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Chapter 033(二更)
王熙鸾回頭一瞧,發現喊住自己的人居然是那一直謹言少語的侍妾黃氏,不由一愣,也就随之停下了腳步。
穿着淡藍色薄綢長衫裙外罩一件深藍色絨地繡花對襟大袖襖,頭梳小兩把頭,發髻間簪着藍寶石簪,耳朵上藍寶石耳墜的黃氏小跑似的快步走到王熙鸾的面前,欲言又止的盯着王熙鸾猛瞧。
王熙鸾有些不滿黃氏這種肆無忌憚的打量目光,因此她微微蹙起眉頭,語氣并不怎麽好的開口。“黃姑娘有事嗎?”
黃氏咬着唇瓣沒有說話,王熙鸾有些不耐,便轉身欲走。随知黃氏見王熙鸾想走,急了,竟然一把抓住王熙鸾的衣袖。
“側福晉請聽我說。”
王熙鸾不耐的扯回自己的衣袖,卻見黃氏咬着唇瓣,仍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白眼一翻,口氣越加不好的說。“我聽着呢,你說啊~~”
“奴婢,奴婢......只是想問下...”終于,在王熙鸾越加不耐的神情下,黃氏終于吞吞吐吐的開口了。“我想知道一下...我那嫡親姐姐所留下的孩子...的近況。”
聞言,王熙鸾高高的挑起眉毛,細細的打量站在自己面前,貌似局促不安的黃氏,待想起賈琏那去世的母親也姓黃、且她的面容與賈琏有幾分相似時,不由勾唇玩味的笑了。
王熙鸾看了一眼傾雪和傾雨,兩人會意,便嬉笑着開口了。只聽傾雪這麽說道。“黃姑娘這話說的有趣,你那嫡親姐姐留下的孩子,我家側福晉又怎麽會知道.......”傾雨又接着問。“這沒名沒姓的我家側福晉就算好心想幫你打探一二也不好打探啊。”
黃氏扯嘴笑了笑,又說道。“是賈琏,是側福晉姐姐所嫁之人。”
王熙鸾眼中幽光一閃,口中卻不動聲色的說道。“是姐夫啊,姐夫過得很好,你啊就放寬心,不必太過擔心。”王熙鸾口中說得客氣,心中卻在嗤笑,真那麽在乎賈琏過得好不好時,當初在那賈府二房不要臉的欺壓賈府二房時就該站出來說句話,而不是冷眼旁觀任由姐姐回王家哭述,由王家出面做主,賈琏才能有一官半職在身、不至于在每天蹉跎時日借酒消愁。
怎麽如今見賈琏傍着王家、那三等大內侍衛越做越順、越來越受重用,再加上自己猛然以側福晉的身份嫁入寶親王府就坐不住了,居然就這麽上杆子的跑到了面前拐彎抹角的拉關系,莫非以為我年紀小就很好欺負不成。
本來心中就對自己會被指給寶親王認命了卻仍然覺得委屈的王熙鸾怒了,如果當初黃家願意站出來為賈琏出頭,看在王熙鳳的面子上,王熙鸾也會給這黃氏幾分薄面,可是現在...呵呵,你有多遠滾多遠去。一點也沒有和弘歷後院格格侍妾們好好相處的打算的王熙鸾幹淨利落的噴了黃氏一頓後,甩着手帕,帶着她的兩位大丫鬟和張嬷嬷,直接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被王熙鸾如此對待的黃氏簡直氣炸了,她又是羞又是怒的回了自己所住的小院落,發了好大的一通脾氣,末了更是在心中恨恨的打定主意,在弘歷來她這屋裏時,自己一定要好好的上一上這王側福晉的眼藥。卻不知弘歷在外面溜達一圈後,直接就去了落霞苑,連富察氏那裏也只是去打了個照面,更別提她這個連格格也稱不上的侍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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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鸾所住的落霞苑的占地面積僅次于富察氏所住的正院,弘歷知王熙鸾百花之中獨愛桃花,在王熙鸾指給自己的旨意下達時,便親自做主将與朝雲院相對應、卻有一大片空間的落霞苑挪做王熙鸾的住所,并親自指揮吳書來帶領宮女太監種植下一顆顆的桃樹。
不過如今正值九月,雖然天氣還十分的涼爽,但桃樹早已光禿禿的。因此王熙鸾早就打定主意,要好好的改造,畢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未來幾年裏,這裏可是自己居所。雖說受雍正老爺子的影響,王熙鸾生性不喜鋪張浪費,但适當的讓自己過得舒适還是有必要的。自己當姐兒時的住的莺舞閣樓,雖說園子裏也種植了一片桃花林,倚岸湖畔,自己也種了幾株柳樹和其他種類的樹,在園子接近閣樓的角落處更是種植了幾從翠竹和各色的花兒,哪像弘歷這厮,黑壓壓的一片空地全種了桃樹。春夏時還好些,這到了秋冬,猛不丁的一瞧,覺得園中荒涼不說,怕自己也會認為自己不受待見,因而被打發到了嘎吱角落來了。
