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程家
程煥踏進家門一如既往的見到比她早一步到家的程菲、程朗在客廳,瞥見她進來便厭惡的翻個白眼, 這次奇跡的居然開口冷嘲熱諷, 這讓程煥有些納悶, 也更警惕程菲接下來的舉動。
不過很快地她就明白為什麽程菲不敢開口罵自己了, 因為她見到了她的父親程海陽竟然回來了, 有些欣喜地喊了一聲,“爸爸。”
“來,過來爸爸這裏, 跟爸爸說在學校習不習慣?有沒有交到朋友了?”程海陽朝程煥招招手, 對這個剛認回來的女兒他不見得有多喜歡, 卻也不讨厭。
今年才一百八十五歲, 在這個壽元有五百歲左右的世界裏, 程海陽外表看起來也不過才三十歲上下,更是最令女子深受歡迎的鼎盛時代, 涉世未深的女孩總會被他這種氣質所吸引,即使是程煥深知眼前這個男人是自己的父親, 她看着他都總會有些迷戀, 可是在下一瞬間程煥便會立刻清醒過來,她對程海陽關心自己既歡喜又痛恨。
歡喜的是他是自己的父親, 想見的時候可以見到, 痛恨的是這個男人太無情, 明知道自己在程家的處境并不好,受到程菲他們欺負也假作不知情,連得知她想要一枚洗髓丹丸都要她拿與之價值相當的東西來換, 這讓原本就打入不了老城區世家子女圈子的她感到怨恨,藍家有她必須拿的古醫書,羅家有她需要的體術,至于莫家的東西她不敢想。
何況莫西根本就連多餘的目光都懶得睬她,更別提想接近她了,何況莫西是什麽身份,她自己又是什麽身份?想要在她面前刷好感根本就難過登天。
腦海裏千百種思緒紛雜也不過瞬間,程煥聽到他的問話心下苦笑不已,面上卻得禮貌微笑的說,“挺好的,也認識了幾位朋友。”
“交到朋友就好,若是有人欺負的話可以去找姐姐幫你,不要自己悶在心裏,知道嗎?”程海陽的表現十足二十四孝爸,從程煥見到程海陽開始就被忽略在一旁的程菲看到這幅父慈女孝的畫面,心裏既怨又恨,一直以來從來對她沒什麽好臉色的程海陽竟然這麽親切的待程煥,她能不怨嗎?突然冒出來就獲得父親的關注的程煥,她能不恨嗎?
答案是不能的,一直以來母親都告訴她,父親風流歸風流,從沒把那些私生子女往家裏領,也就是不承認那些私生子女,讓她不需要擔憂,可惜今年父親卻突然把程煥帶回來,不但領回來,還上了族譜,這讓她難以接受,連母親都大受打擊在床上足足躺了兩個月才轉好,而她的好父親卻把人領回來後又灑潇出門,不知去哪個小蜜的家裏。
而今天再次出現,見到她不問句過得如何,還一直關心這個私生女,程煥還朝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這一幕讓程菲裂眦嚼齒,手裏抓着的抱枕都被她扯裂而不自知,若不是被程朗壓制住她的殺氣,恐怕他們的父親也會毫不客氣的朝他們下手當做懲罰。
程朗不是不恨,可是他卻什麽都不能做,唯有在程菲對程煥冷嘲熱諷的時候冷眼旁觀,既不幫程菲也不幫程煥,因為父親曾警告過他,若是他對程煥出手,即被取消繼承家主的權利,是的,他可以跟叔伯堂兄弟鬥,卻不能對程家的女兒動手,這是家訓,也是程家嫡系男子的悲哀,即使被程家的女子所傷也是他的命。
若不然,他想要摁死程煥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麽,可悲的是他也擔心出手之後影響到他日後的權利,妹妹跟程煥相鬥他卻什麽都不能做。
而相隔不到兩公裏遠的一座老宅裏也同樣熱鬧非凡。
“溫賢啊,你看靈草藥這麽多……”老者一臉谄媚讨好的看着周溫賢,自從知道靈草藥現世,他飛快的奔去始原森林希望挖到一株也好,結果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誰知道也不過是短短三天,不要說靈草藥就是普通藥材都被采光了。
不過當他得知自己的小兒子居然擁有幾萬株靈草藥的時候,就是讓他做孫子也行啊,只要勻幾株靈草藥給他。
可惜,周溫賢淡定地喝着茶,不管自己老父親怎麽讨好連點眼角餘光都懶得遞給他,是的,眼前這位老者就是他周溫賢的父親周世文,說白了就是一個老小孩,他是個煉藥師沒錯,卻非常的不靠譜,上好的靈草藥若是到了他手裏,恐怕連渣都不剩,還煉不出好丹丸來。
等周溫賢把茶都喝完後才輕飄飄地說道,“我聽玉女士說某些人犯了些小錯,被罰跪搓衣板的時候跑掉了。”
周世文聽到這話完全不覺得尴尬,還擺擺手笑道,“我堂堂周家家主,怎麽可能做那種沒面子的事情。”
