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
其實也不全是,如果不是她忽然回國來這裏就職,他也不會一直住在醫院裏,現在也該離開了。
“你進去吧。”
他轉身,打算離開。
“雲深。”她忽然叫住他。
“嗯?”
“以後,我可以找梧桐玩嗎?”
他微怔,說:“當然。”
“我可以見你嗎?”
“當然。”
“我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當然。”
“我可以找你一起吃飯嗎?”
“當然。”
“我碰到什麽難題的時候,可以找你幫忙嗎?”
“當然。”
“我難過的時候,可以跟你說嗎?”
“當然。”
“我失眠睡不着的時候,可以找你聊天嗎?”
“當然。”
……
她看着他,微微沉默。
他輕聲說:“朱舊,你記住,任何時候,你都可以找我。”
她望着他慢慢遠去的背影,心裏忽覺空蕩蕩的,那麽多句“當然”,無聊時、失眠時、難過時、困擾時,自己都可以找他,可唯有一句:我們可以在一起嗎,他卻無法給她一個鄭重堅定的“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