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通名即為友

于是月見怒了。

“是哪個白癡把這麽大的銀子給你的?你還就真敢要了啊?五十兩一錠的是官銀好不好?我們只要一拿出來馬上就會被官兵抓走的。這是報救命之恩還是報仇呢?”

無淵無奈的笑,依舊溫和:“倒是我大意了。”

不知怎麽着看到無淵溫柔的模樣她瞬間就沒火了,想也知道肯定是李項那小子對他們不滿所以趁機搞的鬼。

月見大大的嘆了一口氣:“無淵這般個性太好說話,容易被人欺負,也太容易被人算計了。”

無淵只是笑了笑,好像根本不計較這些。

“罷了罷了,我就再幫你一次好了。”

這回要怎麽幫呀?

卻見劍光一閃,寶劍出鞘。

一時之間,鐵馬金戈聲起,電石花火四濺,耀的人睜不開眼。

無淵忙用手背遮住眼皮,隐隐看見月見拿着寶劍氣勢洶洶在揮砍着,叮叮咚咚一陣之後,終于停下來了。

“好了。”寶劍完整出鞘。

然而包袱那塊五十兩一錠的銀子被切成大小一致,又整整齊齊摞在一起的小方塊兒,依舊是摞出的是一個銀錠子的形狀。

所以月見剛才拔劍是将銀錠子給劈成小塊兒了……

無淵啧啧稱奇,雖知這是唯一的辦法,可若真有一個人當着你的面真這麽幹了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表現自己的訝異。

此時他的表現大概就上嘴巴張的可以塞下一個鴨蛋,手托着下巴将嘴巴合上,嘴角還是猛滴抽。

一言不合就砍樹毛病還沒治好,現在還接直劈了銀錠子……所以,他嚴重懷疑月見有暴力傾向。

只是月見挑眉看着他的時候,他卻什麽也不敢說,因為若真的動起來,因為各種原因,他會比較吃虧。

将一塊兒碎銀子小心的捧在手心中,竟有甲蓋兒大小,無淵由衷的贊道:“好劍,更是好劍法。”

聽見有人誇自己的劍,月見也是十分的高興,對她的劍她也十分之滿意,按着劍柄,月見道:“它叫水龍吟,是昆侖山天墉城紫逸真人所鑄。”

無淵恍然大悟:“難怪能連銀錠子都剁了;更輕易斬斷鼬妖的尾巴,原來竟是一件神兵厲器。”

無淵嘴上說着話,手下卻快速的将碎銀子分成一大一小兩,大的那一包推給月見:“給你的。”

月見不疑惑的看着他:“這是何義?”

無淵一片坦然:“這是你的酬勞啊。”

月見下意識道:“我還欠你錢啊!”

“已經算過了。”無淵又是銀子推到月見懷中,輕道:“這是你應得的。”

月見怔怔的捧着銀子久久的不能回神,第一次感覺錢這麽好賺,一下子就賺了這麽多,少說有也有三四十兩的夠一個尋常的五口之家十年開銷的;這能幫谷中賣多少種子、多少農具;還有小休寧喜歡糖葫蘆她更要多買些;這麽一想,有錢竟能幹那麽多的事兒,竟有些小小的興奮。

只是擡頭看着無淵那份,怎麽比會她少這麽多呢?

“能者多勞,多勞多得。”無淵笑了笑:“何況這次若不是有你,我和李公子怕早被那鼬妖給吃了……”

這麽一說月見更慚愧了,她好像只是幫忙渡了一口,然後砍了鼬妖的尾巴,就連收服鼬妖這事兒也是無淵做的,她還一時不察害的他和無淵都被弄的臭臭的,這麽一想她還只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我什麽忙也沒有幫到,受之有愧。”

無淵見月見左右都不肯收,真上好不尴尬,慢慢道:“其實我才是占了大便宜。”

月見不解的看着他:“?”

