多說了幾句。

“你再說一句?啊?我一個制片人,我還怕演員不演,我告訴你,上部戲火了,續集如今好多人盯着呢。現在,想演的人多的是,每天都有人打電話給我,問我這缺不缺演員,有的還是當紅演員呢。你告訴她,最後的機會,不拍給我卷鋪蓋滾蛋!”制片人冒火了,手裏的劇本也扔到牆上了。

大家都在賓館大廳躲雨,制片人一發脾氣,提高聲音,劇組的人都朝這兒看,

廖成坤聽見好像是跟林小夕有關,就過來了解。這時候,小敏已經被制片人逼着在打電話,“小夕啊,你要不下來一下,制片人說,你不來,就要換人了。”

林小夕回答,“随便吧。我今天沒辦法下去。”她擡頭看何佳人跟妙妙,那兩人都沖她點頭,讓她有了底氣。

小敏挂了電話沖制片人搖頭,制片人一看就火大,“你去告訴她,叫她現在就滾蛋,賓館的住宿費是我出的,我說不讓她住了,就不讓她住了。”

廖成坤就過來問怎麽了,制片人不理他,小敏說,“王制片讓小敏下來拍雨戲,小敏病了,不下來。”

“她确實病得起不來,……”廖成坤知道制片人着急搶春節檔,但是小夕早晨的樣子确實不精神,還拍雨戲……于是,他試圖調節,但是被制片人打斷了,“你給我閉嘴,我知道你們師兄妹有師門情誼,不過在我這兒,這一套不好使。你給我閉嘴,再求情,也給我滾,一個個地裝病拖着,我這戲怎麽拍?這還搶什麽春節檔?”

這下所有人都安靜了,制片人發作了,大家鴉雀無聲。

衛立走出來,“王制片,小夕她确實不舒服,早飯都沒吃,她一個柔弱的女孩子,帶病拍雨戲确實吃不消,要不先拍我的戲?”

“衛立,你少逞英雄,你的腳傷還沒好全呢!這滿地都是水,你再摔一跤,傷得重了,誰承擔?”導演在那邊喊了一嗓子。他這話故意說給制片人聽的,這些日子不顧演員安全健康,拼命趕戲,讓他也是看夠了。

制片人一聽,笑了,鼓起掌來,“行啊,真行!”他還豎一下大拇指,“導——演,李明生,你終于冒出來了。我就說嘛,這些演員,一個個地都敢給我裝病,是怎麽回事?原來是你在給他們撐腰啊?啊?你煽動演員跟我作對是吧?從頭到尾,你就不同意我加緊拍戲,說什麽慢工出細活,我信你個鬼!你就是想拖着,跟我談條件是吧!”

制片人一激動,從賓館大廳沙發上站了起來,“現在,是怎麽回事?你最清楚,你比誰都清楚!壞事全是你幹的!他們今天是怎麽了,啊?全病了?集體罷演?啊?今天這雨戲,确實是沒有劇本,是我要加的。但——是,我是制片人,我是投資人,這地兒,我說了算!你拍也得拍,不拍也得拍!”

所有人都看看制片人,再看看導演,這是個關鍵時刻,以後到底是聽制片人的,還是聽導演的,今天一錘定音!

有的人很擔心,劇組鬧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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