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選擇

許婉筠跟紀明羽分開後,直接去了市醫院。

她站在收費處猶豫了一會才上前去,将紀明羽給的卡遞給收費員,“許梅,補住院費。”

輸密碼的時候,許婉筠還有些緊張,直到她看到繳費單上的數字,她才相信眼前的危難,确确實實地度過了。

許婉筠長舒一口氣,迫不及待地往樓上去。

剛到病房門口,護士就冷着臉過來問道:“你是許梅的家屬吧,她的賬上已經欠……”

“我剛才已經補過住院費了,單子在這。”

許婉筠揚了揚繳費單,語氣也不太客氣。

可即便如此,護士仍舊沒有好臉色,“醫生待會過來談治療方案,不要走遠了。”

許婉筠癟癟嘴,卻也無可奈何。

如果不是紀明羽給的這筆錢,她現在估計已經被醫院轟出去了,這就是現實。

“筠筠?”

病房裏傳來許梅的呼喊聲,許婉筠收起思緒,一邊應着,進了病房。

“你來得正好,我剛想給你打電話,咱們辦出院手續吧,我不治了。”

許梅說着還要下床,許婉筠趕緊攔住了她。

“媽,你說什麽呢,我剛交了住院費,怎麽能不治呢?”

“你一個月才多少工資,把積蓄全搭在我身上了,你以後怎麽辦?我現在已經不要緊了,我們……”

許梅的話還沒說完,醫生就拿着報告單進來,看向許婉筠,“你是許梅的家屬吧?她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我們醫生建議最好是做心髒搭橋手術,你們要不商量一下?”

許梅一聽要做手術,趕忙說道:“醫生,我們不治了,你給我辦出院吧。”

而許婉筠卻一口應下:“不用商量了,我們治,全聽醫生的安排。”

“筠筠,你這……”許梅有些着急,許婉筠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先別說話。

醫生看了看母女倆,随後沖許婉筠道:“你跟我來一下,有份知情同意書需要簽個字。”

許梅在病房焦急地等了好一會,許婉筠才回來。

“筠筠,我現在已經沒事了,真的不需要做手術,聽我的,你趕緊跟醫生說說,我現在就可以出院了。”

見許梅仍是固執,許婉筠的态度只能強硬起來。

“媽,你這不是小病,如果不及時做手術的話,情況只會更嚴重,我不能由着你。”

“可做手術需要多少錢吶?不能因為我拖垮了你啊!”

許梅一臉愧疚,許婉筠這時放軟語氣安慰她:“媽,你不能這麽想,當初要不是你的話,我不可能活到現在,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許梅并不是許婉筠的親生母親,而是養母。

當年作為棄嬰的許婉筠要不是被許梅撿到,說不定早就不在人世了。

正是因為這樣,許婉筠才會下那麽大的決心,就算将自己當做商品跟紀明羽交易,她也在所不惜。

不過跟紀明羽合約結婚這件事不能讓許梅知道,不然更不會答應治病了。

許梅嘆了口氣,還想說些什麽,許婉筠逃避似的開口:“已經過探視時間了,我先走了,明天再過來。”

“那你現在住在哪裏?你爸……”

看着許梅欲言又止的模樣,許婉筠沒心沒肺地笑了笑,“放心吧,我現在跟同事住在一塊,沒事的,同事人很好。”

聞言,許梅安心了不少,連聲說着:“那就好,那就好。”

“媽,你只管在醫院好好治病就行,不用擔心我。”

許婉筠安撫完許梅,拿着剛取的錢找了個護工照顧她,這才離開醫院。

之後她并沒有去所謂的同事家,而是去了自己工作的生殖醫院。

剛才只是不想讓許梅擔心才騙她住同事家的,實際上她這段時間都是白天上班,晚上就窩在醫院的值班房裏。

雖然她在醫院已經遭到好幾個同事的冷眼相對了,可至少比那個令她膽戰心驚的“家”好不少。

解決了許梅的住院費,許婉筠過了幾天輕松日子,如果不是因為紀明羽打來電話,她都忘了自己還有個法律上的丈夫。

“我在你們醫院停車坪,你現在下來。”

紀明羽的話音一落,許婉筠的耳邊就出現“嘟嘟”的忙音,他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就直接挂了電話。

許婉筠心頭憤慨,卻也不敢耽擱,趕忙下樓往醫院停車坪去。

她在停車坪搜尋一圈,并沒有看到紀明羽,剛準備給他打電話,從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喂,那個誰,這邊!”

一轉頭就看見紀明羽坐在車裏沖她揮了揮手,許婉筠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才朝他走去。

“紀先生,你或許沒記住我的名字,我叫許——婉——筠,不叫那個誰,也不叫喂。”

許婉筠拖長聲音,一字一句地念着自己的名字,哪知紀明羽根本沒在聽,眼神落在了她身上。

“你為什麽穿成這樣?制服誘惑玩上瘾了?”

許婉筠順着他的視線看了看自己,頓時一臉黑線。

“我在上班,當然要穿工作服。”

她接到電話就趕緊下樓了,根本不敢讓紀明羽久等,自然不可能換件衣服來見他。

再說了,這算哪門子的制服誘惑?

“上車。”

許婉筠正在心裏鄙視着紀明羽,他卻突然命令道。

“去哪裏?我現在還在上班,還……”

“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紀明羽瞥了許婉筠一眼,她立刻什麽話都不說了,乖乖上車。

現在紀明羽可以說是她的老板,順着他比較好。

只不過上車後許婉筠還是給護士長打了個電話請假,她不想丢了工作。

紀明羽頻繁地向正在打電話的許婉筠投去視線,等她收起手機才開口:“把工作辭了,我需要的是随叫随到的‘妻子’,而不是束手束腳的護士。”

許婉筠愕然地看着他,發現他并不是在開玩笑,磕磕巴巴地解釋起來:“今天是例外,因為你來得太突然了,我才……”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我說的是随——叫——随——到!”

許婉筠還想說些什麽,紀明羽猛地将車停下。

“你要是選擇護士這份工作,而不是‘妻子’這份工作的話,那你現在就下車。”

紀明羽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點了幾下,側目見許婉筠縮在座椅上,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冷哼一聲,又發動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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