無淵比了比腰間挂着有一塊玉,月見垂目一前,正是那所無淵所得之玉橫碎。

“這是仙家的法寶,定是神通廣大,價值連城,竟憑白的讓我得去了,我才是占了大便宜。”

月見撓頭思考了一下,無淵這麽一說好像也對了,那而塊玉橫碎真的和無淵很搭。

謙謙君子應如玉。

“何況為五十兩一錠的銀子還是月見破開的。”無淵估做苦惱:“若是我還真不知道該怎呢。有五十兩銀子卻不敢拿出來花銷,這麽一想也是非常痛苦的。”

有的人窮的叮當響,他卻愁着五十兩銀子怎麽花不出去……

真是人比人氣死心人。

月見忿忿的搶過無淵手出的那一包銀子,小下巴一揚:“這些銀子現在是我的,而且從現在開始你已經沒有五十兩銀子啦。”

對月見的挑釁無淵只是溫溫的笑着,仿佛真的能包容她的一切,只要她開心就好。

無淵小心的觀察着月見的表情,拭探道:“那麽以後我不是你的老板了。”

無由來的,月見神思一緊,慢慢的思考着他話中的意思。

他是要和她分道揚镳嗎?

這麽一想心中竟堵的慌。

無淵和她本就是萍水相逢,本來将迷路的他送下山之後,兩人就應該成為各自人生中的過客了。誰知又因為買狐貍事情欠了他的錢,所以就打工抵債。

初時他雖然屬于她最看不上的文弱書生的類型,但是這幾日相處下來竟發覺無淵這文弱書生其實也蠻有意思,蠻順眼的。就算是養了幾天的小貓也會有感情的,何況是這麽個合她胃口的大活人呢。

若是就這麽分別了,她會忍不住的擔心他,他手無縛雞之力獨自一個人在山中又迷路了怎麽辦?若是遇到了猛獸怎麽辦?若是遇到了壞人又怎麽辦?加上他心思纖敏又多悉善感卻偏偏從醫道,若是一個小不開鑽了牛角尖兒又該怎麽辦呢?

不知不覺中她竟将一個認識不過月的人納入翼下保護了。

可是無淵今天這一番舉動明明要和他算清楚,劃清界限的意思,許是她讓他害怕了吧。

她知道俗世中的男子都不喜她這般個性的。

也罷也罷,無淵沒認識她之前也不是活的好好的,她又是何苦瞎操這份心兒呢。

輕嘆一聲,月見無限感慨:“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無淵見月見這般竟有些小小的失望。

他們現在的關聯建立在雇主與被雇傭者的關系上,只是這關系太薄弱太易容打破了,所以他害怕了。但只有親手打破這層關系他們才能建立更新的更牢固的關系。他以為此時他們打破這層關系的時機剛剛好,他以他們這幾日相處的不錯,她會挽留他,誰想……

他還不想現在就與他分開了,他想永遠留住她,那麽就只能一步一步,慢慢的、慢慢的占據她的心,切不可操之過急。

即然月見不願開口留他,那麽他便走向她就好了。

無淵估做輕松的笑着:“我可沒想過散不散的。”

月見驀然擡頭看着他,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呀,她是越來越弄不清楚了。

“我只是不想做你的老板了。”無淵笑的暖人:“月見是個極好的人,不引為摯友太可惜。”

老板和雇工之間說錢,朋友與朋友之間卻是一生的羁絆。

朋友是什麽?

朋友不是親人或愛人那般濃烈,卻如水一般的存在,君子之交淡如水;即使相隔千裏,即是偶爾想起,便只知道心中有那麽一個人存生;或者相隔多年就那麽想去看看他,說我有一個朋友在那裏。

親情是讓人溫暖的存在;愛情是讓人幸福的存在,那麽友情便是讓人舒服的存在。

無淵想和她做朋友?

月見微微一笑:“傻瓜,我們早早的就是朋友了。”

是誰說來着:通名即為友。

他叫,長琴無淵。

她叫,韓月見。

作者有話要說: 自己開的文就算數據不好,也要跪着碼完。

看文的小天使們求留個評,別讓梅子感覺是在單機?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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