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和壞人演戲
言果蹲在小窗口前, 低着腦袋看着屋裏的情況, 雖然小屋子環境很差,但韓紫笙的狀态看起來還不錯。
韓紫笙認出了言果。
能大晚上在外面亂跑的布偶貓, 在人界幾乎是不存在的, 還能撓玻璃叫她, 也就只能是她熟悉的人了。
但她從床上坐起, 卻也沒敢直接走動, 努力的演出一副好奇,不可思議的模樣,只希望言果能讀懂她是在演些什麽。
言果盯着小房間裏又看了一圈,找到了門上的攝像頭。
她歪着腦袋又在窗邊喵了兩聲, 又拿細細的小爪子又撓了撓玻璃, 刺耳的聲音讓韓紫笙皺着眉頭,無奈的走了過去。
“不行的...”韓紫笙站在小窗口下面努力的用唇語說着。
言果不理她, 又撓了撓玻璃, 喵叫的聲音也明亮了許多。
她需要韓紫笙将窗戶打開。
韓紫笙沒能明白言果的意圖, 她太過謹慎,越想要遮掩,便越是讓監控室的人覺得奇怪,屋外很快傳來了有人走動的聲音。
言果也聽到了, 她又喵了一聲, 蹲低了身子, 一身的防備, 準備等下情況不對随時逃跑。
小屋的房門被打開, 監視着韓紫笙的男人将屋內的燈打開,站在門口朝着小窗戶看了看,看到了窗口的小貓,意外的笑了下道:“唉喲!流浪的人/民幣!”
男人一邊說着,一邊走到窗邊,将窗戶當着韓紫笙的面打開,想要将言果拽進屋子裏。
言果往旁邊挪了挪,藍色的眼睛幽幽的盯着男人看了看,之後前爪毫不留情的将指甲露了出來,在男人的手上撓了四道深深的血痕。
“操!”男人收回手,砰的一聲将窗戶關上,看着破了皮的手背,一股子怒火便從心底冒了出來,看着韓紫笙的視線也多了一份不耐煩。
韓紫笙雖然心底在竊喜和偷笑,但還是有些慫男人的視線,她往後躲了躲,和男人保持了較為安全的距離。
小屋門沒鎖,但是想要跑出去,卻也不容易。
她站在門邊看了看走道裏的情況,站了一長串守夜的人,還有頭頂的攝像頭,都很是麻煩。
男人甩了甩手,瞪了一眼站在門邊的韓紫笙,不耐煩的走出了房間,并鎖上了房門。
聽到屋外沒了聲音之後,韓紫笙才重新站在了小窗戶下,她是夠不到窗戶的,搬了小凳子也得踮着腳尖,才勉強夠到。
她費勁的将窗戶打開,言果将腦袋伸了進來,在韓紫笙的手上蹭了蹭。
“姐姐呢?”韓紫笙輕聲問道。
這也看了半天了,來的人卻不是文汐,而是言果,前一晚文汐和一群男人打鬥的畫面還在腦海裏揮之不去,而這來的是言果,更讓韓紫笙擔心起文汐的安危。
貓身的言果和韓紫笙是沒有辦法對話的,她蹭着韓紫笙的手安撫了小朋友片刻之後,便往遠處跑開了些。
“哎?”小窗戶的視線範圍很小,韓紫笙還沒來得及詢問,言果便跑沒了影。
她站在窗邊,瞬間有些失落。
言果稍稍避開了人群,變回了人身,将安慰的話和需要韓紫笙做的事情,找了便簽紙寫了上去。
将紙張疊了又疊之後,她才換回貓身,叼着紙張走回了小窗口。
她将紙張放在了窗戶的邊緣,拿爪子按着推到了韓紫笙的手裏。
看到言果回來,韓紫笙正有些激動的想要說話,就感覺到手中的東西,眼睛看不到東西,只好手摸着攥了攥,才小心的拿進了屋裏。
想要說的事情都寫在了紙上,這一趟的尋人,差不多就到這裏了。
言果伸着指甲将還黏糊在自己身上的手撓開,聽着韓紫笙“啊”了一聲之後,便頭也沒回的跑了。
演戲嘛,總是要演全套的,特別是在有人觀看的情況下。
言果離開之後,韓紫笙攥着手裏的紙張,揉了揉被撓紅卻沒有撓破的手背,關了窗戶,走回了床邊。
她有些失落,和監控室中以為她沒抓到小貓的失落不同,是因為見到熟人之後,又必須暫時分開的失落。
躺在床上,她翻滾了好幾下,才背對着攝像頭将紙張打開,看了上面的文字。
字不多,只簡短的說明了目前家裏的情況和文汐的身體狀況。
言果繞着說了兩方都不太好,但具體因為什麽,她做了保留,只是提出了需要韓紫笙将自己的血溶在文汐送她的手鏈上這件事。
韓紫笙對于言果的紙上的要求沒有多想什麽,她把手腕上的手鏈摸了出來,輕輕捏了捏那白色的小珠子。
突然想起,文汐很多時候總是會摸摸她的左手手腕,确認這個手鏈在不在手上。
房間裏的桌子上還放着刀和小碗,她側着腦袋盯着小刀看了看,思考着怎麽行動才能不被發現。
五分鐘後,她突然想起自己筆袋裏似乎還有個美工刀...但是那個刀片是用過的...
