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的話不可信

青年收回了腳,摒聲退後進了店裏,淩則清轉身走向環形空地上的商務車。

“怎麽樣?”淩則清剛打開車門,章宇桐就扯着他的衣角尋問道。

淩則清搖了搖頭,“他不在。”

“不,他在!只是不想見我。”周伊非常肯定地說道。

“為什麽?”淩則清有些不明白了,昨天餐桌上看他對周伊還是挺有意思的樣子,吃飯眼神總是時不時飄到她身上,讓他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明天就知道了。”周伊拿起杯托上的礦泉水,擰開幾口便将它喝光了,然後奮力一扭瓶子頓時變成麻花的樣子。

“女人,你惡不惡心!那是我喝過的!”章宇桐側身沖向後座将縛住他的安全帶帶出一截,伸手要去奪周伊手裏的礦泉水,可惜晚了,周伊的動作太快。

“要不,我吐出來給你?”周伊作勢要對着瓶口嘔吐。

“惡心死了!”章宇桐立刻嫌惡地坐回了位子。

車子行駛了一路,周伊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望向車窗外。車子三三兩兩地從她眼前疾馳而過,路邊悠閑散着步的行人讓她偶爾追随着多看幾眼。

明天,她就看不到了。

剛越過一座高架橋,淩則清将車停到路邊一處空地上,回頭對趴在車窗上的周伊說道:“周伊,我覺得江孝柔的話不可信。”

“我知道。”周伊轉過頭看向淩則清并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而是非常平靜,“她剛才說的只有三分能信。”

“裝逼。”章宇桐冷哼一聲,這女的怎麽這麽能裝?憑她那智商能知道?

“宇桐,別插嘴!這件事不是小事,你別打岔!”淩則清瞪着眼示意他閉嘴。

“沒事,随他說吧。”周伊現在對于章宇桐說得絲毫不在意,換作剛才她一定和他對嗆,如今她已自身難保哪有心思和他争口舌之快。

“雖然我和鄭司接觸不多,但高中時期也做了兩年的同班同學,他一直很安靜,與人相處也是平平淡淡的,根本不像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難說,那些人的死亡是不是他直接導致的我不清楚,但我肯定的是他想弄死我!至少不會讓我好過。”

淩則清剛說完對于鄭司的了解,周伊就回了他,是的,她其實也不相信羅承會做出那些殘忍可怖的事情,但是誰在經受那些折磨侮辱後還能正常生活的?雖然有,卻并不多。

“江孝柔建議你離開這個城市,這樣才安全。我總覺得有些怪,不過你上次遇險,鄭司在旁眼睜睜看着,因此我也認為你離開的好。”淩則清想了想然後說道。

周伊單手撐在車把上支着下巴沉默地看向淩則清,被她這麽盯着淩則清白嫩細膩的臉頰倏地爬上紅霞,連說話都開始支支吾吾。

“如果你不嫌棄,可以……可以去我的公司。”

章宇桐一聽眼睛睜得像銅鈴一般望向身旁的淩則清,然後夾着怨氣射向身後的周伊。

“謝謝你,能被你這個天才設計師邀請是我的榮幸,怎麽會嫌棄?不過……”周伊聽他說的話眼神一愣然後笑了,“我現在不能離開,不然我就更說不清了。”

“怎麽說?”

周伊沒再說下去,淡淡對他一笑,然後閉上眼睛靠着車窗,淩則清見她不願多說什麽便發動了車子。

當周伊睜開眼發現到了自家小區門口時有些驚訝,投向駕駛座上的目光不免透着寒意。

“今天謝謝你了。”周伊打開車門,對着駕駛座上的淩則清微笑着道謝。

“不用這麽客氣,不過我們晚飯沒吃,你不打算請我們一頓?”淩則清仰頭指了指小區邊上的幾家家常菜館,一副餓極了的樣子。

他這麽一說,章宇桐不幹了嚷嚷着:“我才不要吃街邊的小飯館!不衛生不說還沒格調!”

周伊朝淩則清聳聳肩,小祖宗不樂意她想請也不行啊。淩則清只能苦笑一下,心裏氣這小子真不識相。

周伊站在小區門口看車子掉了個頭突然停下來,車窗緩緩而下,淩則清探出腦袋向她招招手。她疑惑地走了過去,卻見他遞給她一張便簽,然後揮揮手驅車離開了。

周伊看了看手中的便簽,上面寫着“有事就給我打電話!”她牽起嘴角,發短信不就好了?省一毛錢?想着她邊走邊撕了它順手扔進了經過的垃圾桶。

“司,我來了,你高不高興?”

“嗯。”

“你這麽冷淡啊,人家不開心啦!”

“嗯。”

江孝柔有些氣呼呼地撥着鄭司辦公桌上的口香糖瓶子,她坐在辦公桌上,勾着腿搭在電腦旁。今天她穿了一條在大腿處開了叉的短裙,只要鄭司略微從電腦屏幕移開眼便能将她修長性感的大長腿盡收眼底。

“人家好不容易從法國回來看你,你不接人家就算了,還不陪陪我?”

