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回向自己求救? (5)
定了一絲。
點點頭,若當真如此,那麽,就讓孩子遲一些再來吧,這具身子左右不過二十,還年輕呢。
靳九歸在一夜斟酌後,回複衾帝的消息乃是灌口有一家癡兒,前些日子癡病突然好了,變得極為正常,但是卻因為周遭小孩兒習慣性的以大欺小,以強欺弱,将那病好的癡兒丢進了水井中,後用大石頭壓住,導致那癡兒在水井中泡了一夜,身死。
衾帝對靳九歸的話。不疑有他,只是怒道,“想不到光天化日,這群孩子竟就如此恃強淩弱。”
靳九歸只用一句話就怼了回去。
“我若是比師兄笨上那麽一籌,師兄不也一樣将我欺淩了個幹淨,弱肉強食,乃是自然之道。”
靳九歸剛到師門下,衾帝可是瞧不起他了,後來是多年壓榨一朝反被套路,衾帝就再也無法對壓榨靳九歸,不得不改而對這個師弟心生佩服。
靳九歸與溫情的婚事訂在四月二十八,還有近兩個月的時間籌備。
北衾大肆宣揚,溫情乃是異世之魂天命之人,乃是昭丞相從雲升迎回來了,為感謝雲太子相助,北衾将與雲升締結盟約。
消息傳出,如今落入尴尬境地的卻是雲升。
在雲澈打的注意中,原本是想暗中與北衾結盟,而一邊在各國背後與各國聯絡,這樣,南疆、烏極、東丒、西葉等聯合起來與北衾鬥争之時,雲升能夠保全,可如今衾帝這樣大肆宣揚,雲升卻是自打臉。
同時,由于第二顆異星已經隕落,想要讓各國之間短暫生出間隙,只有用初時的辦法,诏告天下,将在各國皇子中,為宓公主招親。
衾帝因此用了好幾日說服裕太後,才征得裕太後的同意使用此計,公主自然是重要,可是北衾比一個公主要重要的太多,宓瑩怎麽也想不到最終自己的婚事還是要走上這條路。
各國歷代公主出嫁都為結盟而生,裕太後只有這麽一個女兒,宓瑩從小備受寵愛,她曾以為自己會是一個例外,為此宓瑩氣的好幾日都不見衾帝。
然而除此之外,靳九歸還給了一個建議:拖!
當年昭元皇後留下的精鐵冶煉,對北衾來說是浩大的工程,北衾只能在暗中進行,企圖逐漸将邊境城防也修築為水泥,但是一旦邊境城防開始改築,面臨的危機也是必然的,所以選擇了暫時将境內的城池給轉為水泥。
礙于人力以及財力的緩慢增長,以及工具的限制,百年來進展緩慢。
發展城鎮,靳九歸打算用溫情在碧海村所說的那一套,按照各城本身的特點,來進行引流,開拓偏遠城鎮的增長,可是。這樣的增長是極為緩慢的。
若要開戰,物資折損是極快的,所以必須要加快進度,能夠冶煉出更多精鐵打造兵器,所以這時間上自然是拖。
為宓公主招親的聖旨是在三月中旬發出去的,為了給各國皇子準備往來的時間,相看之日定在四個月後,七月十五正好是七夕,适宜成佳人。
三月下旬,北衾已有春暖花開的感覺,溫情的身子調養的大好,這段時日将她悶了個壞,借着要出門親自采購婚禮所用的布匹綢布的借口帶着紅袖和拓輝出來溜了一轉。
“夫人真是關心小姐。這樣的天氣,還怕小姐凍着。”紅袖将溫情身上讓她捂的如出汗的大氅給解了下來抱在懷中。
拓輝下意識的伸手,“我來拿吧。”
紅袖低垂着眸子看着他,倒也安安靜靜的遞給了他。
溫情倒是沒發現二人的互動,朝着路上看得認真。
此刻靳九歸還在上朝,溫情想出來看一些北衾的食材,這段日子在府中什麽都不讓她做,她有些悶得慌,手有些癢癢,想看看能做些什麽。
這晏城的市場不是雲升所能比的。
因為北衾的整體國力要高于雲升一大截,許多雲升的百姓所不懂的,所不知曉的,在北衾有許多人都是有一兩個人曉得的。擺出來的東西讓溫情看的歡喜至極。
買了幾斤蝦,還有幾條魚,溫情沒忘了曾答應姚氏要給她做剁椒魚頭。
一大摞一小摞,最終都落到了拓輝手上。
逛了大半天,買完了東西正準備回去,卻在市集口就撞上了肅目持刀的霍徽,溫情倒是有些詫異,看着有些眼熟,畢竟曾護送他們一路回晏城,邊上去打招呼,“霍将軍,好巧。”
難不成這個将軍還要買菜做飯?
