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退休33天

姜歲和宋小妍同時回頭。

秦淩楓那雙仿若被細膩工筆細細描摹過的棕色桃花眼,望着姜歲一人。

看出他有話要對姜歲說,宋小妍很識趣地同姜歲道:“我想到我還有點要處理,今天恐怕不能和你一塊吃飯了,咱們下次再約呀。”

說完,不等姜歲挽留,就擺擺手走了。走之前,還若有所指地朝她擠擠眼睛。

姜歲:“……”她和秦淩楓真的不是多複雜的關系。

側門這裏不斷有客人出來,顯然不是和好說話的地方,姜歲和秦淩楓一塊去了商場這一層的休息區。

落座後,她淡淡問:“秦律師找我還有事?”

秦淩楓凝視着她,面色沒什麽變化,但是胳膊抱了起來,有點不爽似的。

“今天這頓飯吃的還真是波折。”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姜歲看過去,等他繼續往下說。

“我沒有吃飽,你更不用說了,一口也沒吃。”

姜歲思索了兩秒,問:“你是覺得我破壞了你的飯局嗎?”

冤有頭債有主,秦淩楓就算是要怪,也應該怪王青萍吧?自己不也是受害者嗎。

她都想好了,如果秦淩楓拿這件事說她,她肯定要怼回去。

結果秦淩楓定定地看了她兩秒,咬了下牙,看起來更不爽了。

她說錯了?

實在猜不到他是怎麽想的,姜歲認真地道:“我确實挺餓的,秦律師有事不妨直說吧。”不要在這和她打啞謎了。

秦淩楓心裏的無奈簡直呈指數增長。想和姜歲一塊吃飯這種事,要他怎麽直說?

他剛剛幫她解了圍,她不道謝也就算了,連點表示都沒有嗎?

當然,他不是缺這頓飯。被王青萍那麽一鬧,他胃口也沒了。

他只是有些想知道,姜歲和王青萍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她兒子對她到底做了什麽?

就算他和姜歲沒什麽感情,從血緣關系上,或者從一個男人的角度來說,有些事他也必須管。

此刻他沉默地望着姜歲,有點不知該怎麽直說。

他處理過太多疑難案子,見過人性中無數的陰暗面。他可以不考慮委托人的感受,直截了當地建議他們把那些過往講出。

為什麽到了姜歲這,他就有點開不了口呢?

幾秒後,秦淩楓不自然地道:“既然你沒吃,我也沒吃,是不是……”

姜歲終于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秦淩楓稍微松了一口氣。等一會兒在飯桌上,他再提及,應該就不會讓她太抵觸了。

結果,意想中姜歲的邀約沒等到,倒是看她從口袋裏掏出個什麽東西,遞了過來。

秦淩楓擡眼,發現剛剛那家火鍋的優惠券?

他:?

姜歲:“今天在餐廳裏,感謝你幫我說話。這個優惠券沒有門檻,你拿去用吧。”

秦淩楓眉心抽了抽,眼裏隐隐浮現錯愕。

她竟然給自己優惠券!誰需要這個!

姜歲見他遲遲不伸手,就把優惠券放在了兩人中間的小桌子上。

又真誠地道:“按照你剛剛點的那些菜品推測,這幾張應該足夠了。你慢用。”

說完,她起身向電梯走去。

秦淩楓坐在原地,半晌都沒回神,滿心的:我邀請她吃飯,她竟然用幾張優惠券就把我給打發了?她知不知道平常多少人想請他吃飯,他都不賞臉!

真是氣笑他了。

姜歲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麽不妥。從上次在律所見面的經歷看,他在錢財方面,就是斤斤計較的。

而且他剛剛的話,不就是在埋怨自己攪和了他的飯局。

左右這優惠券又不用花錢,就給他好了。

至于他最後臉為什麽那麽沉……大概覺得她态度不好?