“這話聽了快三十年了,玉女士給我發話,不許給你靈草藥,所以……”周溫賢聳肩表示下面的意思很明白,他是不能違抗家裏太後的懿旨,否則他要被押着去相親,幫父親與不用相親,二選一,傻子都知道怎麽選啦,何況他不傻。
“啧,你悄悄給我不就得了麽,再說了,這次我相信用靈草藥配合,一定可以把洗髓丹丸提煉成功的。”周世文差點想仰天長嘆,為什麽他四個兒子,三個大的都挺聽他的話,唯獨小兒子太有主見,更孝順他的母親而不是他這個父親。
“洗髓丹丸不急,這個我自有打算。”周溫賢不準備讓他父親提煉,他想嘗試一下,何況他父親提煉藥後也沒個度拿自己來試藥,這個洗髓丹丸并不是那麽容易提煉,試藥的人更需要謹慎,一不小心便有生命危險,他不希望父親為了一粒藥而把自己的命給弄沒了。
“兒子啊,還是……”
“爸,就這樣吧,我餓了。”周溫賢打斷他接下來的話,他可不想家裏的太後追殺,雖然平時多有抱怨老頭子,有多偏心他這個小兒子,可是他們心知肚明老頭子在她心中的地位的。
“行行行,走吧,在這裏看着礙眼,兒大不由爹。”周世文啧啧幾聲,表情頗是嫌棄似的揮手趕人,卻也知道兒子這是擔心他會親自試藥的原因。
“……還沒煮飯。”周溫賢默默的瞅着他,滿眼都在說‘你咋還不去做飯?’。
周老爹被他這麽看着,一口老血差點就噴出來了,悲憤的瞪了老兒子一眼,真是夠坑爹的,到底還是屁巅屁巅的去廚房做飯了,雖然他總是把自己氣得七竅生煙,也舍不得他餓肚子呀,何況他很明白洗髓丹丸若是自己這個老兒子親自去提煉,成功率一定會是百分百的,所以兒子為了自己好的,周老爹自我安慰一番。
周家的男人都被家裏的太後規定必須學做飯,至于周溫賢為何不懂做飯,那是家裏的太後寵出來的,周大哥一百二十歲,有一對雙胞胎兒子大周溫賢三歲,周二哥一百零八歲也有一兒一女,兒子比周溫賢大兩歲,女兒則比他小三歲,周三哥剛好九十八歲,已有四個孩子,也是幾兄弟當中生得最多的,其中兩個比周溫賢大幾歲,兩個小五歲左右,所以在這個家裏,周溫賢确确實實是最得寵的,連周老爹都因老來得子更寵他。
不過,他很寵周溫賢沒錯,卻不會做出那種不立長為接班人的事情,所以大兒子理所當然的成為預備家主,當然周溫賢的三個哥哥也幾乎把他當兒子一樣養大的,對他的好自然也不輸父母,也幸好沒把周溫賢養壞,他有一定的聲望也是他自己掙來的。
家裏的侄女侄子都挺怕他,主要是爺爺奶奶爸媽都更偏心這個小叔叔,他們的地位都排到後面去了,再者他又有些面癱臉,誰會喜歡呆在一個移動冷氣機旁邊呢。
周溫賢見還有時間也沒閑坐便去了煉藥房,也許在他父親做飯這個時間他也能把洗髓丹丸提煉出來,靈草藥他弄了不少,但上了年份的只有不到五十株,其中只有八株是過百年的,也不知是那人漏挖還是故意留下,不過提煉洗髓丹丸只要一株百年不死草已足矣,等把藥草備好後,他先把藥爐的異火引起,專注的看着藥爐裏的變化再按着順序把藥草一一的放進去,操控着爐火,細細提煉藥草中的精華。
但這些都不是周溫賢關注的,他的精神力一直在持續使用,額際上漸漸沁出汗珠一滴滴的往下滑,臉色微微泛白,在把最後一株又是至關重要的一株靈草藥放進去後,周溫賢一邊控火一邊淬煉藥草,這個過程非常考驗掌控力,一不小心火力不對,藥草中的精華便沒辦法得到最好的提純,各種藥草的藥力也無法融合,整爐的藥草就會毀于一旦。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周溫賢快感覺支持不住的時候,随着時間推移整個藥房裏便枭枭升起一股藥香,既不會讓人覺得刺鼻,也不會讓人覺得聞久會悶,周溫賢把準時間凝丸,熄火,揭開爐蓋,藥香撲鼻,有些失望成丸得太少,打算看看是哪裏出問題時,便聽到門外父親喊吃飯的聲音。
大概周世文等不及周溫賢回答,直接就開門進藥房了,狗鼻子似的嗅了嗅空氣說道,“這是在提煉洗髓丹丸?成了嗎?”
“大概……”周溫賢見父親這急性子,有些無奈,直接把爐蓋移開,目光緊緊盯着藥爐裏面。
周世文一看到藥爐裏整整齊齊的擺着五粒拇指大小黑不溜湫的藥丸,頓時笑眯眼了,很是用力的拍着周溫賢的肩膀道,“好好好,我兒就是厲害,一次便提煉成功了。”
周溫賢剛剛耗費精力大,被父親這一拍差點沒站穩了,只是見父親這麽高興只得默默地咽下那口血,看着藥爐裏的成丸他并沒有多高興,成丸是好事,可是成丸率太低了,原本他預估起碼有二十粒的,現在卻只有五粒……
作者有話要說: 恢複往常更新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