若是這樣,溫情倒是要高看他一眼了。
“不巧。我是特地來尋夫人的。”霍徽左右看了看。
溫情皺了皺眉頭,“将軍可在府中等我,我們也正要回去。”
“夫人可否随我去一個地方。”這話說的有些隐晦,看了看溫情身後的拓輝和紅袖,“夫人信我,我不會對夫人不利。”
這話說的神神秘秘,但是看他眉頭緊皺,眸中未閃躲絲毫,反而有些緊張,想來是有重要的事情,可是什麽事,需要他單獨與她商議?
想了想,溫情還是轉頭看着紅袖和拓輝,“你們先回府去吧,我相信霍将軍會将我平安送回府。”
“多謝夫人。”霍徽拱手,一路讓溫情走在前頭。
轉過了七八個偏僻的彎,最後來到了一家偏僻的客棧前。
二人前腳進了客棧,後腳,一名女子就跟了進來,看着他們倆急匆匆的上樂樓。
女子暗暗咬牙,孤男寡女竟然來這樣的地方,她如何對得起公子。
一甩手,轉身就離開。
“夫人,此次霍徽是受人之托才請夫人來的。”霍徽帶着歉意,推開了一間房門。
裏頭的人一聽到聲音,立馬就跑了過來。紅着眼睛小聲道,“溫姐姐!”
一改往日的傲慢,此刻眼睛紅腫的可不正是小公主。
“宓公…”主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宓瑩一把拉了進去,食指放在嘴上。
“噓噓!不要叫我…”公主,最後兩個字用了口型。
一張小臉帶着央求之意,哪裏還有之前趾高氣昂的模樣。
從門縫出探出腦袋朝着霍徽,聲音糯糯道,“你幫我看着,一會兒還要送溫姐姐回去的!”
“嗯…”霍徽淡淡點頭,溫情卻從其中聽出了一絲無奈。
宓瑩才嘎吱把門關上。
“你怎會在這裏?”溫情打量着這個客棧,又小又破,不為人所見,偏僻的很,她怎麽跟逃難似的躲在這裏,這怎麽也不是一個公主該住的地方。
“時間緊急長話短說,溫姐姐,宓兒這次是來求你一件事的…”宓瑩說着,眼睛又紅了起來,要知道她是鼓起了多大的決心,才打算來求溫情的。
“皇兄要為我在各國招親,還說服了母後,我沒辦法只能來求你了。”宓瑩這幾天惡補了一些關于異世之魂的卷軸,她雖然沒看太明白,但是隐約只覺得,溫情的身份是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身份!