管他的呢,她反正不想請他吃飯。

離開商場,姜歲随便吃了點東西,就開車回了家。

記着約定的日期,她先打開電腦,登陸了黑淵論壇。

之前她在論壇上發布了一則探訪原主學校的任務,是一個潑天富貴的俊美男人接的。

此刻在任務交付的頁面,對方果然給她發來了一串地址。

“南城延海路130號……”姜歲低聲念了一遍,在地圖裏搜索這個位置,發現這是個叫“春莺”的畫廊,而且和她上次買雕刻工具的那家文具店挺近的。

她又在網上搜了下這家畫廊的信息,跳出的履歷相當亮眼:

畫廊于五年以前成立,簽約了數位國內外新銳藝術家,成功策劃舉行過多次大型畫展,在圈子中頗具權威。

她又把目光落在簽約藝術家介紹頁面,數位藝術家的職業照,成金字塔的形狀排列。

最上方的,竟然是這具身體的哥哥之一——秦覃恒。

照片裏,男人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搭配白色雙翼領襯衣,頭發向後梳,露出飽滿的額頭。他膚色蒼白,沒有笑,黑色的瞳孔像是深淵一樣不見底。過于完美的五官,好似AI建模,禁欲又漠然,不染半點煙火氣。

國內的藝術家大多不會只和一家畫廊簽約,但是他不同,在他的照片下,明确标注了,他的所有畫作,都是交給這家畫廊來運作的。

搜索個畫廊都能見到他,姜歲在心裏暗道了句世界真小。

接着往上看,在畫廊創始人那一欄,有一行簡短的介紹:莺憐老師,二十八歲,書畫家經紀人,第四屆真彩杯評委之一,祖籍銀城。

沒有照片,也沒留聯系方式。

但是姜歲知道,她就是自己要找的第二個人。

第一個,是欣欣照相館,陳大強。

将頁面關上,她對自己,同樣也是對死去的原主說:再等等,就快能獲得第二件證據了。王青萍一家,一定會付出應得的代價。

不一會兒,手機響起了新消息提示音。

宋小妍:【怎麽樣哇!】這句話後面,還跟了個貓貓偷笑的表情。

姜歲:【什麽怎麽樣?】

宋小妍:【你和秦律師啊!他找你是不是有什麽要緊事?比如要幫你打官司?】

姜歲:【想多了,沒有。】秦淩楓早就說了,看不上标的額這麽小的案子。

宋小妍:【可惡,還以為他在餐廳裏對你起了恻隐之心,要英雄救美呢,我們劇本裏都是這麽寫的。】

這回她發了個貓貓生氣的表情。

姜歲:【那你這劇本有點太美好了。】

宋小妍:【現在女孩子不都愛看這種嘛!所以他找你到底是要幹嘛啊?】

姜歲心說:找我索賠。

她換了話題:【已經解決了。這次沒約成,下次你來定時間吧?】

宋小妍直接被帶跑偏了:【行,那你來我生日宴吧?我請你!就是可能還有幾個其他的朋友,不介意吧?[貓貓期待]】

姜歲表示不介意。和她聊了幾句,放下了手機。

第二天早上,鍛煉結束後,姜歲就開車前往了春莺畫廊。

走過一個開放式的庭院,便是畫廊的展廳。展廳分為三層,目前只有一層開放,展廳裏都是可以長時間展出,或者是一些藝術家珍藏,不對外售賣的畫作。

整個展廳的設計感十足,一幅幅畫作被裝裱成框,挂在展示區。燈光烘托的氣氛優雅,哪怕是不懂藝術鑒賞的人,也會被這氛圍影響。

畫廊的接待是個二十出頭,臉上滿是膠原蛋白的小姑娘。

她并沒有穿正裝,白色的V領長袖蕾絲襯衫,搭配黑色的短裙,腳踩細高跟鞋,透着家底殷實的氣質。長長似海藻一樣的黑色長發自然垂下,臉上畫着得體的淡妝。

“您好。”她主動笑着和姜歲打招呼,連聲音都是動聽的。

“你好,請問莺憐老師在嗎?我有些事情想找她。”

“她現在不在,”女生抱歉地說,“您找她是什麽事呢?想收藏畫作,還是有想寄售的畫作?”

