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啥想法

晏缈一秒警惕, 說:“我就想上街一趟。”

符正青點點頭,也沒有深究這個問題,“我送你。”

“那、那都不好, ”晏缈捏着大辮子, 扭捏了一下,“男女授受不親, 要是被人撞見了多不好。”

她現在倒是知道不好意思了, 以前明明爬人家符局長的車座爬得挺麻利的, 打聽人家的感情也一點不別扭。

不過, 她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跑走, 符正青已經心滿意足了,也不敢逼迫人家, 就說:“我抄遠路去, 不讓人撞見就沒事。”

晏缈還扭捏, “那也不行,我成天坐你的車, 這不是占你便宜嗎?”

符正青有點搞明白了,這丫頭是害羞了吧。

符局長是第一次想和人談對象, 也挺不好意思的, 兩人像小學生似的,站在門前各自扭捏了一會兒。符正青覺得自己是男人,這事他還得主動,說道:“你要覺得不好占我便宜,你就多做點吃的給我?”

晏缈還是覺得不行, “非親非故,我總給你做吃的,被別人知道了會怎麽說?”

符正青:“……”

他想不明白這丫頭在這件事上怎麽這麽別扭,明明以前挺爽朗大方的一個姑娘啊?這事兒被他捅破後,就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終于有點急了,追問道:“那你想怎麽樣?你對這事到底什麽看法?”

什麽看法?晏缈也沒什麽看法,她想怎麽樣?她也沒想怎麽樣啊。

晏缈就是覺得吧,談戀愛這事兒挺新奇的,她心裏好奇,但是一直以來都把符正青當大哥那樣的親人,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不知道怎麽處理。

這就像第一個吃龍蝦的人,有人跟好說這龍蝦肉絕頂好吃,好就有好奇想嘗試,又不知道怎麽下手,心裏還有點對未知的緊張害怕,要說直接放棄不吃龍蝦了吧,她又挺、挺不樂意的。何況符正青這樣的男人,別說是在這個時代了,就是到現代,那也絕對是一個托付終身的好對象,有顏有錢有身份,性格還好,說白了就是個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的好男人,她、她也挺好奇跟這種男人談戀愛是什麽感覺。

她陷在這個怪圈裏面,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晏缈很想捂臉,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個渣女,還有這扭捏作态的,哎喲,她自己都要看不下去了。

符正青見她扭扭捏捏的低着頭不說話,急得原地轉圈,不過他也很快冷靜下來。小丫頭沒有直接拒絕,那就代表他還有機會啊?!

符局長頓時來了精神,說:“走吧,我送你去縣城,不然一會兒回來晚了。”

晏缈站在原地不動,符正青想伸手拉她,又怕小姑娘不願意被自己碰觸,就伸手拉她的背簍。晏缈被動地被他拉到自行車邊,一點沒有反抗。于是符正青就明白了,這丫頭是真不好意思了,看來他得加把勁兒!

小丫頭嘛,害羞、矜持,他明白的!

符局長越琢磨越幹勁滿滿,大長腿踩着踏板蹬得飛快。後座的晏缈第一次感受到一個男人為了追求對象時那種打雞血的沖勁和激情,她又好笑又怪不好意思的。

比以往快一倍的速度到縣城,符正青把腿支在地上,問跳下車的晏缈,“你想去買什麽?”

晏缈這時也不扭捏了,飛快說:“局長你快去上班吧,我要去買點別的東西。”

符正青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壓根沒注意聽她的說了什麽,随口問道:“你要去買什麽?”

“哎呀,女孩要用的東西你問那麽仔細幹什麽?!”晏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符正青耳根一紅,匆忙說了一句,“那、那我先去買點別的東西,一會兒咱們在這裏見面,我送你回去。”說完匆匆踩着車就走了。

這次連晏缈都看見了他紅彤彤的耳朵,心說符局長可真夠純情的!