“我?我只怕也不能改變皇上的意思…”溫情并不知曉宓瑩招親的事,可是現在知道了,她也無能為力啊,她曾聽靳九歸說過如今北衾的局面,一動則動,一切都是為了給北衾拖延更多的時間。
只是能逼的宓瑩來找她,可見她是有多走投無路。
宓瑩就差沒跪下了。
天知道她看了多少公主遠嫁的話本,別說終身都難以再見親人一面,出去之後也都不得自已,如今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這樣的脾氣嫁出去,若是沒有哥哥罩着,她怎麽死都不知道。
“溫姐姐你對昭哥哥那樣重要,只要你能和昭哥哥說。昭哥哥一定會聽你的,只有昭哥哥才能阻止皇兄旨意!”宓瑩說着,急的眼淚花兒又彪了出來。
她哭過鬧過,可是沒有辦法,最終只能用老法子,逃出宮,想了想只有去找霍徽,吊了霍輝的脖子半晌,才吊的他心軟,幫她藏身,幫她找溫姐姐。
“不能,我只是朝臣內婦,不能煽動朝政決策…”就算設計局勢。也不過靳九歸私下和她說說,但是行動這寫至關重要的東西,她沒想聽,靳九歸也不必告訴她,所以這等吹煽之言,怎能從她口中而出。
何況,靳九歸既然沒有阻擋,說明這個決定是他們深思熟慮才下的。
宓瑩一癟嘴,眼裏的淚珠就跟珍珠似兒的往下落,溫情才發現,上次看她,臉上還有些嬰兒肥,現在,卻是瘦了下來,看來此事,當真是讓她神傷。
一生的婚事,被人所牽,若是溫情只怕也會逃走。
“溫姐姐,可是除了你,宓兒已經再沒有辦法!宓兒!宓兒給你下跪好不好!”小公主頓時站起來,宮裏的小太監求饒都是下跪的。
溫情哪裏敢讓她下跪,當初那個趾高氣揚的小公主,怎會被逼成這樣,頓時忍不住嚴厲起來,“快起來!你這樣哪裏還有一個公主的樣子!”
哪裏曉得,宓瑩幹脆的久坐在了地上。一邊擦着眼淚,一邊帶着而哭腔吼道,“我不是公主!我不當公主!我都聽到了!他們要打破局面,就要犧牲我,因為我是公主,所以我必須要付出我的自由我的婚事我的愛情!”
最疼愛她的母後還答應了。
身為一國公主,國在前,她在後,早知如此,她當真不願意當這公主。
“你享受了多年的公主待遇,自然也要承受公主的責任。”溫情下意識的開口,聲音卻是軟了下來,不得不說。宓瑩哭起來梨花帶雨的模樣,讓她也有些心軟。
宓瑩擡起頭,看着她,紅着一雙兔子般的眼睛,“我能選擇我做不做公主嗎?若有這一日,要犧牲我的愛情,我能夠拒絕做公主嗎?”
好吧,這小公主說起話來,還讓溫情一時難以應對了。
蹲下身子,和宓瑩持平,盡量柔和道,“可是,你不是喜歡阿昭嗎?你為我請了公主之禮。說明你已經放開了,既然如何,何不看看各國的皇子,說不定其中有佼佼者,能夠得你歡心呢?”
提起此事,宓瑩頓時不住的抽噎,像是哽了氣兒一般,溫情連忙為她撫了撫胸口,宓瑩才打着哭嗝兒結結巴巴道,“我…我聽皇兄對母後說,我的招親只是為了拖延時間,無論是誰娶了我,都會破壞各國之間的關系。我,我只是打出去的一枚棋子…”
說的斷斷續續,後頭倒也順暢了不少,“我擔負不起公主之責,我心裏沒有天下蒼生,我自私自利,我不是皇子也不是皇兄,說我沒長大也好,說我不懂事也好,我覺得我自己的愛情比北衾的百姓更重要,我一點都不想委屈自己…”
“我若是遠嫁,若是北衾開戰,我也會成為牽制,上一回我小心翼翼,就是不想成為牽制,一朝事發,皇兄為了北衾必然會舍我而保百姓。”溺寵了這麽多年,不就是為了這一朝,她能成為一個頗有重量的牽制嗎?