“我現在沒空,你自己去逛逛商場吧。”面對江孝柔抱着他的手臂按上她半解衣衫裏的柔軟胸脯,他皺了皺眉面無表情地把手抽走,然後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卡。

“哼!”江孝柔跳下桌子扣上胸口解開的扣子,拉了拉被撩高的短裙跺跺腳,然後捏着信用卡扭着腰肢走了。

被江孝柔跳桌時帶動的口香糖瓶子,在桌面上左右搖晃最後躺倒滾向桌沿,就在要跌落那一刻,一雙大手托住了它并将它平穩地放在電腦屏幕旁,視線的餘角便能瞥見。

鄭司起身伸了個懶腰,摸到桌上的香煙準備抽出一只,便瞥到剛被他放好的瓶子。想到今天是周六周日,辦公室裏的工作人員都休息了,平時有些事情沒處理好他都待會公寓裏,這次竟然來了商場。

口渴時習慣性地發消息給她,讓她端茶送水,字剛打好就想起她這兩天休息。想到這,鄭司擡手一揮,口香糖瓶子被打落到桌子底下。他點燃一根煙站在窗邊猛吸了幾口,然後對着窗外吐了一縷煙。

他至今記得那天,他被她踩在腳下惡狠狠地批判他的不是,她怎麽能這麽糟蹋自己對她的喜歡?他疏遠她不是因為自己突然成了有錢人的孩子而自覺高她一等,而是覺得自己作為一個私生子還是妓/女生的無顏面對她!

被那四人打得掙紮在生死邊緣的痛楚都不及她給的,耳邊重複的是她的冷笑,她的諷刺。當時的他覺得自己被打死就好了,不用接受這麽痛苦的現實。

誰知自己竟然被救了,昏迷了幾天醒來便發現自己躺在一間比他原來的家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房間裏。

房間整體呈灰白色系,白色的牆面,深灰色的地板。在屋子的西南角放着一架高度快抵到天花板的大書櫥,書櫥旁擺放了一張電腦桌和一張轉椅。

正對他的是一個超大液面顯示屏的電視機,漆黑的屏幕上映出了他從一張鋪着薄被的大床裏深出腦袋東張西望的影像,細看,在床的一邊還趴着一個人。

他心猛地一頓,脖頸像生鏽地機器轉向身旁,一個女孩正坐在一張軟墊椅子裏,雙手交疊壓着他被子的一邊,腦袋擱在上面睡得正香。

“孝柔?”

女孩被吵醒,揉了揉有些黑眼圈的眼睛,對着床上面色蒼白的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羅承,你醒啦!”

對于江孝柔,他不是太了解,只知道她和周伊是好友,關系很好,通過周伊他才認識了她。她是個長得很漂亮也很有特點的女孩,尤其那雙看人總是水波流轉的桃花眼,總是含着脈脈情愫。

雖然她很漂亮待人也很溫柔,可是他就是喜歡不起來,總覺得她怪怪的。所以即使周伊拉着他和她倆一起走路回家,他總是走在周伊身邊不願接近她。

剛醒來的那一天房間裏來了好多人,自稱他父親的人,還有他的哥哥,還有一些所謂的親戚。他本想離開,卻被告知母親已經拿着父親的錢離開,他的監護權已經是鄭家的了。

他并不覺得驚訝,這些事情在學校早就聽說了,而且從母親離開的那天開始,總有一輛豪華轎車停在家門口,車上總會下來一個人喊他少爺要帶他走,每次都他都逃走。一直害怕進入鄭家,沒想到還是來了,以這樣的姿态來到鄭家。

“小司啊,這次要不是這個女孩在學校找到昏迷的你,然後把你送到醫院,現在你可能就沒命了。”若不是父親告訴自己是她救了自己,并到公司去找他,他永遠都不想和她有什麽交集。

躺在床上休息的一個月裏,江孝柔每天放了學都會過來照顧他,又是給他讀書又是陪他看電視或者在房子外面的花園裏散步。

他休息好了,父親在另一家初中給他以鄭司這個新的身份辦好了學籍,曾經身為羅承的生活資料以及學員檔案全都被清除,除了家裏人還有江孝柔沒人知道。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真是可悲,十五歲以前他是一個小姐帶大的可憐蟲,卻在一夜之間成了國外留學歸來的鄭家二少爺,這一切的轉變不過是因為他是人丁不旺的鄭家的第二血脈,抑或是因為大少爺有先天精神疾病這個緣故?

初中僅剩下兩個月的學習生活他沒有再去,只等中考時去那所學校考考意思意思,父親另外給他安排了一系列關于語言、禮儀、交際、經濟的學習培訓。

連着暑假,整整四個月,一直營養不良皮包骨的他經過調理個子竄了幾厘米,蠟黃的皮膚開始慢慢轉白。再次進入理發店修剪頭發的時候,他盯着鏡子中的自己,已經褪去了之前那個膽小畏縮的樣子,短碎的劉海将他那雙透着自信機靈的眼睛顯露無遺。

鄭家為了報答江孝柔對于他的救命之恩,送她去了法國念書,所有費用一律由鄭家支付。本要送他一塊前往的,他極力要求一定要留下來讀完高中再去國外念大學,在開學的第二天他順利進入了周伊所在的學校并和她成了同班同學。

作者有話要說: 熱騰特地更新啦~我好像在單機~哈哈哈哈,看得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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