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一點也不高興
見他兇狠的瞪着我,多少還是有些膽怯,趙元急忙将他手上掉落的骷髅手撿起來,遞給了那人。
“大哥,這是我們村的一個小丫頭。過來借錘子的。”趙元邊說,便把我推出了門外,給我使着眼神,讓我快走,我點頭趕緊離開,可始終感覺到一抹冰冷的視線落在我的後背上,讓我加快了步伐。
回去的時候沈岸問我怎麽樣,我說只看見四人當中的其中的一個人,文物倒是沒有見着,只看到了一只骷髅手。
“證明他們幾個,都在趙元家,那就好辦,青檸,這幾天你稍微留意一下。有沒有什麽陌生人進村,說不定就是買主,到時候我再好準機會抓他們個正着,等這件案子辦了,我請你吃大餐。”
我嗯了一聲,這時候王叔送來了十幾只小兔子,我爸說那邊已經收拾好了,籠子也夠好了,他推了個自行車出來,說要把這些兔子送到那邊去,我媽說要一起去。
“不用了,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這沈警官在這,你去村口多買些菜,反正這陣子村裏沒什麽事情,到時候這喂兔子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我媽點頭說好,等我爸走後,她便帶着青然去村口買菜去了,家裏只剩下我跟沈岸兩個人,我在家無聊的畫畫,沈岸敲門走進來。
“唉,青檸啊,沈哥哥跟你說真的,你成績那麽好,以後考警校吧,當警察多光榮啊。”
我放下手中的筆,歪着頭,看向他。
“我這性子特急躁的,真不适合考警察拉。”
沈岸又問我以後想考什麽大學,我說這是八年後的事情了,鬼知道。
“不是,青檸,我跟你說,這人拉,要有理想,像我小時候就想着當老師,你就沒有理想嗎?”沈岸問我。
我将目光看向窗外,嘆了一口氣,我的理想很簡單,就是怎麽活下去,如果連命都保不住,談什麽理想啊。
我轉頭看向沈岸,問他小時候的理想是當老師,怎麽最後當警察了,沈岸眼裏劃過一抹悲傷。
“我十八歲高考那天,我爸出車禍死了,肇事者逃的無影無蹤,一點線索都沒有,我就改了志願,可是現在五年過去了,從警校畢業這兩年,我抓了不少犯罪的人,卻依舊沒有找到撞死我爸的兇手。我覺得自己很失敗。”沈岸垂下了頭。
“其實我不想把那個肇事者怎麽樣,我就想找到他,讓他在我爸的墳前說一句道歉而已。”
我有些心疼的看了沈岸一眼,像個大姐姐一樣輕拍着他的後背,說他一定會抓到的。
“那你的母親呢?”我順口問了一句。
沈岸說她媽去年再婚了。
“這年紀大了,想找個倚靠,我特別支持。”沈岸擡頭看向我。
“這沒什麽的,我挺能理解的。”我沖他一笑。
“青檸,我真感覺你不像一個十歲的孩子。”沈岸看着我的臉說道。
我當然不是一個十歲的孩子,我心裏年齡已經二十了,讓我去裝成一個十歲的孩子,我還真不會,我盼望着長大,可卻同時害怕着,因為我怕十年之後,擺脫不了被千面吃的宿命。
“好了,你畫畫吧,我睡的那間屋剛好可以瞄到趙元家,我去盯梢。”沈岸挪動椅子,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吃過中飯後,我便去找慕白,進學校的時候,瞧見慕白躺在躺椅上曬着日光浴,真是一臉的享受。
瞧見我過來,慕白扭頭看向我說早料到我回來,樓上宿舍已經準備了一臉盆的衣服,讓我趕緊去洗。
我猛地朝他翻白眼,卻又無奈的走上樓,洗了衣服晾好後。我下樓瞧見慕白還躺在躺椅上慵懶的睡着午覺。
我走了過去,湊近他,看着他那白皙的臉龐,不禁嘀咕,這貨長得妖豔不說,還一個勁的白,比我都白,還有這夏天裏的陽光,那麽炙熱。他也不怕把自己曬黑。
這卷翹的睫毛就像一個洋娃娃一樣,我在想這慕白的父母一定也長的很好看,不然的話怎麽就生出這麽帥氣的慕白來了。
就在這時,慕白猛然睜開眼,吓了我一大跳,我正準備後退兩步,沒想到身子像沒了重心一般,硬是往他懷裏撲。
“青檸,同學,這光天化日之下,有你這麽投懷送抱的嗎?”慕白一臉調侃的看着我。
我急忙從慕白懷裏站起來,一臉狼狽的瞪着他。
“慕白,你敢說剛剛不是你耍的小手段,不然的話,我怎麽會莫名其妙的往你懷裏撲?”
