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蓋房子
不知是滿月時神鳥的祝福,還是王大夫的秘藥厲害,福寶的身體在滿月之後慢慢好了起來。一轉眼已經過去了三年,當初那個小小的一團,總是讓張家人擔心活不下來的小女娃不但活了下來,且身體越來越好,到了現在已經和正常的孩子沒太大區別。
三年的時間不長不短,福寶從被人抱在懷裏還看不清人到了現在已經能跑能跳,是張家人最寵愛的女娃。
“鼠寶,不跑。”三歲的小女娃看着從門口進來的老鼠,一把捉了上去。鼠寶吱吱叫了兩聲,到底沒有躲開,凄慘的被福寶拽着尾巴捉了起來。
“奶,奶,鼠鼠回來。”三歲的福寶還不是特別懂事,連長一些的句子都說不清楚,卻拽着鼠寶到了張婆子面前獻寶。
“吱吱,吱吱……。”鼠寶掙紮着向張婆子求救,一對鼠眼簡直要落下淚來,偏偏對抓了自己的女娃娃不敢亂動,只能向這個家最厲害的張婆子求助。
張婆子看到之後,趕緊哎呦一聲,抱起福寶,順便将鼠寶解放了,鼠寶一溜煙爬到福寶的肩頭,被福寶皺眉一下子重新拽住,“鼠鼠,髒,洗。”
“好好,馬上就給鼠寶洗。”張婆子早已習慣。
說來也怪,鼠寶明明最喜歡福寶,卻也被福寶欺負的最慘。倒不是福寶故意的,只是小孩子還不懂得輕重,比如剛才直接拽着鼠寶的尾巴就走了。
福寶最喜歡幹淨,每次鼠寶從外面回來,都要洗過她才願意讓鼠寶往她身上竄,偏偏鼠寶明明腦子聰明的不得了,遇到福寶的時候卻總是記吃不記打,只要看到福寶就要往福寶身上跳,每次都被福寶捉住去洗澡,時間長了,張家人也都習慣了。
當年雖然說的是把福寶給大房,但很多時候都是張婆子在帶,福寶也和張婆子最親。
在福寶的搗亂下,張婆子很快給鼠寶洗幹淨了,鼠寶這會直接攤成了一張鼠餅,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因為沾濕了毛發,原本成人拳頭大的鼠寶變小了兩圈,成了小孩子拳頭大小,一下子縮水了這麽多,完全沒有了鼠大爺往日威風的模樣,直接開始裝死。
“鼠寶,起來,不聽話,打。”福寶生氣的看着攤在那裏不動的鼠寶,看它還是一動不動,更加生氣了,“小黃,咬。”
福寶這句話剛出口,仍然是一只小雞崽模樣的小黃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直接開始啄鼠寶,原本攤在地上裝死的鼠寶,一聲尖叫從地上跳了起來,直接跳到了福寶身上,看小黃還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站在福寶肩頭吱吱,吱吱的叫了起來。
三年的時間小黃也沒有長大多少,張家人剛開始還驚奇,後來也就喜歡了,小黃喜歡在外面亂跑,家裏那群雞中小黃就是領頭的,可惜和鼠寶湊在一起,就會互相吵架,叽叽吱吱的吵得熱鬧。
一鼠一雞越吵越兇,福寶一副認真的樣子,時不時和這個說兩句,過會又站到另一個那邊,三者的語言不同,也不知道到底聽懂了沒有,反正玩的挺開心。
張婆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也不打擾,三年的時間并沒有給人們帶來太多的改變,只是張婆子的眼角又多了一道細紋。
随着天開始暗下來,整個張家熱鬧起來,近二十口人,将整個張家擠得滿滿當當。
前年張大牛成親時,家裏将雜物房收拾出來給了小兩口住,随着孩子的長大,張家的人口也會越來越多,這段時間老兩口有了重新起房子的念頭。
