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女款
男人之間的友誼基本不會拐彎抹角。
向來都是直來直去的。
第二天應洛和付子淮過來看崽子時,顧祁二話不說就把他們給攔在門口。
完全沒有待客之道!!!
“見面禮呢?”笑臉盈盈,一只手随意插在褲子口袋上,另一只手攤開,活像個要賬的小痞子般。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男人暗戳戳地想,他就不信自己都這麽主動了這兩人還會那麽無動于衷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昨天曲穎穎給他媳婦兒轉的是888.88塊大洋……
付子淮愣住,眼角一抽。
等反應過來,握拳往顧祁身上比劃了幾下,他看了眼應洛搖頭嘆息:“哎,你說說這顧祁,如果長得五大三粗一點,這會兒可不就是喊着'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的土匪了嚒,敲詐勒索,是我們交友不慎啊。”
應洛也笑,他微微仰起下巴:“你小子自己說說,到底從我們身上搜刮去多少了?”說完頓了頓,從黑色大衣內側的口袋裏掏出一個厚度有兩毫米的紅包,“你結婚那會兒的,現在又是你孩子的,拿去拿去。”
另一人點頭附議,心不甘情不願地也拿出了紅包,“快讓我看看你兒子,我的天你昨天撤回照片的速度簡直要命,發微博也不給孩子照個全身照。”
顧祁呵了一口氣,他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孩子有滿月酒百日宴周歲生日等等等等,有你們破費了。”
“…………………”qaq
“…………………”qaq
“所以說你們倆趕緊的,脫單結婚,我還禮的時候只會更大。”
“…………………”
“…………………”
男人看自己的兩位基友一口氣堵在胸口的模樣,一點兒也不知道什麽叫就此打住收斂收斂,他側過身子讓兩人進來:“人生的圓滿是事業愛情家庭都豐收。”
應洛:“知道我們是單身汪還來惹我們。”
付子淮:“聽說過狗急跳牆、瘋狗亂咬人嗎?”
應洛:“勸你還是收着點,不然會被付子淮咬的。”
付子淮:“就是……艹,應洛你什麽意思。”
顧祁:“…………………”
兩人嬉笑怒罵着,被護士的一句“小聲點,這裏是醫院”吓得瑟瑟發抖,閉嘴不吭聲。
崽崽很乖,躺在小床上任由兩個怪叔叔打量着自己。
嘛淡,幹嘛扯他的尿布!
他使勁蹬腿,哼唧哼唧着。
“好小只!!!”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他在握我的手指啊,顧祁你兒子在握我的手指啊。”
“他…他動了…”
“看的我心都軟了,我明明是硬心腸的熱血漢子啊。”
“啊,是個男孩子,這年頭鑒別顧祁崽子的屬性是不看臉看屁股哈哈哈哈。”
“你輕點聲,崽崽皺眉了。”
尤西寶坐在床上目瞪口呆地聽着兩人的胡言亂語。
笑眯眯道:“你們見到崽崽的反應比顧祁這個當爹的見到時要熱烈多了。”
“嫂子你有所不知。”
“嫂子你誤會了。”
尤西寶:“????????”
應洛擡起頭來看向尤西寶那邊,直接忽視了顧祁的擠眉弄眼式的威脅:“那天下午開完會後,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在公司裏奔跑的英姿,而且,他晚上在群裏刷了九十九加的微笑,看看多恐怖。”
“…………………”
中國人的習俗是不當着客人的面把客人送的禮拆開。
可鑒于這兩位客人掀開了他兒子的尿布,并且極其猥瑣地盯了會兒他兒子的小命根後。
男人他也就不客氣了:“咦?紅包這麽少?”
