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見端倪
周伊快速浏覽着搜索到的頁面,在看到尚德高中這個信息時,周伊愣了,他難道是自己的同班同學?她這時忽然想起了那個長相可人但總冷臉的男生,每次看人都是一副恨不得把別人生吞活剝的感覺。因此,她每次看到這個男生總是避而遠之。
給自己升職?而且還是做自己以前一直想要接觸的設計這方面,周伊不禁覺得蹊跷,符子蓉是有這個權利提拔人,但是她不會見得自己好的。
想來想去,她想會不會是這個老同學知道自己做個小導購想要提拔提拔自己呢?很快,她便被自己這個想法逗笑了,人家是大老板大忙人怎麽會記得她這個小人物呢。實在想不透的周伊撥通了符子蓉的號碼。
“周伊,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接這個工作。”手機剛響一聲就被接通了,周伊很懷疑她是不是一直等自己。
“去不去我還沒定呢。”周伊真心受不了符子蓉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當即就開始潑她冷水。
“那你打我電話幹嘛?我很忙的。”符子蓉厲聲吼道,周伊立刻伸長手臂将手機遠遠送離耳朵。
“我問你,為什麽無緣無故給我升職?”待那邊人喊完,周伊直接了當地問了。
對面的人沉默了一會兒随後出聲:“你不是一直和我都是對手嗎?我現在這麽風光你當然要成為見證者,我知道你再做導購肯定呆不下去,就找了個輕松的活給你咯。不要感激我!”
呵呵?競争對手?周伊撇了撇嘴,自己可從來沒想把她定為競争對手,每次都是她自我臆想認為自己總是要搶她的風頭。真是令她覺得心醉!
大學期間,周伊憑借優異的成績在學校裏也是小有名氣,平時又愛參加各種社團活動,在每一次的學校舉辦的競技活動上都有她的身影。符子蓉一開始就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每次都是周伊拉着她參加活動,和許多學生接觸。漸漸的,她開始變得開朗樂觀起來,雖然她每次都能很好的融入集體活動中,但只要周伊在,她只是一個陪襯。
久而久之,她便忍受不了當別人綠葉的滋味,因此她暗地裏更加逼自己努力誓要超越人見人愛的周伊,并将她狠狠踩在腳下。
現在她做到了,而且做得非常成功!只是把她踩在腳下還不甘心,還不許她逃離,讓她一直仰望着她活在她的風光之下。周伊覺得好笑,她想走誰都攔不住,只不過她符子蓉一時的沉默讓她充滿了好奇。
“喂,你怎麽不說話?難道覺得委屈了?”等了好久都沒聽到周伊說話的符子蓉不耐煩地問道。
“怎麽可能,只是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覺得驚訝罷了。”周伊立馬回神,語氣輕松地回複道。
“哼,我就知道你這樣的人會像中了頭獎一樣,估計昨天睡覺做夢都在笑吧。”
“咦,你怎麽知道,真是神了!”周伊故作驚訝地問道。
“行了,明天早點報道,給你安排。"符子蓉冷冷一笑,懶得再和周伊交談,話落直接挂了電話。
午後的驕陽逐漸開始西斜,明亮的房間在不知不覺中添上了暗沉的灰色,電視屏幕還在一閃一閃地播着最新的消息,“啾啾”從地上竄起跑向放滿貓糧的食盆。周伊躺在沙發上,胸膛平緩地起伏着,她将手擱在額上,夕陽透過落地窗射了進來在她的眼睛處投下一片陰影。
周伊閉着眼在腦海裏将一切事情開始重新排列,她迄今為止的人生劃分成三部分,高中時代,大學時代再到與丈夫的婚姻時代。
高一時,她的生父因為時常賭博喝酒,母親和他離了婚,從此她就沒見過父親,再次聽到他的消息是在一年後,他因搶劫被判了刑。周伊一點也不難過,這個男人無論是作為丈夫還是父親沒有一個是盡到責任的,這個結果對他、對社會來說也不是壞的。
這件事情發生沒多久,就被個別同學知道了,不久,這些人就像星星之火一樣燎了整個校園。她剛談沒多久的男友覺得她讓他丢盡了臉,一次次的朝她發脾氣,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惹男友不高興。最後她捧着他最喜歡吃的甜點蛋糕去找他,只是想要讓一直悶悶不樂的他開心起來,他竟抓起蛋糕在衆目睽睽之下砸在她的臉上。
想到這,周伊心中一陣酸澀。學校裏的每個人都帶着攻擊與防備,沒有了她容身的餘地,那時,她唯一的光就是她的男友,可是如泡沫一般輕輕一戳,“砰”地破碎了連影子都找不到。最後,她乞求母親帶她離開,母親也無法忍受丈夫的錯誤讓孩子承受被同學追到家門口唾罵的委屈,第二天便将她帶走,前往另一個城市。
換了新的環境,她對于新環境裏的人是一個未知數,她怎樣的行為決定這裏的老師學生如何對待她。她終于過了一年安穩的校園生活,上了大學,她就像一只破繭成蝶的毛毛蟲,有了輕盈美麗的翅膀,成為校園的焦點。這不同于那黑暗的歲月裏的衆矢之的,是被帶有善意、友好、欽佩的目光注視着。
突然,周伊覺得渾身發冷,空調顯示的制冷溫度才23度,但她卻覺得陰風刺骨這勾起了讓她脫力無助的事情,一件改變她人生的事情!