宓瑩陷入了一個黑暗的漩渦,這個漩渦裏,她明白了衾帝肩上扛着的不只有她一個人,而是整個北衾,她不得不最黑暗的去想這樣一個結果。
溫情沒有想過,看起來單純如斯的宓瑩,在這一朝竟然能夠看的清明,無論衾帝對她有多寵愛,有多舍不得,有多痛心,當江山和她面臨抉擇的時候,作為一個皇上自然是要保護北衾的百姓。
和親公主的故事史書上太多了。
扶着宓瑩起來,溫情竟然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勸說,勸她認命,危急關頭就是需要作為公主的她挺身而出?
好像有些不對勁。
“我會幫你打聽一下吧…”溫情略帶敷衍道,看着她,一身衣衫卻是有些髒了,頭發也亂糟糟的,像個沒人要的小孩兒,“你出來多久了?”
宓瑩頓時緊張起來,“溫姐姐,你可千萬別告訴昭哥哥我在這裏,否則,他肯定要将我抓回去的!”
虧得這家店偏僻,沒人來,所以掌櫃的才能把她當菩薩一樣供着。
溫情一聽,看來是出來的有些時候了,到底是公主,溫情也不好丢她在這裏,但想着霍徽這一回竟然幫她,那麽有霍徽照顧,必然沒有問題,也就沒有多說什麽,“我不跟他說,不過你既然找了霍徽,就不怕霍徽跟你哥哥說?”
宓瑩卻是低下了頭,沒說話。
“好了好了,我先回去,你自己小心些,別亂跑!”溫情不得不像囑咐一個小孩兒似的囑咐她。
眼裏有些無奈,關了門離開,霍徽自然是送她離開。
“夫人,明日霍徽就會離開晏城回到邊城…”霍徽開口,溫情頓時了然,也難怪宓瑩不擔心霍徽去告訴衾帝。
“你就這麽放心把她交給我?”溫情蹙眉,“你帶她出來,她若是出了事兒可怎好?”
“今日霍徽會護住公主安全。明日,就請夫人費心了!”霍徽蹙眉。
他也不知為何,反正宓瑩可憐巴巴的吊着他的脖子,不許他走的時候,心就怎麽都硬不起來,無奈之下,也只得給宓瑩出了這個主意,他明日就要離開,告訴溫情,昭丞相的人必然會找來,但是有溫情,能拖延她回宮的時間,就當給他一些時間思量吧。
溫情回了丞相府。恰好靳九歸也下了早朝。
馬車的車轱辘一直轉着,在路上,就聽到有人竊竊私語道。
“我聽說,有人看見咱們未來的丞相夫人,和一個男人進了客棧,孤男寡女還進了同一間房,在裏頭待了一個時辰,聲音還不小。”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靳九歸聽到。
馬車中的靳九歸垂眸,手指輕輕動了動。
馬車前的正義和拓昀自然也是聽到了,詫異的看了那群人一眼,他們圍在旁邊,好像是故意如此說道。
拓昀身子一動。只聽身後的聲音淡淡道,“不必。”
“主子?”拓昀未曾深思。
“你家公子在這裏,你家少奶奶還能看的上誰?”靳九歸幽幽道。
二人措手不及被喂了一波狗糧。
不過一想也是,但拓昀仍舊問道,“有人惡意诋毀少奶奶,不需要捉來盤問清楚嗎?”