晏缈等他消失在視線裏,又等了一會兒才往西街去。

李一桓一共收了三十多只鴨子,全都褪好了毛還去掉了肉髒。這些肉比豬肉價格差不多,不要票一塊一毛一斤,一只鴨的重量大約有三四斤重,這些肉晏缈一共花了一百多塊錢。

“要不要坐會兒?”李一桓招呼她,“這麽多肉可不輕呢。”

“沒事,一百多斤我能背得動。”晏缈來這邊半年,也已經習慣了,這點重量對她來說不算什麽。

“那要不要我送你?”李一桓想到上次的事有點擔心,縣城還是太亂了,她一個姑娘太不安全。

晏缈可不敢讓他和符正青碰面,趕緊說:“沒事兒,沒事兒,我有家人在等我,我先走了。”

“那行,你路上小心。”李一桓把她送出院子。

晏缈背了一百多斤鴨肉,找個地方趕緊将東西收進了空間,肩頭的重量聚然卸下,她也松了一口氣。

離開西街,她又去供銷社買了兩件內衣。自打她穿進來,家裏夥食變好了,這具身體才漸漸發育,身高又往上竄了一些,胸部鼓了起來,以前的內衣實在勒得緊。

她收好東西轉身時,恰好看到符正青在長長的櫃臺另一頭,他擡頭看着貨架,買了幾個作業本,另外還買了一支鋼筆和藍墨水。

晏缈心說他買這些東西幹什麽?那作業本都是小學生用的吧?他家也沒有弟弟妹妹呀。

晏缈心裏好奇,要是換成以往他肯定早就跑過去了,今天她鬼使神差的偷偷先走了,沒湊上去。

符正青騎車趕回倆人約好的地方時,晏缈已經在那兒等他了。

“怎麽,以為我不來?”晏缈笑眯眯問。

符正青确實擔心她自己先走了,笑說:“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晏缈這會兒心裏總算沒有那麽別扭了,也能很自然的和他說話,“正青哥,你今天買了什麽呀?”

“沒什麽。”符正青說。

晏缈:“……”她心裏呵呵,這麽不老實還想當人家男朋友?!

符正青把她送回家時,天色已經大亮,村子裏的人都趕早去上工了。

晏寶和晏桢站在院子裏乖乖刷牙。晏寶最聽小姑的話,所以每顆牙齒都刷得很認真,晏桢就特別敷衍了,覺得這是娘們兒做的事。

晏缈進了院子後,聽見符正青也跟來了,拿了一個本子和一支筆遞給晏寶,說:“小寶過段時間就要去上學了吧?這是叔叔送給你的,要好好學習哦。”

晏寶還沒去學校讀過書,那嶄新的本子和筆,讓他喜愛極了。不過他雖然眼饞的很,兩只小手卻背在身後不肯接,雙眼看着自家小姑,那意思是她點頭答應了他才能接。

晏缈沒想到符正青居然還會來這一套,想追她就讨好他的家人,啧,真不愧是符局長,果然有心機!

晏寶和蹲着的符正青都擡頭看着她,晏缈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的說:“哎呀,這怎麽好意思呢!”

符局長這一天對這丫頭可是刷新了好多認知,這丫頭不僅古靈精怪的,她心裏的彎彎腸子還多,還口是心非要面子,得順着她的心思捋,不然就跟不上她的想法,但凡那些跟不上她想法的人,她鐵定就看不上。

“寶兒你拿着吧,你小姑讓你拿着好好學習呢。”符正青直接把本子跟筆塞到晏寶手裏。

晏缈瞪他。符正青轉身又拿出一支鋼筆,對潑了一臉水、正在甩頭的晏桢說:“小桢快上三年級了吧?這個送給你。”

送晏桢的是英雄牌的鋼筆,在這個時代可是和上海牌手表一樣,鋼筆也是身份的象征。就算不愛學習如晏桢,看着那鋼筆也很眼饞,上課時在課桌上擺上這只筆,不知能招來多少小夥伴羨慕的眼神。

“正青哥,這筆多少錢呀?”晏桢雖然沒接,眼神卻亮亮的。村裏大樹他爸就有一支漂亮的鋼筆,他總偷偷拿出來炫耀呢。

“不算貴,你喜歡不?”符正青笑問。

晏缈在旁邊眼睛都瞪圓了,趕緊阻止道:“別別,這筆你給晏桢太浪費了,就他那雞爬字,根本就是浪漫墨水。”

晏桢還不服氣,和她頂嘴說:“我怎麽就浪費墨水了?我寫的字也挺好看的啊!”