王熙鸾嘆了一口氣,讓張嬷嬷去廚房叫人送來熱水後,便揮退了伺候的下人,自己褪~下~衣物,側躺進了浴盆裏。
閉眼養神的王熙鸾來到了青鸾空間,先是赤~裸着身子在養身溫泉水池裏泡了一會兒,待身上那或青或紫、層層疊疊的痕跡消失時,王熙鸾才起身去了梧桐樹冠上的小木屋裏,取出早就煉制的一顆避孕效果為一年的避孕丹為自己服下。
這避孕丹的效果很好,但副作用也有。在避孕效果的一年期效過後,如不馬上再取一丸避孕丹服下,一旦與人交~合的話就會懷孕,效果之大簡直堪比孕育丹。
只是想想自己現在的年齡,王熙鸾略微思索了會兒,還是吃下了避孕丹。畢竟凡間的藥品避孕效果再好,她還是寧願相信這自己親手煉制的丹藥,最多到時候自己提前幾天或者一月、早早的再服用一丸避孕丹就好了。
吃了避孕丹,王熙鸾又摘了幾顆梧桐樹結的果實當零嘴兒吃下後,便出了青鸾空間。此時,浴盆裏的水還溫熱的,因此王熙鸾也沒喚人進來加熱水,而是又在浴盆裏躺了一會兒,便直接起身。
王熙鸾穿了一件品月色薄綢長衫裙,披着一頭濕濕的長發便徑直出了裏屋,待在外屋繡着手帕兒的傾雪、傾雨一見,忙丢下手中的活計,從櫃裏拿出一疊幹淨的毛巾,一人捧着,一人拿着毛巾,細細的為斜躺在美人榻上的王熙鸾擦幹頭發。
正當王熙鸾慵懶的斜躺在美人榻上時,跑到外面閑逛一圈的弘歷突然進了屋。他一見美人兒神态慵懶,好似他養得那只貓兒一般,嬌憨得讓他又愛又恨,不由心頭一熱,揮退傾雪、傾雨後,就自己拿着毛巾、幫王熙鸾擦拭秀發。
在傾雪、傾雨退下的那一刻,王熙鸾便知是弘歷進屋了,但此時她懶洋洋的,因此她只是微微睜開了眼簾瞄了弘歷一眼,又繼而瞌上。卻不想,弘歷幫她擦了一會兒頭發就沒有繼續......而是......
王熙鸾一聲驚呼,繼而羞惱的瞪着那已經将那她穿的那件品月色薄綢長衫裙褪去。此時的王熙鸾身上只留了一件淡粉色、繡有朵朵月白色蘭花兒的肚兜,便無其他衣物,就連那同樣薄綢樣子制成的亵褲也不見了蹤影。
王熙鸾唾了弘歷一口,身子便往美人榻裏縮.....
......
餍足的弘歷喚來下人往浴盆裏又加了熱水,草草的清洗後,才抱着已經精疲力盡、不斷打着瞌睡的王熙鸾上了床,兩人相擁,不一會兒的功夫,便雙雙進入了夢鄉。
王熙鸾是被餓醒的,她醒的時候,弘歷早已起身,此時正外屋隔壁那間自己用來作為書房的房間裏,不知在幹什麽。醒來後,王熙鸾先是出聲讓外屋候着伺候的傾雪進屋給自己倒杯水,将水喝了後,才在傾雪的服侍下換上一身九成新的粉紅色紗繡海棠花紋、衣袖邊緣處鑲有繡着黑色繡花欄幹的花邊的旗裝。
因為實在沒有心情梳洗打扮,因此王熙鸾只是傾雪簡單的為自己梳了一個小兩把頭,簪了幾朵絨花,戴了三對大小不一的珍珠耳釘和耳墜,便甩着帕子走出了裏屋。到了外屋随意一看,便看到早先弄得一團亂的美人榻早已被收拾得幹幹淨淨,換了嶄新的緞面不說,還在香爐裏放置了檀香。
“我有些餓了,傾雨去廚房瞧瞧有什麽菜色,撿些新鮮的的菜樣,做好了端上來。”
傾雨領命去了小廚房,這時王熙鸾細細的問過傾雪,得知弘歷此時正待在書房,想了想,便甩着帕子王書房走去。
此時書房內,弘歷正站在楠木桌前,一幅接着一幅地題着字畫。王熙鸾走進來時,弘歷剛好寫完最後一個字。
“醒了!”
弘歷睨了一眼款款向自己走來的王熙鸾,便放下手中的毛筆,轉而從衣袖中摸出一枚印章,哈了哈氣,便将印章蓋在了字畫的正中。
王熙鸾眼皮頓時一跳,那不好的預感越發的強烈起來。
王熙鸾快步上前,搶過那副字畫一瞧,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尼瑪,這這這...這些都是她畫的畫啊。不管是水墨畫,還是朱砂丹青畫,總之她放置在這書房裏的每一副山水畫,都被題了一首首比打油詩好不了多少的詩詞不說,還被印章在正中蓋了一個紅泥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