“不用,說給我聽的罷。”從皇宮回丞相府的這一條路上,又沒有小攤,又沒有市集,怎麽就能恰好來那麽幾個賊眉鼠眼的男子在這裏議論紛紛。
若是那人當真想要散播謠言,不如鬧大了再追究。
還沒踏進府門,便聞到了一股極為誘人的味道,剁椒魚頭,麻辣鮮香,靳九歸下意識的就順着味兒向廚房走去,拓輝想要上前給他禀告,靳九歸卻是擡手制止了。
溫情拿開蒸籠,三盤子剁椒魚頭以及一碟兒白蒸蝦,還有旁邊調好的醬料。
“香!”溫情忍不住給了自己一個贊。
一雙大手就從腰後纏了上來,“軟軟好香…”
低沉的嗓音帶着醉人的呢喃,不知道是在說魚頭好香,還是……
溫情連忙将用帕子端起了滾燙的白蒸蝦的盤子,轉身就塞進了靳九歸的手中,靳九歸下意識結果,滾燙的觸感頓時傳來,靳九歸硬是挺着。沒将盤子給摔了。
将盤子小心翼翼的放到竈臺上,“軟軟這是準備謀殺親夫?可是找到下家了?”
溫情才反應過來,臉一紅,翻了個白眼,“是是是!找了個…唔…”
一言不合就親親,不愛聽的話不聽。
“好了好了!”溫情推開靳九歸,“跟你說,今天霍徽來找我了。”
聽到她開口,靳九歸臉上就溢出了笑意,伸手攔腰,才不關心霍徽找她做什麽,當務之急就是靠在溫情耳邊,呢喃道,“軟軟,如今已過一月有餘了…”
嗯…
似水說,落胎後的一月內,不興房事,一個月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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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送你回雲升吧,以後好自為之……
夜深露重,喘息聲自房內而出。
靳九歸讓人提前備了藥,避子藥,為了以防萬一,目前的情況不适宜要孩子,所以特意讓似水開的.
床榻之上,最适宜吹耳邊風了。
“阿昭,我只是覺着宓公主有些可憐罷了。”身為一個女人自然知曉她的感受,便是她自己,也不願意用自己的婚姻做交易,宓瑩沒得選,所以才想逃。
靳九歸轉而另道,“之前在灌口之時,她與霍徽前去酒坊飲酒,卻一夜未歸,回來之後就有了這般變化…最遲後天,我必然會派人将她拿回皇宮,你可以告訴她,若是不想離開北衾,那麽便讓她自己挑一位夫婿,雖說是各國招親,但是阿曜并沒有說一定要在各國皇子中為她選擇夫婿…”
溫情一聽,明白了。
臨睡前,靳九歸忽然提了一句。“明日,你若是要去見她,便帶拓輝一人足矣。”
溫情不明白這樣的安排,但也照做。
第二日只帶了拓輝前去極為隐晦的提醒了宓瑩,“公主的夫婿自然是要公主自己選擇,至于公主選擇誰,公主應該自有分寸。”
宓瑩想了許久,才想通其中的意思。
所以溫情只待了半晌,便讓拓輝随她離開。
可這剛出來,卻見外頭不少人擠做了一團,對着她指指點點。
“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如何配得上昭丞相!”
“昨日就已聽說了,今日卻不想,還如此正大光明。”
風言風語很快傳開。
溫情自然聽到了,看着那些人,皺了皺眉頭,他們在說什麽?
幾個老姑婆一聽,朝着她呸了一句,“不知廉恥!”
拓輝頓時拔劍,但是劍剛一拔出,就被一個胡蘿蔔給砸中。
“光天化日,奸夫淫婦,什麽異世之魂天命之人,竟然如此給昭丞相抹黑,不要臉!”
啪的一聲,一道青菜葉子向溫情扔去,拓輝反應極快的伸手擋住。
溫情頓時朝着方向射過去。
眸中神色竟然讓人有些發憷!
但那些個老婦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又一言一語了起來,還哄着周遭的人,“這樣不守婦道的人如何配得上咱們的昭丞相!必須得讓昭丞相知道!”
拓輝看着周圍,老弱婦孺,都是普通百姓,護住溫情,“少奶奶,快走!”