晏缈警告地瞪他一眼,對符正青使眼色。

符正青學她,睜大眼看着她問:“幹嘛?”

晏缈:“……”這人怎麽好的不學,學人裝傻。

“……你出來我跟你說。”晏缈想打他一頓。

符正青笑,一排大白牙閃閃發亮,他懶洋洋地從地上站起來,說:“你走前面。”

“為什麽我要走前面?!”晏缈一臉莫名其妙。

符正青說:“那萬一我出去了,你再把門一關,我怎麽辦?”

晏缈:“……”可惡,她怎麽沒想到這個辦法?!

晏缈翻着白眼出了院子,符正青微笑着跟在她身後。

院裏,小叔侄倆對視一眼,晏寶小聲說:“小姑和正青叔叔關系很好哦?”

晏桢比他大一些,小眉頭擰着,說:“可能就和跟我們的關系一樣吧?”

晏寶捏着手裏的本子和筆,小聲說:“小叔,小姑現在長大了,是不是要嫁到別個家去,不和我們住一起了呀?”

“你聽誰說的?”晏桢怔了一下。

晏寶不太開心,嘟嚷道:“村裏人說了,他們還說大姑也要嫁去別個家,等她們都嫁了,咱們家日子就好過了,可是我不想她們嫁到別個家去。”

晏桢氣得小臉都黑了,“你不要聽他們瞎說八道,他們是故意挑事!”晏桢比晏寶大,也已經有了自己的分辨能力,這些人說這些的目的是為什麽?不就是想挑起他們家的家庭矛盾嗎?

要是換成別家,兩個小姑子這麽大還沒嫁人,當嫂子的就算不說什麽,心裏也會有怨言,還好他們大嫂脾氣好人好,從來不說什麽。

“可是,可是大姑小姑年齡大了,總是要嫁人的呀。”晏寶年齡小,經不得事,心裏一難過眼裏就冒眼淚,他不想大姑小姑嫁人,他想他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晏桢想說,那就不讓她們嫁,他長大了可以養她們的,但是爸媽肯定不會同意,他有些發愁。

晏寶嘟了嘟小嘴,往外瞅了一眼,末了小聲說:“正青叔叔離咱們家這麽近,不如讓大姑小姑嫁到他家去吧,這樣大姑小姑還能住在家裏。”

晏桢糾正他說:“可是一個男的只能娶一個老婆。”

“那、那就讓小姑嫁到他家去。”晏寶挺喜歡正青叔叔的,兩家離的這麽近,小姑不會走遠,多好呀。

晏桢皺着眉想了一會兒,才說:“那我們再多觀察觀察,要是正青哥對小姐姐不好,那就不能嫁去他家。”

“好,我們觀察觀察。”晏寶鄭重的點頭。

院外,晏缈和符正青可不知道這兩個小家夥已經就她的婚事達成共識。晏缈斜斜乜了符正青一眼,不開口。

符正青心說,小丫頭的心思怎麽這麽難猜?

可誰讓他喜歡上人家了呢?難猜那也得猜!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

符正青這輩子什麽困難沒遇到過?他要拿出克服一切困難的決心,早點拿下這丫頭,讓她給自己當媳婦!

有了決心的符局長輕咳了一聲,厚着臉皮問道:“缈,咱這事兒,你到底什麽想法?你給我透個底呗,給我個應該努力的方向。”

晏缈強行抿住唇邊的笑意,說:“啥想法?我沒想法。”

符正青說:“那行,那我就按自己的想法努力了。”

“你、你什麽想法?”晏缈有點好奇。

符正青站直身體,向領導彙報工作一樣認真嚴肅,說:“先和你的親人拉近關系,攻克他們,由農村包圍城市,”他撇了她一眼,繼續說,“最後一舉拿下!”

晏缈笑,“你當是在打仗炸碉堡呢?”