現在想來,周伊後悔自己當初對于父親事情的忌憚,這不是她的錯,根本與她無關。可是她知道,這些對于任何人說都沒有用,他們根深蒂固的思想:上梁不正下梁歪。父親是這種人,女兒一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大家一定要看管好自己的物品,免得被小賊偷走!
正當她大學生活過得風生水起的時候,一條匿名短信像一塊巨石砸在她的胸口上讓她呼吸困難。短信的內容很簡短卻透着不可違抗的意味:要是不想讓學校知道你父親是坐牢的,那就趕緊滾出這個學校!方伊伊同學!
周伊害怕極了,立刻将匿名短信删了,她不敢回宿舍,也不敢進自習室學習,見到人她都躲着走。一直安守紀律的周伊生平第一次沒有在門禁時間回到宿舍,而是在學校周圍的網吧裏呆了一宿。
究竟是誰?究竟是誰要這麽折磨她?她一直都是與人無怨與人無争,安安分分做自己的事!在她出了網吧準備回校時,匿名短信再次出現:做好離開學校的準備了嗎?不然明天整個學校将會因你而精彩!
清晨,空氣裏濕氣很重,周伊像斷了線的木偶同手同腳地穿過校園的林蔭小道,衣服被露水沾濕也不自知。好些與她照面的學生要和她打招呼,她都沒反應,兩眼空洞無神地從他們身邊走過,讓這些學生頓時覺得恐怖。
她退了學,糟糕的情緒讓她連一份好工作都找不到,在動過幾次自殺念頭的她最後來到這個誰都不認識,離家也不太遠的小城市然後順利進了這家商場。安安心心地工作了兩年,遇到了她現任丈夫程川淼。
她不得不承認戀愛期一直到婚姻前期兩人都很和睦,一派琴瑟和弦、伉俪情深的景象。雖然丈夫脾氣像個孩子總要讓着,但這并不妨礙兩人的感情,也約好就這麽平凡到老足夠了。誰曾想婚後四個月不到也就是半年前,丈夫開始頻繁出差,或是加班到深夜。
他只是一個廠裏的小小主管,怎麽會有那麽多的事情要做呢?別人家的丈夫和他一個廠,也沒有他這麽天天見首不見尾。她想着自己作為妻子應該要相信自己的丈夫,誰曾想,又一次因為匿名短信,她的生活開始天翻地覆!
等等,半年前!半年前,是她這個總經理剛好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她隐隐覺得這之間有什麽聯系,可是卻又理不清楚。
“那個男人一表人才,就是眼神有些奇怪......他特地問了你的事情......”周伊腦子裏突然響起母親說過的話,眼神?沒錯,就是眼神。周伊捧着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着一張男人微翹嘴角盯着鏡頭的照片。
周伊将清吧那個帶鴨舌帽男人的笑容與手機上男人的在腦海裏進行比對,發現竟然如此相似!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那麽,藏在安全門後的人會不會就是這個鄭司鄭總呢?程川淼是不是和他有些關系?丈夫彎腰禁锢她時特意朝身後張望的動作她可記得清清楚楚!剎那,這所有的一切讓她頭昏腦脹,感覺下一刻腦袋就要炸開!
周伊扔掉手機雙手抱住膝蓋窩在沙發裏,她現在有一種大膽地猜測,她從高中開始一直被人監視着!她生活的每一步都在被人掐好時間,在最适當的時候踏出腳碾碎她好不容易支起的幸福。
無故将她升職?她接不接?接!這個工作她一定要接,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暗中搗鬼!
“滴滴滴”企鵝清脆的提示音一下子打破了房間的沉悶,周伊有些疑惑,從離開校園她就和之前的同學不再聯系,而且一直都是隐身狀态,會有誰給她發消息呢?
“小伊,好久不見,你還好嗎?我過段時間就要回國了,有些想你了,什麽時候我們見見面好嗎?”
“噠噠噠”周伊點開對話欄輸了幾個字然後又飛快地删掉并退出了企鵝,這是她初中時最好的朋友江孝柔發來的消息,初中一畢業便随父母移民法國,從小就被人稱為才女現在恐怕小有成就吧。雖然看到她的消息,周伊覺得很開心,但是下一秒她怎麽也高興不起來。相隔這麽久,兩人經歷的不同,見識的也大相徑庭,如何能談到一塊兒,見面只會讓彼此劃上再也不見的标志。
因此,她覺得不聯系是最好的,就讓記憶停留在初中最親密的時候吧。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大家喜歡這個故事,喜歡就收藏留言評論吧~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