“那是你喜歡我呀。”慕白伸了個懶腰,從躺椅上坐起來。
“我呸。真不要臉。”我氣鼓鼓的看着他。
他站起身來用手捏了一下我的臉蛋。
“好了,說說你來找我幹什麽?”
我白了他一眼,自個坐在躺椅上看着他。
“昨晚你不是說我的身子被誰預定了麽?現在慕連的事情解決了。你可以告訴我了吧?”
慕白将目光看向我的右小腿,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問我有沒有聽說我們連雲村墳場那将軍墓的傳說。
“這将軍墓呀,我猜絕對是個假的,我之前問過我爸,我爸說只是祖先流傳下來的,沒有任何的故事或者記載,只是說這孤墳是座将軍墓而已,你想想要是真的,這将軍墓早就被盜墓賊光臨了,将軍嘛,自然是有很多陪葬的東西。”我看向慕白。
“這墓已經被盜墓賊光臨過了。”慕白淡淡說了一句。
“啊,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而且我們村裏人也不清楚。”我有些疑惑的看着慕白。
慕白将我從藤椅上拉了起來,自己坐在了藤椅上,問我要不要坐他腿上,我急忙搖了搖頭,說我站在一旁聽就好了。
“給我端杯水。”慕白轉頭看向我。
“你。你……”
“哎呀。這故事太長了,我總得喝口水再說吧。”慕白沖我一笑。
為了聽将軍墓的故事,我趕緊上樓給慕白倒了一杯水,下樓走到轉角處的時候,我下意識的停住了角,看着那牆壁,想起那日我從這摔下來,頭上的血跡沾到了這牆壁上,而牆壁上的血跡卻一點一點消失了。
我看了這牆壁一眼轉頭打算下去,剛轉身,右腿又好像被人抓住了一樣,讓我動彈不了,我整個人提到嗓子眼上,低頭一看,發現什麽都沒有,就像昨天在墓地裏那樣的情況。
“青檸,我的水呢……”慕白的聲音從操場傳來。
那抓着我的那股力量瞬間就消失了,我急忙端着水杯跑了下去。等跑到慕白身旁的時候,水杯裏的水已經所剩無幾,慕白接過我手中的水杯,将僅剩的水喝了個幹淨。
我慌亂的跟他說那牆壁有問題,剛剛我站在那被人抓住了右腿,慕白擡頭看了我一眼。
“誰讓你去主動招惹的?”
“什麽我主動招惹啊,我不過就是站在那看了一會。”我反駁道。
“你別擔心,是我的一個朋友,她受傷了。在這牆壁裏休息,上次你的血沾在牆壁上,她就吸了你的血,今天看你在這,就想吓唬吓唬你。”
“真的是你的朋友?真的只是想吓唬吓唬我?”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慕白雙手撐着後腦勺再次躺大了藤椅上。
“是啊,她的名字叫靜雅,你把水杯拿上去的時候,可以去跟她說說話。這丫頭,過兩天就碰上用場了。”
靜雅。這名字一聽怎麽像個女孩的名,見慕白說的貌似不像是假話,對我也沒有什麽威脅,我問慕白,那我為什麽見不到她呢?慕白說她躲在牆壁裏,我當然見不着了,過兩天會出來的。
我便将水杯拿到他宿舍,下樓到轉角處的時候,我再次停了下來。蹲下身來仔細看着那漆的雪白的牆壁。
“靜雅是嗎?我叫蘇青檸。”我将手掌輕輕貼在了牆壁上,慢慢的問道。
緊接着手指一陣刺痛,我急忙縮回手,皺着眉頭問她咬我做什麽,可牆壁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青檸同學,你怎麽還沒下來啊。”慕白在催促着我。
我哦了一聲,急忙走下樓去,跟慕白說,我跟那個叫靜雅的打招呼了,她咬了我,卻不說話。
“那是她身上的刺刺到你了,失戀的人就是這樣,心情陰晴不定,想逗你的時候逗你一下,想不甩你,就不甩你。”慕白說道。
“她失戀了?”
