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七號那天正好是周末,穆然不上班,親自送喻冉過去。這次或許是因為即将分開一個月,喻冉心裏也是各種不舍,也就沒拒絕。不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穆然只把人送到了門口,屋裏沒進去。在門口分別的時候,兩人都不舍得先一步走。
“自己一個人要照顧好自己,最近溫差大,別感冒了。還有遇到什麽事了就給哥打電話,知不知道?”穆然揉着喻冉的腦袋不放心地叮囑着。
喻冉安靜聽着,乖巧地一一答應,
“這段時間你就安心比賽,其他事情先別想了。”
“嗯,知道了。”喻冉笑容淡淡的,一想到今天之後要一個月看不到穆然就根本開心不起來。
在門口告別了十多分鐘,一直拖到不能再拖了喻冉才動身進去。但步伐走得很慢,一步三回頭,只想多看穆然幾眼。而穆然也靜靜注視着面前那個小小的身影,直到那個身影進屋了才戀戀不舍地開車離開。
喻冉來得不算早,因為兩個人都想多待一會兒,因此心照不宣的一直等到了午後三點多才出門,到達這裏時都快四點了。
為了讓選手們能一直保持最好的狀态,節目組特地租了幢別墅讓他們居住。
因為人還沒到齊,工作人員還沒分宿舍,所有人都暫時留在了客廳。喻冉一進去,十幾雙眼睛都看了過來。氣氛有些尴尬,他硬着頭皮打了個招呼。
“喻冉。”露臺上的高澈見到喻冉高興地揮手。
喻冉見到高澈安心了不少,拎着行李過去了。
喻冉是最後一個到的,人員都到齊了之後,工作人員開始分配房間。在開始分配之前,工作人員拿出一塊小黑板,上邊貼着十塊麥克風形狀的泡沫板。
“別墅裏總共有六間房,每間房兩人合住,而房間序號對應選手編號,所以在此之前,除高澈之外的其餘十人請自行到黑板上抽選一塊牌子,牌子背面就是你的編號。”
“為什麽高澈不用?”人群中有人提問。
“因為高澈是特邀選手,編號一早就定下了,不用參與這個環節。”工作人員解釋。
高澈也拿出工作人員不久前發他的號碼牌給衆人展示,只見麥克風的小泡沫板背面是個英文數字X。
排除了心中的疑問,所有人上前抽選號碼。喻冉不想跟他們争搶,等所有人選完了才把剩下的那塊板拿了過來。
“幾號?”高澈好奇地湊過來問。
喻冉把板子翻過來:“10號。”
“這個數不錯。”高澈拍拍他的肩。
工作人員登記完了所有人的順序,這才開始分配房間。
“五間房的門上都貼了序號,一號二號住一號房,三號四號二號房,以此類推。另外高澈因為落單,自己一個人住一間。”
工作人員說完,大家都湊在黑板上看選手順位表,都想看看自己跟誰住。
喻冉十號,跟他同屋的就是九號,他之前瞄了一眼,依稀記得九號選手叫毛關。這個選手挺特別的,所以他對這個人印象還挺深。其他選手都是三大賽區的前三名,只有他是從複活賽裏晉級的。十位待定選手中,他以一敵十,憑借着紮實的實力和強大的心裏承受力脫穎而出,得到了唯一一個晉級資格。
喻冉看過複活賽的決賽,看到毛關的第一感覺就是這個人很驕傲,甚至驕傲的過了頭有點自負,除了唱歌其他時間沉默寡言,一看就不怎麽好相處。所以當知道與他同屋時,喻冉瞬間感覺到了壓力。
“大家對這個安排有什麽異議嗎?有的話請現在提出來。”工作人員又确認了一遍。
就在所有人異口同聲說着沒有的時候,一只手舉了起來。
“我有。”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那人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一臉冷漠。
工作人員問:“毛關,你有什麽問題嗎?”
喻冉一聽是毛關也看了過去。
毛關在衆人的注視下從容不迫地站了起來,對工作人員說:“我神經衰弱,不能跟別人同住,我想要間單人的。”
“這個,屋子裏目前沒有多餘的房子,如果你想一個人住,只能跟高澈調換了。至于能不能換還得看高澈的意願。”工作人員看向高澈,“高澈,你同意嗎?”
高澈也不習慣跟別人一起住,心裏還有些排斥,但是在看清毛關身上的號碼牌後立即改變了主意,爽快地點頭:“我OK啊,那我就跟他換一下嘛。”
沒想到事情這麽容易就解決了,工作人員也松了口氣:“好的,那毛關你住六號房吧。”
高澈戳戳喻冉的腰,說:“以後我就跟你同屋啦,怎麽樣是不是很高興?”