“我不會畫畫,是一些其他的事。”

“這樣啊……”女生笑得客氣,“那您先登記一下信息,我看看能不能幫您預約一下檔期。”

“好。”

登記了信息後,姜歲便和女生告了別,回去等消息。

可是三天過去,畫廊都沒給她回信。

她打電話去問,每次得到的回複,都是莺憐老師很忙。

姜歲退而求其次,想要莺憐的聯系方式,一直被搪塞。

如此幾次,姜歲也能猜到,莺憐并不想見她了。

就這麽放棄不是她的性格,思索片刻,她計上心頭。

隔天是工作日,姜歲下午又開車去了春莺畫廊。

南城在倒春寒,前幾日還是朗日當空,這天直接雷雨交加。

把車停在畫廊門口,姜歲見停車坪上還有不少造型低調,但是看起來價位不菲的豪車。

等她撐着傘走進畫廊,發現許多展位前面都站了人。這些人有男有女,年紀不管是二三十還是四五十,都打扮得光鮮亮麗。

之前那個接待了她的漂亮妹子,今天換了身米色的套裝,頭發紮起來,正微笑和人講解着什麽。

餘光瞥見她,姜歲清楚地看到她眼底閃過一絲“麻煩”。

她又笑着和身旁的人說了兩句,然後踩着高跟鞋走了過來。

“姜小姐,”她的笑意比剛剛冷淡了許多,态度上倒是無可指摘,“真是抱歉,莺憐老師今天也不在呢。”

姜歲:“我在停車場看到她的車了。”

女生一下子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不過很快調整回笑盈盈的模樣,“姜小姐別開玩笑了,您又沒見過莺憐老師,怎麽知道她開的什麽車。”

姜歲不需要她承認,剛剛她的表情就已經說明了,在這個有展會的日子,莺憐來了。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她,請你幫我轉達一下。”

女生的不耐,微微流露出來:“好的,等我見到她,會和她轉達的。今天這場展會需要邀請函,姜小姐有嗎?”

“沒有。”

“那實在抱歉,只能請您離開了。”女生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雖然沒有邀請函,但是秦覃恒老師是我哥哥。”姜歲注視着她陡然瞪大的眼,微笑補充,“親的。”

小段在春莺畫廊工作已經兩年了。她是雙非畢業,藝術類專業,去法國留學過一年。

比起其他同學要勤工儉學,小資家庭出身的她,可以無憂無慮地住着大房子,開豪車去旅游,在游艇上舉行趴體。

一年後歸來,問她學了什麽,不太清楚。但是問她都玩過什麽,可太多了。

會在春莺畫廊工作,一方面是她父親和幕後老板打了招呼,另一方面也是她形象氣質過關,又總和上流社會的人接觸,有眼界。

姜歲第一次的時候,她驚訝于這人卓絕清冷的氣質,把她也當成了藝術家,結果打了眼。

後來莺憐老師明确表示了拒絕見面,小段又無意中看到了網上的八卦,對她便有些鄙視。

作為一個專業的接待,她本應該控制自己的情緒,現在卻有點忍不住了。

姜歲竟然說她是自己男神秦覃恒的親妹妹?哈,那自己還是他老婆呢!

在畫廊工作這兩年,她別的沒摸清,把秦覃恒的家庭構成可了解的透透的。

他只有四個兄弟,哪有什麽妹妹?

再者,秦覃恒的八個司機,四個助理,兩個傭人都是男的!別說女人了,他身邊連只女蚊子都沒有!姜歲編也不編個靠譜的理由。

小段看着姜歲,深呼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地說:“姜小姐,您不要開玩笑了好嗎?我理解您想見我們老板的心情,但您怎麽能假借秦老師的名義呢?”

“我沒有假借,或許你可以給他打個電話,求證一下。你應該有他的聯系方式吧?”

