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解救2號樓
幾人一路走來, 越往裏面的樓越是空曠, 因此如果真的2號樓的人被清理掉了, 附近幾棟樓裏的人很有可能仍舊毫無察覺。
“不管怎麽說,先去看看吧。”霍一舟打破了沉默。
“可是門被反鎖了, 我們怎麽出去啊?”楊濤嘗試着暴力破門,但門是厚實的大鐵門, 用腳踹和普通的刀具都無法破壞它。鑰匙當然也是沒用的,光頭走的時候或許也并不知道, 他一直崇拜的姜老板打算把這群新來的給囚禁起來。
霍一舟環顧四周,房間裏除了沙發和兩張床外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瓢和盆,門的對面是一扇裝了窗欄的窗戶。他走到窗戶邊往下望去,只見這一扇窗對着的是偏僻的郊外,看起來鮮少有人路過, 也沒有人會注意到這個位置。
“從窗戶走。”霍一舟說着用力地拽住了窗欄往裏拉。窗欄裝得很是牢固,霍一舟使盡力氣也沒能拽動半分。
蔡音音見狀, 閉着眼睛手虛握着, 不一會兒手中就多了一把鐵絲剪。她走到窗邊伸手剪斷了幾根窗欄, 窗戶外立刻多出了一個大窟窿。
“音音,這把剪子你是從哪裏來的?”楊濤見蔡音音突然掏出來一把剪刀, 覺得不可思議。
蔡音音笑了笑,臉頰微紅:“上來前看到路邊的花壇裏放着這個, 稍微在意了一下下,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裏用上。”
剪出窟窿之後就好辦多了,霍一舟把罩在沙發上的布套拆了下來, 動手用剪子将它剪成了一條條長長的布條并将之拼接在了一塊兒,為了防止布條不夠牢固,還複制了好幾根出來,将它們纏在了一塊兒制作成了一條簡易的爬繩。
可惜登山繩丢在了巴熱瑪那,這會兒就算是蔡音音有心要交換一條,也變不出來。
霍一舟把制作好的繩子抛了下去,繩子過了好半天才終于探到了地面上。他伸手試了試繩子,确定足夠結實了,才對衆人道:“我先下去。”
“小舟哥,這太危險了,”楊濤慌忙攔住他,“還是我去吧,我體能比你好。”
霍一舟笑了笑,沒有同意楊濤的意見,躍上窗臺直接拽着繩子一路滑了下去。好在這是棟老式的居民樓,每個窗臺上都有大大的遮雨棚,霍一舟往下落的時候總能找到落腳點,安全性很有保障。
滑了一會兒終于落到了地面上,踩着松軟的泥土,霍一舟的眼睛對上了一樓房間裏幾個年輕人欣喜的眼神。
見上頭居然有人滑下來,年輕人興奮地一把打開了窗戶,朝着霍一舟拼命揮手:“嗨!兄弟!帶我們一塊兒走啊!”
上面蔡音音已經抓住繩子往下滑了,霍一舟扶着繩子,看向幾個年輕人:“你們被關在這兒多久了?”
一個剃着板寸頭的大男生抓着窗欄嘆了口氣:“快有一個星期了……我們本來是住在四號樓的,上個星期的時候那些負責維持秩序的人突然闖進了我們樓,說是我們的骰子數量太少,不能住在四號樓了,催我們全都搬到一號樓來。”
“其實搬不搬我們都無所謂的,特殊時期擠一點也安全嘛,”他的同伴也嘆了口氣,“可是自從我們來到一號樓之後,他們就把我們給關起來了,不讓我們接任務,也不允許我們出去,只有每天早上才會給我們送一餐飯來。”
“不接任務,咱們的骰子數量就不會增多,這樣下一次游戲更新的時候,我們就活不了了啊。”板寸頭男孩的聲音聽上去有幾分顫抖。
霍一舟問道:“你們為什麽不趁着他們送早飯的時候逃走呢?”
“有同伴試過的,”板寸頭男孩的情緒愈發低落了,“前天就有人試圖闖出去了,還沒走兩步就被送早餐來的人抓住強行拖入了PK,他的骰子全都被那幾個人分走了,他也被那些人帶走了。”帶走後的結局不言而喻了。
“那些送早餐來的都是異能者,個個都戰鬥力超強,我們這些普通人哪裏會是他們的對手。”
說話間,蔡音音也滑到了地上,看到和霍一舟正在聊天的男生們,聽到板寸頭說的話,也氣得攥緊了拳頭:“這簡直就是不把你們當人看啊!”
男生們看向霍一舟的眼神都帶着央求:“你們帶我們一塊兒走吧,萬一遇到什麽危險我們負責幫你們墊後!我們真的不想再待在這個鬼地方了!”