喻冉點點頭,室友從毛關換成了高澈,他自然是高興的,甚至還暗暗松了一口氣。
離開之前,工作人員最後一次召集了所有人:“今天你們就先整理好行李,熟悉一下周邊的環境,明天導演會親自過來,早上九點準時在客廳集合。門口的黑板上有注意事項和聯系方式,有事請及時聯系。”
工作人員離開後,所有人拎着行李進了屋,順便都關上了門。
喻冉也和高澈進了他們的房間,關門前,高澈看了眼其他幾間緊閉的房門,嘆了口氣。
“怎麽了?”喻冉問。
“沒什麽,就是覺得這群人的警惕心是不是太重了,完全就是把其他人當成敵人看的嘛,連話都不說。”高澈撐着下巴坐在沙發上,“還要跟他們呆滿一個月,這也太沒意思了。”
“都還沒熟起來吧,過一段時間就好了。”喻冉勸慰他,“先把東西整理好吧,這兩張床你選哪張?”
高澈随手一指:“外面這張吧,離浴室近。”
于是喻冉就認領了靠窗的那張,坐在床上就能看到樓下的游泳池以及遠處的花園和綠植,視野很好,他挺滿意的。
行李整理到一半,電話響了,喻冉看了眼來電信息,臉上綻開一個笑容,扔了衣服,立即接了起來。
“哥!”
那喜悅的語氣引得高澈都看了他一眼,眼中全是好奇和意外,認識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知道他還有這麽活潑的一面。
喻冉被看得不好意思,趕緊拿着手機跑到了陽臺,順手帶上了門。
高澈搖頭笑笑,沒有跟過去。
喻冉重新拿起手機:“哥。”
“在幹嘛?”穆然在電話那頭笑着問。
“剛分配好房間,正在整理呢。”喻冉抱着個抱枕坐在吊椅上。
“房間?一個人住嗎?”
“不是,兩人一間,我跟高澈住。”
“高澈?”穆然有些不爽,“你跟他關系好像還挺好的。”
“嗯,這幾天經常會聊天,感覺跟他還挺合得來的。”
“是嗎?”穆然臉色不怎麽好。
可惜隔着電話線的喻冉根本看不到他現在的表情,還傻呵呵地點點頭:“是呀,這裏的其他人看着都不怎麽好相處,有高澈作伴至少不會孤單。”
“其他人脾氣都不好嗎?”穆然一聽喻冉這麽說,哪還顧得上高澈就光擔心喻冉了,“他們欺負你了?”
“那倒沒有,就是都不怎麽愛說話,”喻冉怕穆然會擔心,趕緊補充,“可能是都還陌生吧,過幾天就好了。”
“真的沒被欺負嗎?”穆然還是不放心。
“真的沒有,”喻冉有些哭笑不得,“哥,我是來參加唱歌比賽的,不是來打架的,大家都忙着準備比賽,誰會沒事欺負我呀。”
“那可不一定,”身為娛樂公司的老板,圈子裏的那些明規則潛規則,穆然見的多了,特別是像這種比賽,一群年紀相仿,勝負欲旺盛的大男生沖動起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但是這些陰暗面他也不想拿出來說,怕吓到小孩,只能一再叮囑,“反正小心點準沒錯。”
喻冉不自覺點了點頭,點完了才發現穆然看不見,又說:“嗯,知道了。”
穆然那邊突然沒有了聲音,聊天暫停了幾秒,聽筒裏隐約傳來女人的聲音,還有簌簌的翻頁聲。
半分鐘後,穆然的聲音重新響起。喻冉問他:“哥,你不在家嗎?”
“嗯,現在在公司。”穆然一心二用,一邊回答喻冉的話,一邊簽字。
“不是說今天公司沒事嗎?怎麽又過去了?”喻冉摳着吊椅的竹藤,小聲抱怨,“工作又不會跑,周末就好好休息嘛,身體重要還是工作重要?”
穆然筆尖一頓,心中淌過一股暖流,臉上的笑意也随之溫柔,簽完最後一份文件把筆一扔,說:“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你有什麽數?”喻冉嘟囔了一句。對于穆然的這句話他是根本不相信,他可是親眼見識過穆然為了工作廢寝忘食的樣子的。一整天埋首在文件堆裏,一忙起來連飯都顧不上吃,喻冉真擔心再這樣下去他有一天會不會真的就累倒了。
穆然清楚聽見了這句話,忍不住笑出聲,終于認輸了:“好好好,我現在就回家休息,可以了嗎?”
“這還差不多,”喻冉總算滿意了,“記得要吃飯啊,不然會得胃病的。”
“嗯,我一定吃。”穆然答應,在等電梯時,他對着手機輕輕叫了一聲,“小冉。”
“怎麽了?”
“我不是喜歡工作,只是家裏沒有你,我一個人待着也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