小段這回連假笑都要笑不出來了,真是想不顧面子,把姜歲給攆出去。

“秦老師不喜歡人拿非工作的事務打擾他。請您現在就離開吧。”

“我說的話句句屬實。”

姜歲那認真的表情,給她都要看笑了。這麽會演,當編劇多屈才,應該去當演員。

“姜小姐,”小段冷下了臉,“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是侵權的?再糾纏下去,我就要打電話報警了。”

姜歲竟然完全沒被她唬住,還輕輕點頭:“你找警察求證也行。”

小段簡直要氣壞了。

“行,”她笑了笑,“我現在就報警,你可別後悔。”

姜歲還是那副淡定的樣子。小段冷笑,拿出手機,邊摁下110,邊想:你就裝去吧,我男□□頭是那麽好盜用的嗎?一會兒警察過來,我讓你哭都沒處哭去!

正要摁下綠色的撥通按鍵,伴着開門聲,有股夾雜着雨水汽的涼風襲來。

小段下意識看了一眼,來人一身黑色外套、長褲,背上背了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畫架。

他的助理正在門外,收起一把黑色的雨傘。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秦覃恒妖精一樣的五官依舊蒼白,襯得薄唇似血般殷紅。他全身上下,只有褲腳濕了一點,但是站在這裏,周身莫名都是冷氣。

門外,是雷雨轟鳴。

門內,他如同畫中人。

仿佛沒看到兩個人在他往畫廊走的必經之路上,他目不斜視,要自她們身邊經。

小段在這工作兩年,都習慣他這幅長期把周遭一切隔絕的狀态了。

她調整出了一個比以往所有時候都要燦爛的笑容,聲音也比之前更甜了:“秦老師,您怎麽來了!”

秦覃恒站定,外套的拉鏈拉到最上面,擋住了凸起的喉結。

他看向小段,淡淡“嗯”了一聲。

小段不介意他的冷淡,上前一步,男人的眉頭皺了下,又漠然地舒展。

“正好我有事找您呢!”說着,小段幸災樂禍地瞥了姜歲一眼,“這裏有個人,非說是您的親妹妹!”

秦覃恒:“是麽。”

他的音量不高,但是很清透,敲在耳膜上,比雨水敲在房檐上還要好聽。

說話時,他根本沒看姜歲,這更讓小段确定,兩個人沒關系。

姜歲前一秒還在和自己瞎扯,後一秒就被拆穿了,也太好笑了哈哈哈,自己都替她尴尬。

想是這麽想,她嘴上可一點都沒含糊:

“對啊,就是她。”她往旁邊側了側身,以便秦覃恒可以把姜歲看得清清楚楚。

剛剛還老神在在的姜歲,這會兒臉色不大自然。

“她剛剛說是您的親妹妹,可是我記得您根本就沒有妹妹啊,難道是我記錯了?正好您來了,您說說,您認識她嗎?”

餘光裏,姜歲摸了摸鼻子。

她也沒想到,正好會碰到秦覃恒啊。不拿喬寒霆他們幾個當參考,就說上次在書店見秦覃恒吧,離那麽近,他都沒理她,這次恐怕會直接撇清關系了。

瞧那漂亮妹子,眼底的得意都要湧出來了,确實有點尴尬。

早知道她就不繞彎子了,直接給喬寒霆打個電話,或許沒這麽多事。

她怔了下。怎麽還想到他了?

不等她想通,秦覃恒開了口:“不認識。”

姜歲:“……”她就知道。

小段直接笑出聲來,同秦覃恒說:“既然她不是您的妹妹,那我就讓保安來,請她出去。”

說罷,她扭頭,嘲笑姜歲:“姜小姐,以後可不要冒用其他人的名義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秦老師這麽寬容的。”

姜歲微冷了臉,正要反駁,秦覃恒又道:“不是。”

“嗯?”小段看向他,笑得跟朵花兒似的,“秦老師,我已經知道她不是您妹妹啦,您放心,我這就讓她走!”

“我是在否認你的話。”

“?”

男人字字清晰:“她是我的妹妹。”

小段驚得張大嘴巴:“您,您說什麽?”

