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成交
紀明羽怔了怔,他倒沒想到這個女人是認真的。
只不過看着她那赴死一般的神情,他心生惡趣味。
“怎麽,想清楚了?”
許婉筠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來證明。
唇瓣上傳來溫熱的觸感,令紀明羽蹙起了眉。
他捏着許婉筠的下巴,一把将她推開。
許婉筠猝不及防,被推得跌坐在地上。
生平第一次将自己送到一個男人面前,結果卻被他推開,許婉筠覺得十分屈辱。
她死死地咬着唇,努力讓自己不要顯得太低賤。
紀明羽嫌惡的話還沒說出口,見到許婉筠那雙帶着一絲倔強的眼眸,整個人好似被雷擊中了,定在原地。
眼前這張臉好像跟那個人的重疊起來了,甚至有一瞬,他以為她下一刻就要說出拒絕的話。
“你真的想好了?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會勉強你。”
許婉筠詫異地看着紀明羽,他此時的神情有些古怪,說的話更是令她摸不着頭腦,可看起來她好像還有機會。
她鼓起勇氣道:“紀先生,我需要錢,只要你給我足夠的錢,我什麽事都可以做。”
“呵!”紀明羽冷笑一聲,臉上的茫然也被怒火代替。
他一把抓住許婉筠的手腕,迫使她站起身來,“為了錢,什麽都願意做?”
許婉筠不知道紀明羽的怒火從何而來,愣愣地看着他,還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紀明羽緊盯着許婉筠,雙眼中好似竄着兩簇火苗,“那我就成全你。”
許婉筠還沒來得及為這句話高興,下一秒就被紀明羽的氣息包裹住,讓她的腦子處于當機狀态。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婉筠的思緒清醒了一些,她看到紀明羽冷着臉整理衣服,頓時一個激靈,抓着衣服慌手慌腳地跳下床。
許婉筠的一顆心狂跳不已,身上難以言喻的痛楚,以及身後淩亂的病床,都在提醒她,剛才發生了什麽。
雖說是答應了體內受孕的條件,可許婉筠怎麽也不會想到這麽快就發生了,她需要時間冷靜一下。
紀明羽将病房窗戶全部打開,轉頭見許婉筠癱坐在地上,目光有些呆滞,心裏不免有些煩躁。
“你還愣在這裏做什麽?要我送你出去?”
老實說,紀明羽也需要時間來接受剛才發生的事情,他并不想看到許婉筠還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許婉筠錯愕地擡起頭,有些不敢置信。
紀明羽這是趕她走?那剛才的事情算什麽?
“剛才……你……”
許婉筠咬着唇,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從她答應紀明羽,接受體內受孕開始,事情的發展就超出了她的預期。直到現在,她的腦子還是懵的,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做。
許婉筠支支吾吾的樣子讓紀明羽有些不耐,他一邊摸着口袋,一邊說:“不就是要錢嗎,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發現自己根本沒帶錢包,神情頓時有些僵硬。
最後只能摸出一張名片,扔給許婉筠。
“到時候打上面的電話聯系我。”
許婉筠拿着名片,呆呆地問:“到時候是什麽時候?”
紀明羽的耐心徹底耗盡,他一臉厭惡地說道:“既然在這之前都說好了,當然是等你懷孕再聯系我。”
許婉筠張了張嘴,有些不敢置信。
哪有人一次就能中招的,難道說紀明羽其實是不想認賬?
說實話,還真被她猜中了,紀明羽确實打算拿錢了事,畢竟在他看來,許婉筠就是一個能為了錢而出賣身體的人。
紀明羽見許婉筠還愣着,便開始催促她。
“還不走?你就不怕被葉詩雅逮個正着?”
要不是紀明羽提醒,許婉筠都忘了這回事。
這一天她計劃了很久,當然是算好時間的。
可事情的發展出乎了她的意料,現在時間明顯不夠再多說什麽,要是被葉詩雅撞見,那就麻煩了。
許婉筠看了看手中的名片,咬咬牙,決定之後再找時間跟紀明羽說清楚。
只是她剛轉身,紀明羽又喊住她:“你等等。”
許婉筠還以為紀明羽要交代什麽,沒想到他卻說道:“把你的錄音筆給我。”
“你要做什麽?”許婉筠警惕起來,還将手伸到口袋裏,握緊了錄音筆。
這支錄音筆算是她的秘密武器,要是給紀明羽,那她手上就沒有任何籌碼了。
而且她也在心裏懷疑紀明羽不會認賬,她得給自己留點什麽才行。
“你想要的我已經給你了,我想要的,你也應該給我。”
許婉筠愣住了,她想要的?
随後她想到剛才跟紀明羽的親密,臉驀地紅了。
紀明羽趁着許婉筠出神的工夫,不由分說地從她口袋裏拿走了錄音筆。
“你還給我!”
許婉筠見錄音筆已經到了紀明羽手中,頓時急了,想上前來搶。
但是兩人的身高差了一個頭,紀明羽還将錄音筆高舉起來,根本不可能搶到。
“你把錄音筆拿走,是不是不想認賬?”許婉筠氣呼呼的,她也不藏着掖着了,開門見山地問。
跟紀明羽發生關系已經讓她損失巨大了,要是他還不認賬,她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紀明羽嗤笑道:“你要怎麽想都由你。”
說完便轉身不打算再搭理許婉筠,只是目光觸到床上,好似被施了定身術。
許婉筠咬着唇再三考慮後,只能選擇離開。
現在除了相信紀明羽,她也沒有別的辦法。
今天本來就是她送上門來的,吃了虧也沒法跟旁人說,重要的還是考慮接下來該怎麽辦。
許婉筠琢磨着這件事,沒想到出病房的時候正好跟人迎面撞上。
“真的很對不起,有沒有撞疼……”
許婉筠連聲道歉,話還沒說完,看到面前的人,頓時呆若木雞。
“還是護士呢,怎麽毛毛躁躁的?”葉詩雅蹙着眉,一臉不滿。
“我……那個……”許婉筠結結巴巴的,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好了好了,看着都礙眼。”
葉詩雅嫌棄地揮了揮手,昂首進了病房。
許婉筠捂着心口,一刻也不敢久留,垂着頭快步離開。
她想,這估計就叫做賊心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