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吃完早飯,喬珊珊和舒雲往劇組趕。季風韻回文鼎上班。

蔣岐還沒有被抓,季風韻雖然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日子還得照常過。不能千日防賊只防賊而丢失了生活。

蔣岐在躲避警方的抓捕的過程中展現了非凡的嗅覺和能力,和警方鬥智鬥勇,一度導致抓捕計劃擱淺停滞。

不過警方對于這個事件高度重視。因為目前的證據指向,蔣岐很有可能和毒品有關。

一旦涉毒,絕不姑息。季風韻作為守法公民相信政府相信組織一定會保障人民利益。

蔣岐原本就是H市的一名下崗職工,趕上了下海潮,他偷偷的拿走了姐姐的嫁妝跑到了南方。然後杳無音訊近十年。等到他十年後衣錦還鄉的時候,他的姐姐已經嫁給了一個潑皮無賴。那個無賴酗酒家暴整日游手好閑。他姐姐不勝其擾跳江自殺了。

蔣岐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如果不是她拿走了姐姐的嫁妝,她姐姐會嫁給一個還不錯的家庭衣食無憂。而他拿走了姐姐的嫁妝,父母急怒攻心大病在床,姐姐和未婚夫的婚姻還沒有開始就被殘忍的現實逼停了。為了找個人一起扛住家庭的重擔,姐姐嫁給了街坊裏游手好閑的無賴。那個無賴起初對他姐姐是好的。但是後來這個無賴染上了毒品,吸完之後就大賭一場。家裏的那點微薄的資産怎扛得住他那一番肆意的揮霍。

姐姐護不住家裏的積蓄,攔着他搶錢,就被他毆打。他輸錢回來,也被打。

她跳江的時候得有多麽的絕望。

他回鄉之後把他這個姐夫安排進了一個運輸站做長途司機。他這個姐夫當年上過技校,能開塔吊車。現在他那幅喪家犬的模樣塔吊車是開不了了,但他的車證是A證還可以開長途貨車。

看在他給他父母養老送終的情況下,他蔣岐不在乎給他留一條活路。

蔣岐他在外面扛過大包、幹過走私、到後來參與販毒,殺人越貨無惡不作。沾過黃.賭.毒,享受過燈紅酒綠。人生也算多姿多彩。

他的公司是一個外貿公司,轉型建築行業。他有個手下叫趙忠全,是個建材商。當時他為了方便自己洗錢,将自己手中的髒錢洗白,要求趙忠全務必拿下X院的大單。

可這個趙忠全是個蠢的,他的建材質量太差,完全不符合X院的質量标準。他讓趙忠全接觸了當時X院工程的副總工程師楚随波。

楚随波是個來自農村的鳳凰男。多年的遠遠勝于他人的寒窗苦讀,多年來人們對于鄉下窮小子的偏見和白眼,讓他對于錢的定力等同于沒有。

他選擇讓趙忠全從楚随波入手就是因為他更好被打動。

他作為副總工程師,在工程中負責招投标這一塊,只要他在進行供應商招投标的時候暗箱操作一番,趙忠全的公司就可以拿到一筆近一億的大單。

趙忠全用兩個行李袋的錢松動了楚随波緊緊咬着的牙關。

萬萬沒想到趙忠全這個傻子找楚随波‘交流’的時候沒有注意到角落裏停着的車子。

喬建國和沈琳夫婦是X院的中流砥柱,從學風到工作作風都是時下的頂尖人物。喬建國有着學者的風骨,最看不慣蠅營狗茍弄虛作假以次充好的事情。

楚随波是喬建國的徒弟,喬建國在工作上和生活上都體現了年長者的氣度,對他頗為照顧。包括這次楚随波能夠年紀輕輕就坐在副總工程師的位置上,也是喬建國對他的提攜。

可惜,喬建國知道的太多了。他發現行車記錄儀視頻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報警,而是選擇了先找楚随波談談。

喬建國苦口婆心的勸慰沒有起到效果。楚随波表面上痛心疾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打算浪子回頭。但實際上,他們談崩了。喬建國已經激起了楚随波的兇性和殺心。

什麽恩情也抵不過自身的利益。

蔣岐在這件事情上選擇了物盡其用。

他給他的姐夫來了一點毒.品。

當載滿了木材的大貨車傾軋向喬建國開着的小轎車的時候,一切悲劇都開始在了原點。

楚随波的良心在喬建國夫婦死去後徹底隕滅。

好人不償命,禍害遺千年。壞人還在世間大搖大擺的活着,好人卻在地底凄涼的哭嚎。

不過天道好輪回,善惡終有報。

蔣岐是在晚高峰的時間落了網。

蔣岐被抓是個極其巧合的巧合。

不得不說蔣岐在開始針對喬珊珊之後就開始衰神附體,花式倒黴。

不該暴露的時候,他被酒店私自布放的針孔攝像頭暴露了一幹二淨,自己一躍成為素人愛情動作片的爆火男演員,從而進入了警方的視線。

不該被抓的時候,他藏在帝都那個多長時間都沒來過一回的落腳點內,卻被居委會大媽以他鬼鬼祟祟疑似吸毒為由舉報到了當地派出所。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一條大鱷擱淺淺灘。