別人不知道,老兩口心中卻清楚,張家現在手裏的銀子再起個房子是足夠的。當初張長根恢複了記憶之後,在将軍家的小公子身邊又待了一年多,小公子要回家裏,張長根就和小公子提出了離開的事情。
小公子也沒有為難,甚至還賞了張長根五十兩銀子,憑着早些年攢的錢,還有這些銀子,張長根在縣裏和鎮上各開了一家鋪子,一年多下來,生意還不錯,每月都有差不多十兩銀子的入賬,其中一大半都給了老兩口。
用張長根的話來說當年他離家就沒了消息,讓家裏人跟着操心,該多孝敬爹娘一些,張家人感情好,除了最開始相互之間因為多年不見,有些生疏,很快就又熟悉了起來。
一家人除了當初張長志因為要銀子買考題的事鬧過一場,幾乎就沒紅過臉,幾個兒子給多給少張婆子只管收着從來沒有說什麽。
對幾個兒子,張婆子是最了解的,老大是幾個孩子中最中庸的,他性格裏有圓滑的一面,也不失厚道,因為是老大的原因對下面幾個兄弟格外照顧,在種地上是一把好手。
老二性子最倔,卻也最孝順,繼承了老頭子木匠的手藝,一年到頭幾乎沒有閑的時候,在種地上雖然沒有老大那麽出息,卻也比大部分人強。
老三自從那次離家之後一直沒有回來,只有書信往來,幾個兄弟偶爾到鎮上也會見上一面。那次老兩口的話對他的打擊不小,從那之後就沒有再開口問家裏要過錢,至于私下裏兄弟們的補貼,老兩口也睜只眼閉只眼當作不知道。
三年的時間老三也是變化最大的,當初學了一身書生氣的張長志,自從那天之後有了改變,他不再好高骛遠,開始嘗試自己養活自己,幫人抄書,寫信,不再和以前一樣以這些為恥,倒是讓不少人都側目。
當初的考題之事在後來被證明是假的,那個據說是和縣令有關系的青年,早在考試之時就溜了,不少人信了那人的話,掏了錢買了所謂的考題,發現自己上當後,不但沒有了銀子,也沒考好。
張長根雖然沒買考題,但因為之前那些年已經有些時間沒有把心思放在讀書上,而是放到了鑽營之上,也沒考上,不過大概是弟弟回來的消息,讓他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比起前些年沉穩了許多。
前幾天他帶回來一個消息說打算試最後一次,如果再不行,他會找一個教書先生的工作,沉澱幾年再考。
老四是兄弟四個裏面最有出息的,他在外面了不少時間,不說戰場上的事,只說跟着小公子也去了不少地方,他本人也算精明,又和縣裏的柳家搭上了關系,生意做的不錯。
幾個兄弟中雖然給老兩口的錢有多有少,卻都是聽話孝順的,尤其是知道福寶身體不好,每次都會專門給福寶買不少好東西,就連家中的小一輩不知道是因為老兩口格外喜歡福寶,還是受了家裏長輩的影響,都對福寶格外寵愛。
大人們的說話聲,小孩子的打鬧聲讓張家熱鬧非凡,福寶這會被來福帶着聽着哥哥姐姐們說話。相比一身髒亂的來福,幹幹淨淨又長得可愛的福寶簡直被襯成了小公主。
“來福,快去洗洗,看你身上髒的,福寶到姐姐這來。”春桃看了一眼一身泥土的來福,趕緊招呼福寶過來。
“就是,就是,來福趕緊去洗洗,看福寶多幹淨。”其他人也附和。福寶因為身體原因一直被看的嚴,很少出門,和她同歲的來福就不一樣了,野小子随便跑,已經開始和村裏的小朋友玩鬧了。
來福被說了也不生氣,笑眯眯的跑去找了哥哥幫忙弄了溫水洗澡,看着院子裏熱鬧的景象,幾個孩子連洗澡都要在院子裏,張婆子心中蓋房的念頭重新盤算了起來。
準備晚飯的是三媳婦和大孫媳婦,其他幾個妯娌都圍着張婆子在說話,張婆子看了眼一旁說話的兄弟幾個,也沒等吃飯,直接說了出來自己的打算,“孫輩馬上都要嫁娶了,我尋思着現在住的地方也不夠,之前和你們爹商量了一下,想要重新起房子,你們是什麽意思?”