“嗯,暫時算吧,從天庭下來自甘為妖。可沒想到心心相戀的人居然早就有暗戀的對象,這對她打擊蠻大的,就偷偷跑出來了,結果被其他妖給打傷了,幸好被我瞧見了,就撿回來了。”
“好吧,我能理解失戀的妖,唉,你快跟我講講那将軍墓的事情啊,你不是說之前被盜過一次嗎?”我蹲下身來拉了拉慕白的手。
慕白說這座将軍墓被盜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正值清朝末年,戰争剛剛打響的時候,這連雲村的村民都逃到山裏避難去了。
有個夜黑風高的晚上,趁着全村人不在,村裏來了兩個千裏迢迢趕來的盜墓賊,這盜墓賊是一男一女,是一對情侶。
兩人打開了這座所謂的将軍墓的機關,潛了進去,他們進入墓穴後,剛開始确實沒有找到什麽價值連城的東西,後來這個女人,不小心推開了墓穴裏的棺材,棺材只有一個骷髅頭,還有一套衣服,這骷髅頭的嘴裏含着一塊通亮的玉佩。
女人将這塊玉佩拿了出來,兩人趕緊離開了墓穴,所以在後山裏躲避的村民壓根就不知道這座将軍墓被人盜竊過。
我問慕白後來了,慕白蠕動着唇角,正打算說什麽的時候,我聽見有人喊她的聲音,轉身一看,是柳月,柳月的手上還提着一盒糕點。
“青檸,你也在這啊。”柳月沖我一笑。
我急忙站起身來,跟柳月說,我是來請教慕白老師一些學習方面的問題。心裏卻在問自己,我跟慕白壓根就沒什麽呀,我為什麽要跟柳月這樣解釋。
見柳月在這,我也沒好意思追問下去,起身就說我得回去了,柳月拿了兩塊糕點遞給我,說是她自己做的,讓我也嘗嘗。
我對柳月說了聲謝謝,便朝着校外走。我走的很慢,身後傳來了柳月溫柔的聲音。
“慕老師,這是我親手做的糕點你嘗嘗。”
“好,呀,手藝真好。”
“謝謝誇獎。”
我慢步走出了校門外,轉頭看了一眼慕白,慕白起身将那藤椅讓給了柳月坐,自己坐在了草坪上,兩人在高興的聊着什麽。
這慕白也太過分了吧,我在那的時候,她不讓我坐,現在柳月來了,卻對她這麽好,心裏有些不高興,可我又不知道自己為何不高興。
“還說喜歡我這小丫頭了,我看明白是逗我玩呢!”這話一說出來,自己就愣住了。
這話,我怎麽覺得有些發酸呢。
蘇青檸,你在瞎想什麽呢,人家談朋友你應該高興才是啊,只要他們成了男女朋友,這洗衣服的事,自然就是他女朋友的呀。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說服自己要高興起來,結果不知道為何,我一點也不高興。
回家後,沈岸見我這樣,問我怎麽了,是不是被人給欺負了,我勉強一笑,說沒有,便上了樓。
一個晚上,我都悶悶不樂的,沖過涼後,就進屋關燈爬上了床,在床上翻滾了許久。可就是睡不着。
直到夜裏十一點,我才迷糊的睡了過去。
我又做了那樣詭異的夢,我夢見自己站在了那座将軍墓前,那個冷峻的男人就站在我的身前,我想要要跑,卻動彈不了,他走到墓碑前,細長的手指在墓碑上不知道寫着什麽,只見墓碑上閃過一道紅光,照射着天空,我随着那道紅光望去,發現頭頂上的月亮居然變成了血紅色,讓人格外的恐慌。
砰的一聲,我轉頭一看,這墓碑分成了兩段,正慢慢的分開,就像電梯門一樣的打開,我看到許多臺階,男人轉頭拉過我的手,想要帶我進去,我急忙問他想要幹什麽。
“夫人,跟我回家啊。”
“誰是你夫人啊。你搞錯了吧。”我大聲吶喊着。
那男人突然變成了一具骷髅架,他的頭,緊緊的貼着我的臉。
“你拿了我的玉佩,就是我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