其實她聽清楚了,但是總覺得自己幻聽了!她的男神怎麽可能多出這麽大個妹妹來呢!

秦覃恒仿佛沒有感情的機器,重複了一遍:“她是我的妹妹。”

“親生妹妹?!”

“嗯。”

“……”小段覺得自己的三觀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既然是親妹妹,怎麽會不認識啊!

她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剛剛都和姜歲說了什麽……蒼天啊,該被雷劈死的是自己吧!

為了能和男神拉近關系,她把他八個司機的聯系方式都加了,現在卻得罪了他親妹妹!這可怎麽收場?

她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心直直地往下墜,講不出話來。

秦覃恒沉默了片刻,目光毫無波瀾地自她們的臉上掃過,長腿一邁,朝着展廳裏面走。

展廳裏的衆人早就察覺到他來了,見他談完,全都湧了過來,把他簇擁在中間。

他的助理上前,替他回答着什麽,他就背着畫架,好似在出神。

小段過了好久才能懵逼的狀态中回神。

現在這個人,她是趕還是不趕?

姜歲也沒想到,對她無視最徹底的秦覃恒,竟然利落地承認了她的身份。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也算是一種無視了。

她漆黑的眸子注視着小段,勾唇笑了笑。

什麽都不必說,女生的臉,刷地完全漲紅了。

“你,你等一下。”丢下這句,小段匆匆而逃。

過了大概兩分鐘,她回來,別別扭扭地說:“你和我來吧。”

姜歲跟在她身後往樓上走,一樓的展廳裏,已經沒了秦覃恒的身影。

那些原本鑒賞畫作的人,這會兒都在熱烈地讨論着他:“秦老師的檔期太難排了,我上次和他約畫,都是三年前了。”

“你竟然能約到他的畫?現在他的畫作一旦被展出售賣,那就是一場厮殺啊!沒個上千萬,根本搶不到!”

“唉,錢倒是其次,秦老師挑買家的門檻很高的,尋常人他還不賣呢。”

……

姜歲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這些人的話題還落在了她身上。

“我剛剛看秦老師站門口和她說了半天話,他們兩個認識?”

“大概是想約畫?主題是妹妹的。”

“嚯,秦老師估計不會接,他都好多年沒畫過人像了。”

“嗯,而且我知道她,負債兩千萬,哪有錢能約得起秦老師的畫啊。”

姜歲和小段一路上了三樓。二樓和三樓的展廳,都是關閉的。

樓梯牆壁和走廊上,同樣挂了畫作。畫得頗為抽象,她鑒賞不出個一二三來。

沒多久,小段敲了敲一扇房間的門,雙頰通紅地小聲說:“請進。”

姜歲推門而入。首先聞到的,是沁人心脾的檀香。

這房間不大,陳列上卻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茶桌,博古架,香爐,綠植……無處不風雅。

在紅木質桌子後,坐着一位穿紫色旗袍的女人。

她的頭發盤起,一張瓜子臉只有巴掌大小。第一眼看去,算不上什麽美人,但是越看,就越有韻味。

從頭發絲到脖頸的珍珠項鏈,再到纖纖手腕上那支碧綠色的瑩潤翡翠镯,從頭到腳都散發着精致的氣息。

只是這美不算渾然,更像一塊璞玉,經歷了後天的雕琢。

姜歲望着她,有些不能把她和原主記憶中的那道身影重合。

猶豫了一瞬,她還是選擇了曾經的稱呼:“盧老師。”

女人倏而笑了,似冬庭鍍了月光,氣質更為出衆。哪怕姜歲同為女人,也不禁贊嘆一句賞心悅目。

笑過後,她柔聲解釋:“你別介意,我只是好多年沒聽過這個稱呼了。”

莺憐,或者說是曾經的盧穎看向她,伸出一只手,請她落座。

“普洱可以嗎?我雲城的朋友自己種的,味道香醇,在咱們老家那地方可喝不到。”

作者有話說:

四哥進入了賽道但是又出去了(…)

這章10個紅包~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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