雖然拓輝不知其中事情,但是這些謠言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傳出,他自然不能對被利用的百姓出手,只能護着溫情快速離開,拓輝的後背被人砸了一背的雞蛋水果菜葉,只能帶着溫情離開人多的地方,轉入小道。
這樣卻讓更多人認定了他們之間有奸情。
事情越傳越開,越傳越離譜。
溫情懶得解釋,只是昨晚靳九歸特意提了那麽一句,今日就有人傳出此事,靳九歸必然是早已知道,就是可憐拓輝一背上都被人砸的發青了,看着拓輝狼狽的帶着溫情從後門回來,紅袖和添香具是一驚。
溫情眉頭緊皺,一切要等靳九歸下了早朝回來再問,遂讓紅袖給拓輝送了藥去,砸的都在拓輝身上,她也就裙子上沾了那麽一點。
拓昀沒有閑着,随時關注着此時,果然有人想要抹黑少奶奶,順藤摸瓜的查了上去,卻不想查詢到,話的出處竟然是來自将軍府!
這下,就有些不明白了。
霍将軍今早才帶兵離開,誰會從将軍府傳出消息,诋毀少奶奶?而且。不應該啊,昨日和少奶奶一同去的不正是霍将軍嗎?
但仔細一想,此事只說了少奶奶,卻并沒有牽連到霍将軍。
要說将軍府極力掩飾,那自然是将軍府的老夫人。
老夫人本是不滿意如姻的,可是那一日如姻看到霍徽在靳九歸身邊後,卻是改變了心意,左右霍徽要走,她不如留在将軍府,還能得到将軍府的庇佑又不用面對霍徽,所以才起了心思讨好老夫人。
原本如姻是不想刻意去讨好,但現在憑借如姻的手藝以及能說會道的嘴,老夫人兩下就被收服了,所以如姻只是無意間說了一句,早上上街買菜時無意間看見丞相夫人和一名男子進了客棧。
早上可是丞相上朝的時候。
丫鬟嘴碎,很快就讨論起來,加上那間客棧偏僻,收了宓瑩的銀子,堅定的說客棧中這幾日沒人有入住他人,有人親眼目睹,客棧老板不承認,很快就被人險惡用心的猜測了。
而老夫人自然聽到了這個消息,知道事情大,但是霍徽已經走了,她自然不能讓人查到将軍府,讓人莫名給霍徽帶來麻煩,所以便讓人三緘其口,拓昀查到了将軍府便再查不下去。
将軍府乃将軍府邸,戒備森嚴,自然也不是拓昀能夠進去打探的,所以調查只能到為止。
靳九歸回府後,知道了這個消息卻是面色如常,溫情很是不解,但靳九歸只給了她一個字,“等。”
第三日,此事終于傳的沸沸揚揚,朝中大臣也開始上谏,誰都想自己的女兒嫁入丞相府,何況那異世之魂對皇室來說是至關重要,但是普通百姓普通大臣卻是不知道細節的,所以也毫不客氣的在朝堂上提出異議,美名其曰,這樣的人如何配得上昭丞相。
衾帝面對這個消息也是莫名其妙,但看到神色淡定的靳九歸,就知道他心有安排。
一句,“随我夫人進入客棧的乃是我的屬下,有何異議?”
“可他們分明說了是兩名不同的男子!”一老匹夫争論。
“那這只怕需要請霍将軍回來解釋清楚了!”要知道将軍府有什麽,那肯定要請霍徽回來。
霍徽帶兵離開不足一天又被人快馬加鞭追了回來。同時靳九歸也讓人去帶回了宓瑩。
宓瑩從小到大沒有收拾過自己,被接回去的整個人都髒兮兮的,看到衾帝整個人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
霍徽怎麽也想不到,不過小小的一件事,竟然弄得如此大的動靜。
當面承認,那一日是他帶着溫情前去客棧的。
去不想仍舊有人質疑,“霍徽,你既然承認,那如何證明将軍與那勞什子的清白?”