符正青很認真地說:“我想娶喜歡的人當媳婦兒,那可不是得跟打仗一樣艱難,不過你放心,我符正青有決心有能力有擔當,再難打的仗我也能最終獲得勝利!”

晏缈就沒見過這麽表白的人,她心裏還是很扭捏的,不想拒絕吧,又不想那麽快答應。她看着他笑,說:“那行呗,就看你怎麽努力了。”

符正青嘴上說的堅決又認真,看到小丫頭笑意盈盈望着自己,臉……慢慢地紅了。

他擡手撓了一把板寸頭,垂着頭不好意思地說:“缈,那你別拒絕我想送你的禮物呗。”

“那條絲巾嗎?”晏缈也有點不好意思,低聲問道。

“嗯,”符正青點點頭,又趕緊說,“我還給你買了別的禮物,你等會兒啊。”他說完就拔腿往自家院裏跑,邊跑還邊回頭說,“你等着我啊。”

“嗯。”晏缈就看到這個明明已經二十四五歲、別人都已經當爹的年齡的男人,像個春心初動的十七八歲愣頭青一樣連進大門都等不了,雙手在院牆上一撐,人就已經翻了進去。緊接着沒一會兒,那人又從院牆上飛快翻了出來,笑得燦爛地将幾樣東西送到她面前。

盡管他的動作那麽大,呼吸很明顯變得緊張,他小心捧在手裏的東西卻一點沒有弄亂。

“我本來是想給你買個小挎包的,我看別的女孩都有,就想給你買,”他頓了頓,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去買的時候看別的女孩頭上帶絲巾,又想買給你,還看到櫃臺裏擺着雪花膏,也想買給你。”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真誠而明亮,他非常認真地對待他喜歡的人,所以看到別人有的,就琢磨着想給她買,這是最純粹的喜歡,不摻雜任何其他東西在其中。

晏缈被他的真誠感動了,因為這份最純粹的喜歡,實在太難得。

她也鄭重地接過他送來的禮物,說:“謝謝,我都收下了。”晏缈平時挺會說的,這會兒卻什麽都說不出口,任何話好像都會玷污了這份純真的感情。

喜歡的人接受了自己送的禮物,符局長頓時樂得像個傻子一樣,撓着頭說:“那、那你記得要用,不要浪費了。”

“好。”晏缈看着他點頭。

兩人傻呼呼站在原地對視了一會兒,臉都紅得像竈膛。院門被推開發出的吱呀聲響,一下子驚動了枝頭的兩只傻鳥。晏缈飛快把東西藏到身後,低聲說:“我先回去上工了。”

符正青依依不舍的瞅着她,想去幫她上工,可是他也有工作要做,只能不情不願目送她回去。

晏家人扛着鋤頭往外走,看到兩人單獨待在一塊兒,心裏都覺得怪怪的,這兩人是不是太黏呼了點。

晏芬和賀語蘭以及馬秋英性子都大大咧咧的,雖然心裏覺得怪怪的但也沒多想,還以為符正青拿晏缈當妹妹,兩個人比較說得來。

馬秋英最近也在琢磨着兩個女兒的婚事,給晏缈設想的對象,都是只比她大兩三歲的年輕男孩。而且符正青可是公安局副局長,以後能進城裏分房子的人,吃商品糧,有出息着呢,王淑月肯定想讓他娶城裏的媳婦,所以她壓根兒就沒往這方面想過。

只有晏時這個過來人,瞧見好兄弟看自己妹妹的眼神,心裏就有點明白了。

“伯母,大嫂,小芬,晏時。”符正青目送晏缈回了院子,大方和他們打招呼。

“正青啊,起這麽早要去上班啊?”馬秋英笑眯眯和他搭話。

“是啊,剛才有事找缈說了兩句話,是該走了。”

幾人說說笑笑搭了幾句話,馬秋英他們就先走了。晏時有點糾結,好兄弟的人品他當然是信得過的,而且兩家離得近,有他那個大哥在,缈兒也不會受欺負。

但問題是,缈兒現在偷偷做的營生,他能接受嗎?他知道後會不會大義滅親?還是因此對他家、對缈兒有看法?