“好事啊,娘,我覺得咱家早就該起房子了,現在多少有些不夠住。”張桂花首先表态。“就是娘,起吧,要是銀子不夠,我把二房的私房錢也拿出來。”“我們四房手裏也有點銀子,不行的話讓長根想想辦法。”其他兩個妯娌也連忙道。
老四家的媳婦這三年也變了不少,張長根回來她有了底氣,再加上李月梅那件事,後來又鬧了幾次,雖然最後被張婆子趕跑了,她也明白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麽懦弱。
又有張婆子在一旁提點了不少,知道自家男人在外面見得多,她要多學多看,加上做生意的緣故,變得開朗堅強了許多。
幾個妯娌裏她是最有底氣說這話的,一旁的男人聽到只是笑呵呵的不說話,顯然都是默認了自家婆娘的話的。
張婆子滿意的點頭,“知道你們都是好的,只是還有一點要說清楚,雖然按理說父母在不分家,但咱們家人口多,若是你們真的想分開,我和老頭子也不會說什麽,若是不分開這一次咱們再建房子,就要建大一點了,到時地基也是劃在一起的。”
張家如今在桃花村已經算是大家族了,家裏男人多,媳婦又能生,還能養住,外人不知道多麽羨慕,為此哪怕家裏的女娃還小,已經開始有人上門了,就是想借借張家的女孩旺自家的子嗣。別的不說,光這一項就給張家的女娃加分不少。
像是張家這樣不出三代子嗣旺成這樣的,是極少數,加上當初神鳥一事,不少人就覺得張家人有福。
張婆子提出蓋房子也不是沒有考慮的,這些年不說幾個兒子的孝敬,但只鼠寶就帶回了不少好東西,有些她讓小兒子拿到外地去偷偷賣了,有些讓王大夫弄成了各種對福寶身體有幫助的藥丸,就算如此她手裏還有不少好東西,都是鼠寶這些年從山上弄來的。
自從三年前福寶出事後,大牛就總往王大夫身邊湊,他為人雖然沒什麽心眼,卻勝在老實耐性好,時間久了,王大夫就收了這個徒弟,張婆子手裏一些不适合往外拿的藥材就是她跟着孫子學了之後,自己炮制的,當然這點張婆子也直接給王大夫過了明路。
王大夫倒是不在意,用他的話說,他除了手中的幾個壓箱底方子之外,醫術只能說尚可,大牛這個徒弟能學到多少,都要看他自己的本事。
家中不缺銀子,馬上小一輩的二牛,鋤頭也都要成親了,房子肯定是不夠的,且她也心疼小孫女,想要給福寶單獨弄出一個房間,就不得不把蓋房子的事提上來。
“娘,還是在一起吧,人多熱鬧,再說我們兄弟幾個還不懂事,大事上還得您和爹幫忙拿主意呢。”張鐵柱沒有猶豫的道。
雖說他是老大,但老兩口的性格大家都明白,到時就算分家家裏的東西肯定也是均分的,但老兩口今年還不到五十,年輕着呢。
且他在外面再怎麽能耐,在自家爹娘面前總覺得自己是個小孩子,家裏的兄弟幾個關系也親近,要是分開了,還不習慣。
張鐵蛋和張長根也趕緊點頭,馬上地裏的事就要忙完了,現在要是起房子就要趕快準備,大家多使勁點勁,一個多月應該就差不多了,房子蓋好再過兩三個月,剛好可以住進去。
幾個兄弟心中基本都是這樣想的,完全不知道他們老爹老娘的打算可不是改什麽泥胚房了。這一點連張長根都沒有想到,他只是想着要不和娘說一下蓋成半磚半泥的,至于蓋成青磚大瓦房他現在是不敢想的。
“行,那就還在一起,鐵柱你是大哥,找時間和裏正村長說一下,咱們後面那片平地就挺好,新地基就定在那裏,家裏有幾個男丁都說清楚,這次蓋好幾十年後咱們都要住在裏面的。”張老頭一錘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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