他慢吞吞地打開紅包口,眯起眼瞄了一眼。
付子淮扭頭:“哪裏少,勞資半個月的工資。”
應洛冷笑:“你說的,現在收地越多将來還地越多。”
“噢,你們倒是快讓我還啊,我們家西寶會掙錢。”顧祁冷漠着臉回應,他變着花樣兒轉了轉手上的2b鉛筆,提醒着,“有次我請客吃飯,我記得你們說過以後給我孩子的見面禮是現金一萬,我有截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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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娘倆準備出院。
高檔的病房住上幾天比去住五星級賓館的房間還要貴,尤西寶看了單子後仰頭直呼——特麽的這是在燒錢吶。
顧祁反駁:“別鑽錢眼裏,好歹你也是蛋總了。”
“蛋總”這個稱號,也存在了個把月了。
之前尤西寶通過漫畫積累起來的小粉絲在都親切地叫她寶大大,可自從尤西寶她将畫漫畫視作副業将賣雞蛋當作主業後,一切就變了。
土雞蛋賣的越來越好,夫妻倆偶爾搞個微博抽獎活動也将其定為禮品。
相比較其他微博小博主送的赫拉、蘭蔻、夢妝等,土雞蛋就顯得平易近人了些,神奇的是很受人喜歡。
見生意蒸蒸日上,尤西寶索性替父母了個淘寶店,業績棒到驚人。
後來也有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專門挑事兒的人說他們夫妻扣門的,更有人幹脆質疑他們的雞蛋是飼料雞所生。
氣地尤西寶當場就指使她弟弟蹲守在養雞場,拍了一段喂雞的秒拍。
上傳微博并置頂,附上一句話——
尤家養的老母雞,下蛋中的戰鬥雞,噢耶{比心}{比心}。
如果可以,她更想拍的是母雞生蛋的秒拍,可這太有難度,也不尊重母雞的*,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那種'不僅要把雞蛋賣出去,也要傳銷傳銷蛋媽媽'的态度瞬間就讓尤西寶“蛋總”的名號響了起來。
甚至,之後還有粉絲p了一張他們夫妻倆的照片,艾特他們并告訴他們什麽叫——霸道蛋總愛上神仙姐姐……
所以現在尤西寶微博底下的簽名不是優漫畫手,而是——蛋總。
顧祁将衣服裝好,轉過身來靠在床尾。
咳咳,握住拳頭比在嘴邊,算是粉飾一下便又放下。
一提起這個他就忍不住想笑。
雙手環胸,男人挑着唇:“我願意花錢在你身上你應該感到高興,嫌棄我燒錢?你生尤堃的時候連情商都一起生出來了嗎?”
尤西寶一噎,嘴角一抽,沒吭聲。
跟一個急于表現自己滿腔愛意的雄性是說不進去什麽話的。
沉默以對,才是萬金。
餘光瞥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妻子,顧祁嘆了口氣:“這醫院吧,最難進的就是普通病房。”
“……………”
早上的霧到了九點多鐘已經散地差不多了。
尤西寶抱着孩子站在窗前,舒服地眯起了眼,任由外面溫和的陽光透過玻璃打在身上。
崽崽小腦袋縮了縮,軟綿綿地哼唧出聲。
“我不想穿成這個樣子回家。”
沐浴夠了,走回來,尤西寶帶着鼻音撒嬌。
還沒有出月子,她完全被裏三層外三層地裹成了一個粽子——
最外面套着的是厚款深棕色的冬天睡衣,一整套衣服褲子,也不知道顧祁是從哪裏給她淘來的,穿起來顯得格外臃腫。頭上戴着的花帽子是她媽媽親自織的,買來的黑色毛線不夠就又弄了其他顏色的湊上,結果很具備鄉土氣息,鞋子是深褐色棉鞋,村裏老人的最愛,擺在集市上二十五塊錢一雙,也是她媽媽帶過來的,說是物美價廉,保管暖和。
顧祁拿出兜裏的手機,半分鐘後,舉起,沒有預兆地将這副樣子的尤西寶照了下來,漫不經心道:“穿着吧。”
尤西寶皺眉,有點不滿:“太醜了。”
“嗯,放心,我不會不要你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事實。
“…………………”
房門被推開,大眼瞪小眼的兩人猛地
回頭,就見到一個卷毛直挺挺地靠在白牆上,卷毛愣了愣,萬分無奈地丢下了一句:“姐姐,姐夫我們可以走了,準備在這兒過元旦?”
他撇撇嘴,不明白這種收拾東西收拾老半天的行為。
顧祁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對了……”
尤東尋拎上裝衣服的背包,上下掃視了幾眼尤西寶,随即又把目光投向顧祁,一言道破自己所認為的天機,“姐啊,你這身睡衣,這顏色……”
“咋地了?”
尤西寶挺起胸膛,她可以容忍自己對顧祁眼光的質疑,但不能接受其他人的否定,哪怕那個人是自己最最疼愛的親弟弟。
可語氣聽出來雖然有點沖卻是明顯的底氣不足。
尤東尋擡起右手伸到後腦勺那裏撓了撓頭發。
嘿嘿一笑亮着一口大白牙:“姐你不想要了就可以給姐夫穿,絕對合身。”
顧祁:“……………………”
特麽的這是女款!!!
合身什麽???
不要亂說話,加大碼的女款而已。
怔住幾秒,尤西寶緩緩地沖自家弟弟豎起大拇指,鑒于男人就站在自己身邊,她不敢高聲語,打了唇語告訴尤東尋:我怎麽沒想到呢,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