晏時有點憂心,想來想去也沒想明白,最後幹脆不想了,找個機會和晏缈商量商量再說。

符正青目送他們走了還站在原地。等晏缈放好東西,背着背簍出來,才看到他還傻站在原地,笑問:“符局長,你怎麽還不去上班?”

“我、我想再看看你。”符正青說的是實話,哪個剛剛陷入愛情的年輕人不想時刻黏着心上人呢?

晏缈心裏還挺甜的,沖他笑,教育他說:“符局長,你這可不行啊,沉迷情愛不專心工作,要挨批評的!”

符正青說:“是,符正青願意接受領導批評!”

晏缈猝不及防成了他的領導,銅牆厚的臉皮也撐不住了,悶頭就往前跑,“我上工去了!”

符正青依依不舍目送她走遠,又自顧自傻笑了一會兒,才騎着自行車去上班。

他以後也是有媳婦要養的人,要更專心工作掙錢才行!

大姐晏芬比晏缈大了三歲多,馬上就二十一歲了。馬秋英前兩年總覺得女兒還小,還想在身邊多留兩年,她實在舍不得自己的心頭肉嫁去別個家吃苦。

然而時光匆匆,女孩兒美好的青春實在太短暫了,縱然馬秋英極為不舍,這件事也必須考慮了。

其實村裏好些人家想娶晏芬,畢竟晏芬又能幹為人又爽快,但是馬秋英都不怎麽看得上。要麽是家裏太窮,嫁過去一大家子要養,要麽就是覺得男方父母不好相處,不想女兒受搓磨,還有年齡相差太多也不行。

這天下午,晏缈剛下了工回家,到院子外面就聽到裏面母親大着嗓門和誰說話。

“……何嫂,下次你別來了,我們芬又勤快又能幹,哪一點差了?你居然給她說個殘疾!虧你說得出口,呸!”

晏缈進院子,看到一個老太太站在院子裏,估計是被母親當面戳破了真相,臉色很不好看。

“我說晏家的,你這話怎麽說的?人何建國家條件那麽好,就是腿有點疾病,怎麽就配不上你家姑娘了?”

晏缈聽得直翻白眼,在屋檐下打了一盆水就往她腳邊潑去。

“哎,你、你幹什麽你這丫頭!”何婆子腳上穿着布鞋,趕緊往後退。

晏缈把盆放臺階上一放,說:“沒聽到我媽的話嗎?讓你趕緊走,下次別來了,您老人家是年齡大了耳朵背聽不見,還是腦子不太好使?我說就你這樣的,下次可別再攬這說媒的活了,成不?”

她嘀咕道:“這眼瞎心瘸的,還瞎給人牽線,得禍害多少姑娘小子,媒人這口飯就這麽好吃?”

何婆子被她氣瘋了,又怕她不客氣再潑自己一身水,跺着腳罵罵咧咧地走了。

馬秋英被這何婆子膈應得不輕,看到小女兒回來就順心了不少,笑問:“缈兒怎麽這麽早回來了?上工累不?”

“不累,生産大隊組織民兵練木倉法呢,我一會兒也去看看。”她頓了一下,問道,“媽,你要給大姐說親事啊?”

馬秋英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而且覺得這也是兩個女兒一輩子的事,也沒想隐瞞她,笑說:“是啊,不止你大姐,還有你的親事,對了,你說民兵連這事我想起了,咱們公社民兵連長張紹祖也托人來說親了,你要有機會,自己也多觀察觀察這個人。”

晏缈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小心翼翼地問道:“這個張連長,說的是誰的親啊?”

“你的啊,”馬秋英笑,“怎麽,缈兒不好意思了?”

晏缈:“……”問題不是這個啊媽……我剛跟正青哥約好了去練木倉,要被他知道了,我怎麽跟人家解釋?說我拿他當備胎,和他約會處對象的時候還順便觀察觀察備胎二號?

晏缈有種天雷滾滾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我邊碼字邊傻笑個不停,還是感情戲更适合我!(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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