話出,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說話的人乃是正一品的鎮國大将軍袁武,就沒人敢多說話了。
霍徽和靳九歸不同。
二人年歲相當,霍徽就是從袁武底下升為從二品的将軍。而靳九歸是正一品的丞相,二人之間差了三個品階不說,身份也是不同,霍徽是十年前的武狀元,鎮守邊疆有功,逐漸升為從二品将軍,但是頭上還有這正一品的鎮國大将軍壓着。
且霍徽是寒門子弟,家中也就一個目光短淺的老母,靳家卻是從祖上開始就是秘密培養的皇家軍師、密探、細作、刺客,與北衾皇室捆綁,而如今更是擡到了明面上。
袁武底下一兒一女,一直想讓女兒與靳九歸結成好事。畢竟武官容易引起帝王猜忌,文武結合,才能确保袁家的穩定。
所以袁武是心機,巴不得靳九歸能取消婚事。
霍徽一沉聲便道,“此事公主可以作證。”
宓瑩被拉出來了,衾帝只有摸摸鼻子,宓瑩不滿招親之事跑了出去,勒令人不準将這個消息洩露,朝堂上的大臣頓時尴尬,怒道,“這等捕風捉影的話,是誰傳出來的!”
算是靳九歸的家事。衾帝一揮手讓靳九歸私下去查。
宓瑩才知曉,原來因為她的原因,這一回讓溫姐姐又被人誤會了,自然是鬧着要參與此事,看看是誰這樣用心險惡,偷偷去聽了禦書房的牆角。
禦書房內,霍徽拱手道,“昭丞相,此事昭丞相必然能解決,為何又将霍徽傳回來。”
“我讓人去查,卻發現這議論的源頭卻是來自你将軍府,自然要請你回來一趟。”靳九歸眸色一沉,“你的府內可是有什麽人?”
霍徽一聽,面色一變,看着衾帝,立馬單膝下跪,“微臣管教不嚴有罪!”
他沒想到,讓人留如姻在府中看着,還能出現這樣的事情。
那一日如姻看昭丞相的目光複雜至極,他早該知道不會如此簡單,更不會聽她一面之言,讓她現在有機會诋毀未來的丞相夫人。
“去年之時,微臣在邊疆駐守,軍妓中新送來了幾名女子…”軍妓。從前在北衾只有最大惡極之人,誅連九族,其家中女眷充軍妓,衾帝剛剛上任之時,也送了好幾批人,但是經過靳九歸的建議,便沒有罪連家人充當軍妓的了,最多也就收了家産,關押一陣,而後家中兩代不能夠進入仕途。
所以軍妓越來越少,也嫌少有新鮮的,可是那一天送來的女子,頓時讓軍中不少人熱血沸騰,他才覺得奇怪,去看了一眼,這一看,卻是怒火中燒。
近日來朝中壓根兒無人充為軍妓,而軍帳中竟有人私下湊錢去外頭買人進來,如姻,便在其中。
這不問便罷了,那雙眼睛裏面分明的憎怨着這名女子并非心甘情願的妓子,一問,才曉得她是雲升之人,被人擄走壞了清白,輾轉賣到了北衾,不過數月便已歷盡了滄桑。
霍徽心頭一軟,才帶她回了晏城。
外頭偷聽的宓瑩,頓時就按捺不住,推門沖了進來,杏目瞪圓,“你!你竟然帶軍妓回來!”
霍徽還沒反應過來,由認真的解釋道,“她并非軍妓。”
宓瑩一癟嘴,一跺腳,還要說什麽,就被衾帝一陣怒道。“出去!”