那麽多人擠在狹小的空間裏,出不去也聽不到聲音,時間流逝只會讓氣氛變得更加壓抑,任誰也不願意在這樣的空間裏慢慢瘋掉。
此刻房間裏,還剩楊濤和那兩個拽着繩子的男人,楊濤看着兩人拉着繩子腿不住顫抖的樣子,嫌棄地問了一句:“你們先還我先?”
“你!你先!”外套男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們替你拽繩子!”
“你們下來嗎?”楊濤抓着繩子一角,好心地說道,“要不等我們去找找這棟樓的備用鑰匙,你們從門口走?”
一聽還有這樣的方式,兩個蒼白臉色的男人如蒙大赦般瘋狂點頭:“好好好!這個主意好!我們就在這裏待着哪兒也不去!”
“這樣你們可能要兩個人在房間裏待很長時間,也沒問題嗎?”楊濤問。
兩個男人斬釘截鐵地點頭:“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見勸說無效,楊濤便一個人抓着繩子滑了下去。
慢悠悠地晃蕩到了地上,只見霍一舟和蔡音音身邊又多了幾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男生,楊濤一愣:“小舟哥,這你是從地裏種出來的?”
霍一舟無語地瞥了一眼腦洞大開的小學弟,把剛才的種種全都告訴了楊濤。楊濤聽完果然也很氣憤,摩拳擦掌地準備等這裏的事兒都結束之後去找那幾個送早餐的,要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你們知道2號樓怎麽走嗎?”這些樓上都沒有标數字,也并不清楚究竟是那幾棟樓住了人,霍一舟看了一圈之後,最終還是選擇了詢問一早住進普通人聚居區裏的幾個大男孩。
板寸頭點了點頭說道:“我們知道的,2號樓在4號樓的對面。”
1號樓都悄無聲息的,看起來所有的門都依照姜西北的意思被反鎖了。這會兒大搖大擺地從正面出去肯定會打草驚蛇,于是一群人便貓着腰緊貼着牆從後面悄悄地繞,随時提防可能出現的巡邏者們。
男孩們的記憶力不錯,五六分鐘之後,幾人站在了一棟看起來比1號樓稍微新一點的大樓背面。
楊濤仰頭數了數樓層,發現這是一棟有八層樓高的大廈,雖然沒有像1號樓那樣在每個窗戶上裝了窗欄,但窗戶上被打了鐵封條,連陽光都透不進去,看起來更加陰森恐怖了。
“哇,住在這棟樓簡直得心理陰影。”他不由自主地摟進自己的胳膊打了個哆嗦。
霍一舟悄悄挪到角落邊沿朝門口望了望,發現大樓正門口站着兩個帶着墨鏡的保镖,其中一個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似乎在為無聊的一天做注腳。
“喂,你們快到了?好,那我來接你們。”另外一個看起來比較清醒的保镖接了個電話,和電話那頭說了幾句話之後便站起身來對打哈欠的說:“他們快到了,我去接一下,鑰匙你先清點一下,到時候他們要一間一間打掃。”他說着把一串鑰匙抛給了打哈欠的。
打哈欠的不耐煩地擺擺手:“你去吧,我數着呢。”
還真是想要什麽來什麽。看着被保镖握在手裏的鑰匙串,饒是霍一舟也暗道了一聲“天助我也”。
接人的保镖走了,打哈欠的有一搭沒一搭地數着手裏的鑰匙串,霍一舟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身後,伸手在他的後頸用力砍了一下,保镖立刻翻了個白眼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濤子,把他拖到隐蔽的地方藏起來。”霍一舟揚手朝楊濤揮了揮,示意他來工作。
楊濤還有那幾個小夥子簡直要為霍一舟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鼓掌叫好了,一聽霍一舟的要求,他們趕緊積極響應,七手八腳地把保镖擡到了一旁綠化帶裏藏了起來,還在他身上蓋了好些草葉子。
收藏鑰匙串的是個細心的人,怕交接班的人搞錯,還貼心地在每一把鑰匙上注明了對應開的門,這給拿到鑰匙串的霍一舟等人提供了無限的方便。
衆人跑進2號樓裏,霍一舟把鑰匙串拆分成幾等分,分別遞給了幾人,讓他們根據鑰匙上對應的标簽去開門,一時間整棟樓裏都是淩亂的腳步聲和稀裏嘩啦的開鑰匙聲。
霍一舟自己打開了一層的門,看到門後面已經瘦得幾乎脫相的同胞們,他的心情很是複雜。
“你是來帶我們走的人嗎?”一開始,那些人還不相信霍一舟是來救自己的,用警惕而害怕的眼神盯着霍一舟瞧,看得他很不是滋味。
霍一舟攤開手讓他們看自己手上除了鑰匙并沒有其他東西:“我是來救你們出去的,從今天開始,你們只屬于自己了。”
聽到霍一舟的話,那些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一個膽子大的嘗試着走出了房間門,發現并沒有出現阻攔自己的保镖,欣喜若狂地在走廊上拔足狂奔:“自由了!我們真的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