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當衆羞辱
紀明羽倚着樓梯扶欄,一雙眼忍不住在宴會廳裏搜尋着。
“這麽擔心為什麽不自己去幫她解圍?”
紀言站在紀明羽身側,順着他的視線往宴會廳裏看。
紀明羽不自在地收回目光,“我是擔心她會在這種場合出糗,丢了我的面子。”
他好像沒意識到自己答非所問,紀言也不提醒他,只是笑了笑。
“待會好好跟媽說,別惹她生氣。”
紀言拍了拍他的肩,正要下樓,哪知他卻搶先一步。
“要是我開口她肯定會生氣,還是你幫我應付她吧。”
“诶?”紀言還沒回過神,紀明羽就快步下了樓,惹得他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陸芸從房間出來,只看到紀言,臉色一垮:“明羽呢?”
“媽,我知道你是為了明羽好,但是不能管得太緊了,也要考慮改變一下方式,不然只會引起他的反感。”
紀言苦口婆心,可陸芸根本聽不進去,反而眼睛一瞪:“你知道什麽,不管着他任由他繼續胡鬧?你也不瞧瞧,今天他這麽一鬧騰,丢了多少臉!”
說罷,火冒三丈地下樓。
紀言看着她的背影,攤了攤手,“這回我也幫不到你了。”
……
起先,許婉筠還覺得一個人待着挺自在的,可随後發現餐桌上就她一個人,頓時不安起來。
其他人都沒落座,她先坐下了,會不會不禮貌?
直到看到紀明羽向她走來,她的心才安定下來。
緊随而來的卻是擔心,她忍不住問道:“沒事吧?”
陸芸那憤怒的神情,許婉筠覺得暫時是忘不掉了。
“這種事不需要你操心,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紀明羽神色淡然,看起來不像發生過争吵的模樣,許婉筠也算放心了。
随着紀明羽的落座,其他賓客也陸續落座,幾張圓桌瞬間坐滿了人。
紀言坐在紀明羽另一側,坐下時還沖許婉筠笑了笑。
看到紀言,許婉筠覺得十分熨帖。
紀家對她來說不亞于龍潭虎穴,可好在還是有對她和善的人,這樣多少能給人一點安慰。
只是這種感覺沒持續多久,陸芸就帶着葉詩雅過來了。
許婉筠垂着眼,努力讓自己變得毫無存在感。
不過她顯然失敗了,因為她坐的這一桌滿人了,而陸芸想讓葉詩雅跟紀明羽坐一塊。
“不知道這位是哪家的千金?我怎麽不記得邀請過她?”
陸芸好像失憶了一般,居高臨下地看着許婉筠,神情鄙夷。
桌上的人都清楚是怎麽回事,也都眼觀鼻、鼻觀心,一聲不吭。
數道目光落在身上,令許婉筠如坐針氈,紀明羽不耐地“啧”了一聲,正要起身,紀言按住了他。
“大伯剛才喊我陪他喝酒來着,葉小姐,不如你坐我這吧。”
紀言站起身,邀請葉詩雅入座後,壓低聲音對陸芸道:“媽,這麽多客人,有什麽話還是關起門來說。”
估計陸芸也沒想鬧得太難看,冷哼一聲,沒再說什麽。
陸芸跟着紀言一塊去了另一桌,許婉筠只覺得松了口氣,心裏更加感激紀言了。
要不是有他在,還不知道陸芸會怎麽羞辱她。
只是送走了陸芸,一邊還有虎視眈眈的葉詩雅,許婉筠的情況并沒有好多少。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紀明羽坐在她們中間,好歹減緩了一些壓力。
葉詩雅對許婉筠的敵意沒持續太久,她的注意力轉移到了紀明羽身上,畢竟她今天過來,主要是為了挽回跟他的婚約。
“二少,今天我們都沒怎麽說話,之前的事我……”
“葉小姐,可能你不記得了,我還是再向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太太,許婉筠。”
許婉筠一顆心剛放下,紀明羽又将她推出來,拉了一波仇恨。
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剛轉過頭,看到葉詩雅攥緊了拳,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趕緊又将頭轉了回來。
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冒頭比較好,不然會成為炮灰。
“二少,芸姨都跟我說了,男人嘛,總有糊塗的時候,我會等你回心轉意的。”
聞言,許婉筠吃驚地看着葉詩雅,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被紀明羽推掉了婚約,還被告知他已經另娶他人了,這樣還能忍下來說要等他回心轉意?
許婉筠實在對她刮目相看,而且還在心裏奇怪。
要是葉詩雅對紀明羽真的情深如許,那怎麽會做出給他戴綠帽子的行為呢?
紀明羽斜睨着葉詩雅,神色自若道:“葉小姐,我太太還在這裏,請你注意言辭。”
罷了,還體貼地替許婉筠夾了一筷子菜。
許婉筠在心裏叫苦不疊,可說起來這也是她的工作,好不好受都得受着。
她只能頂着葉詩雅那道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硬着頭皮接受紀明羽的“心意”。
一頓飯吃下來,許婉筠只覺得身心備受煎熬。
她幾乎沒怎麽嘗菜品的味道,甚至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麽,回過神的時候,胃都撐得難受了。
這都要歸功于紀明羽的體貼,一直幫她夾菜,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她根本推脫不了,只能吃下去。
這一頓飯,抵得上好幾頓了。
最關鍵的是,就算吃撐了她還得注意自己的儀态,這可真是要了她的命。
宴會結束後,紀明羽趁着陸芸去送賓客了,跟紀安國和紀言打了聲招呼,便帶着許婉筠離開了。
走出別墅大門的時候,許婉筠好像掙脫了一副沉重的枷鎖,渾身一輕。
總算結束了,真是謝天謝地!
紀明羽看到許婉筠一臉輕松的模樣,心裏有點怪怪的,很快別開眼。
“我安排司機送你回去。”
“那你呢?”許婉筠有些忘乎所以,下意識地問。
“你還想讓我送你?”
紀明羽又露出了鄙夷的眼神,許婉筠趕忙說道:“我沒有這個意思,就是随口一問。”
等了一會,許婉筠偷偷打量了紀明羽一眼,見他正在打電話聯系司機,暗自松了口氣。
她可能是被他剛才的“體貼”蒙蔽了,才會問那句話。
停車坪的另一端,陸芸安慰着葉詩雅。
“詩雅,明羽現在就是被那個女人糊弄住了,你在醫院受了那麽多苦,他遲早會明白你的心意的。”
聽到“醫院”這個字眼,葉詩雅腦袋裏靈光一閃。
“我知道她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