擅闖禦書房,被人逮住了,就是公主也一樣治罪。
才誇她要長大了,這幾日就鬧出了幺蛾子。
将軍府中,如姻自以為計謀成功,眉間斂了斂,眼見着霍徽與溫情進入客棧,但是誰也不知道那是霍徽,看在霍徽将她帶回晏城,還有機會見着公子一面的份上,她自然不會說出霍徽,只是她想哪個男人也受不得這樣捕風捉影的話吧。
何況霍徽還離開了晏城。就算他們之間沒什麽,他也沒機會聽到,更沒機會為溫情解釋。
世上人大多貪圖口舌之欲,這幾日老夫人的最也是被她養叼了,倒是有些依賴于她。
如姻一邊下廚,一邊卻是想着,等過幾日再去打聽打聽,找個機會,她一定要和公子再見上一面。
如今她落得這樣的田地,公子一定于心不忍。
腦海中閃過霍徽深沉的眼神,當時,他就是用一種極度心疼的眼神看着她,她知道自己的經歷很很慘,遭受侮辱變賣,真正淪為娼妓,所以才讓他心生憐憫,只要公子有那樣一分可憐她,那都是她的機會。
沒有注意周遭的人突然退下,高大的身影進入廚房,看着正在走神的如姻,心中有些略微的疼,皺眉道,“是你做的?”
如姻回過神,看着霍徽。手中的東西頓時一落。
“你…你怎麽回來了?”
霍徽走近一步,“丞相夫人的事,我與丞相夫人的傳聞是你傳出去的?”
如姻有一瞬的驚慌,但是很快就斂下了眉頭,眸中一如以往的心如止水,眸中醞釀着讓人心疼的神色,“将軍這是在說什麽呢?”
“流言是從将軍府傳出去的,你說你看丞相眼熟,不過是因為從前在雲升時見過丞相才忍不住多看幾眼,我思來想去,那樣的眼神,不會僅僅是眼熟的…你在騙我…”霍徽的心頭有些疼。
他對她這樣。難道只能得到她滿口謊言的回報嗎?
雖然不知她在雲升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他不介意她的過去,甚至心疼她的經歷,願意将她帶回來,除了不能娶她為妻,但是他不覺得自己虧待了她!
那樣的眼神那樣複雜,還帶着一抹不甘的愛意,他竟如此後知後覺。
也難怪,她始終拒絕他。
“跟我走!”一把攥住如姻,拖着她出了廚房。
鍋上的水還在沸騰着,蒸汽一點一點的消散在空中。
如今丞相要追究,若是她承認錯誤。說不定還能保她一命。
拉着她攥上馬,帶着她到了丞相府。
宓瑩的轎辇也跟在後頭趕來,她和皇兄做了約定,不再反抗招親之事,只要皇兄不限制她的自由,她絕對不會再私自出逃。
看到霍徽和一名女子同乘一馬,宓瑩看的怎麽都不舒服。
當如姻被拉到靳九歸面前的時候,衆人都有些吃驚。
“薛姑娘?”正義等人異口同聲。
“如姻?”溫情皺了皺眉頭。
雲升到北衾,如此之遠,她怎麽就來了晏城。
“公…公子…”看到靳九歸,如姻心中的酸楚頓時湧了上來,眼淚珠子就跟着往下淌。“公子…如姻真的知錯了!求公子原諒如姻吧!”
她不應該受了長樂的蠱惑,對溫情出手,否則如今,她一定還能伴在公子身邊。
如姻聲淚俱下。
但是當事之人沒有半點感動。
溫情向前一步,低頭看着如姻,眼裏盡是諷刺。
“我以為你應該知道悔改,也應該有自知之明,就算沒有我,阿昭也不會留你在他身邊,難道你如今成了這副模樣,還不知道清醒嗎?”
在溫情眼裏,如姻愚不可及。
沒有警惕他人,輕而易舉聽信他人的話,害了自己的身子,也親自斷了她和靳九歸那唯一一點的愧疚之情。
“昭丞相,此事我也有錯,我不該私自将她帶回晏城,此次回營,我會讓人将她送回雲升。”霍徽到底于心不忍,他不知曉從前如姻做過什麽,他只知道他看到的她經歷了什麽。
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女子。
何況此事昭丞相提前有準備好,未造成嚴重局面。
“霍将軍何時回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