又躺了五分鐘後,她覺得頭頂的燈光有些刺眼,以及,在使用這些人提供的刀具,還是用可能造成感染的刀具上陷入了糾結。
再次躺屍了五分鐘後,她做出了決定,并從床上爬了起來,把自己的書包抱了過來,摸索了半天将美工刀藏進袖子裏,又翻了本英語書,裝模作樣睡不着的看了起來。
監控室的男人心裏一直都覺得奇怪,但盯着韓紫笙看了半個小時,發現小孩似乎真的是睡不着起來學習之後,他的世界觀瞬間崩了。
一個被綁架的小女孩,不哭不鬧,睡不着還冷靜的爬起來看書?這是個什麽操作。
韓紫笙認認真真的背了單詞,預習了新課文,雖然心底有事,卻還是看着看着把自己看進去了,直到做完了一整套好學生的複習預習之後,才将書放回了書包裏,伸了伸懶腰。
鋪墊了這麽久,該行動了。
從床上坐起之後,她走到門邊敲了敲門:“我要上廁所!”
外面守着的人給她開了門,帶着她換了旁邊一個沒有監控的房間,禮貌的關了門,在門口等着她。
門關上之後,韓紫笙才将小刀從袖子裏取了出來,撈起袖子,在比較靠裏的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
忍着疼,稍稍擠了些許的血液出來之後,才将手鏈取了下來,試着将血沾染在上面。
很神奇,她似乎看到了百玉珠子正在吸收她的血液,中心的那片粉紅,正因為她的血液而在不斷的加深顏色。
而于此同時,文汐的身體也開始有了變化,魏伊在一旁皺着眉頭守着,那一層淡淡的光亮,讓她很是緊張。
她試着給言果打電話,但卻無人接通。
文汐身上的光亮一直持續着,直到言果回到家裏都沒有散去。
“怎麽樣了?”感覺到客廳裏不一樣的光亮,言果快步圍了過來,在文汐泛着光亮的身上摸了摸。
“還好,在逐漸恢複了。”她長長舒了口氣,輕聲感嘆,“這小朋友速度還挺快。”
可文汐恢複的速度并不快,她昏迷蘇醒一直持續了三天左右,才完全緩過來。
恢複意識和少許體力之後,她便先給韓紫羽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她匆匆的柔聲喚道:“紫羽。”
正在陳家的韓紫羽聽到文汐的聲音後,一瞬間鼻尖泛酸,眼淚噙在了眼眶中,她攥着手機,輕輕“嗯”了一聲,并離開了人群。
“我沒事了,也找到笙笙的位置了!你們在哪?我現在就過去!”文汐的聲音也很着急,感覺到韓紫羽的擔心,她也很是心疼。
“在陳家。”韓紫羽壓低了聲音,控制着自己聲音的顫抖。
不論韓家有多麽的特殊,她們這一群人經歷過什麽樣特殊的事情,生離死別總是讓人不想接受的現實。
文汐是特殊的,韓紫笙也是特殊的,韓紫羽又怎麽可能只像表面一樣冷靜,不去在意,不會擔心。
文汐身體的恢複,以及有關韓紫笙的消息,讓韓紫羽緊繃了一周的神經稍稍得到了放松。
她們不用在過于畏手畏腳,可以好好的跟陳家談判了。
文汐打了電話,便約了去陳家村落的車,馬不停蹄的前往了陳家。
而韓紫笙那邊,一波男人雖然知道了韓家的行動,卻也只是帶着韓紫笙換了個關押的地方,別的方面并沒有過多的注意。
他們不會發現,他們關人的附近總是有貓在聚集,而除了韓紫笙越發冷靜的看書學習之外,他們似乎找不到任何的不同。
陳家一直咬定什麽都沒有發生,什麽也都不知道,對于韓紫笙的事情,更是說着“人都給你們帶走了,來問我們做什麽”的話。
文汐抵達韓家之後,面對一屋子的男人一句話沒說,小小的身子撈着徐春蓮的衣領,毫不留情的将人拖進了院子裏,仍在了地上。
她目光陰冷,帶着怒意的看着徐春蓮冷聲道:“上次來學校的三個男人,是什麽人!”
陳家其他人可以瞞着,打着幌子,但是徐春蓮不可以,文汐在學校見過她,知道她是個什麽模樣。
徐春蓮見到文汐,感受到了文汐手中的力量之後,便很是恐懼的在地上躺着,似乎就要崩潰發瘋之前,她被文汐踩住了身子。
“說!”
文汐的眼裏是容不得一絲拒絕和隐瞞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