季風韻得到蔣岐落網的消息的時候,震驚的險些扔下手中的簽字筆。

知道蔣岐落網的緣由,他覺得十分的滑稽。

蔣岐被抓的現場,警方截獲了他打算綁架喬珊珊和喬薇薇的證據。那張白色的大板大剌剌的把他的犯罪計劃暴露的一覽無餘。現場還有一臺還在自主運算的電腦,不過操縱者不見蹤影。

初入職場的小民警一個不小心跘在了電腦電源線上,把插銷碰掉了,電腦恢複了黑屏。

季風韻發現文鼎一直在受到攻擊的防火牆終于不再受到攻擊。

蔣岐最開始進到局子裏的時候還像個心思缜密邏輯清晰的滾刀肉一般,當警方拿出證據的時候,他無法反駁只能認罪。

針對他的排查暴露了他多年來一系列的犯罪事實。

包括喬建國夫婦的死。

喬珊珊知道的那一刻,哭成了淚人。這是她身體內原主的情緒在作祟。她們早就合二為一,喬珊珊的情緒和原主早已融合,發自內心的替父母和幼弟傷心。

劇組的拍攝還在繼續,喬珊珊已經随劇組轉到外地的影視城進行拍攝。艾鴻宇也終于進組,接下來是他們之間的很多對手戲。保守估計至少需要一周的時間才能拍完。

喬珊珊見到艾鴻宇的時候,發現他有些消瘦,本就瘦削的下巴更是加深了輪廓。

“珊珊……”艾鴻宇從背包內拿出一個小盒子。

“這是什麽?”喬珊珊看着這個包裝良好的小盒子。

艾鴻宇的眉宇間有些黯然,“我出去履行了一段時間。這是在國外買的紀念品。送給你。”

喬珊珊接過盒子,道了句謝謝。

“……你和季風韻還好嗎?”艾鴻宇問出了他心中蕩漾了很久的問話。

“我們很好。”喬珊珊笑了笑。

“那就好。”艾鴻宇唇邊微微勾起,“我一直都沒有求得你的原諒。之前公布戀情是我這邊太冒失了。險些對你的名譽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喬珊珊其實對艾鴻宇的做法起初是有些生氣的,但是随着時間的流逝這份生氣就淡化了許多。說多說少最後都是三個字……不在乎。

喬珊珊聽見艾鴻宇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大剌剌的拍了艾鴻宇的肩膀一下,那

一下打得他微微一趔趄。

“你別自責了。都是兄弟,你那邊出問題我幫你做個筏子很正常。”

艾鴻宇笑了笑,笑容看起來特別苦澀。

“我們好好拍戲,早點殺青。”喬珊珊拍了拍艾鴻宇的肩膀,補了幾下。

艾鴻宇點了點頭,二人一起去和監視器前面監工的寧一歡打了聲招呼。

喬珊珊和艾鴻宇的第一場戲就是在實驗室內。第一場就是寧筝慘遭折磨,艾鴻宇飾演的反派在屏幕前看着她的實驗過程。

這回的實驗室場景是劇組搭的棚。

喬珊珊和艾鴻宇都開始上妝。

喬珊珊化了個慘白色的妝,嘴唇上都沒有血色。整個人憔悴到了一定程度。喬珊珊最近睡眠不足,眼圈有些黑。化妝老師本來想給她把眼圈遮上的,後來想想覺得喬珊珊這幅天然憔悴的模樣更自然。

化完妝喬珊珊換了戲服。她身上穿着實驗體的白色長筒袍,看起來特別像是醫院的患者服,漆黑如墨的長發披散在肩頭。

艾鴻宇也換上了戲服。黑色的外袍,看起來就像是拿着十字架的神父。梳起來的半長發,透着禁欲的莊重。化妝師又給他畫了眼線,将他的眼神襯托的更加的淩厲。

喬珊珊十分熟悉劇本,要不是因為現場工作人員布景在拍攝中出現了一點問題,她拍攝的第一遍就過了。

後來喬珊珊又重新錄了一遍,一次通過。

之後寧一歡又拍攝了幾次寧筝在實驗室內的項目,等待後期剪輯一下。

喬珊珊看着實驗室內的布景,險些笑場。現場的音效師還搞出了電鋸的聲音,聽得她頭皮發麻。

不過本着職業操守,她還是認認真真的忍着笑把戲拍完了。

之後喬珊珊拍攝了她作為寧筝,由于寧筝的血脈覺醒,加上她的兩個人格開始博弈,最後畫面定格在了她的整個人的神态變化上,她的人神态和氣質已經和溫柔可愛的鄰家女孩兒寧筝判若兩人。

接下來就是她和艾鴻宇的對手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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