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拍賣酒會二
孫天山雄霸慶吉省多年,影響力在當地不但根深蒂固,更是将觸角延伸到了方方面面。
很快,不停的有信息彙總到孫永健的手裏,孫永健越看這些消息越是心驚,對那個誤導他的狗腿子更是恨之入骨。
他一蹦三尺高,一拳打在那個狗腿子的膝蓋上,惡狠狠的問道:
“和許家交好,讓許海那個老東西不惜和市長翻臉的人物,你說他是廢物?”
“和何家交好,讓何家不惜搞死仁高集團也要維護的人物,你說他是廢物?”
“和劉家交好,讓劉家傾盡全力去幫他收集物資的人物,你說他是廢物?”
“他是廢物,你他麽的是什麽?狗屎麽?”
孫永健氣急,一腳狠狠的踢在狗腿子的臉上,本來就因為倒挂難受的要死的狗腿子頓時凄慘的哀嚎起來。
孫永健發洩完心裏的郁氣,厭惡的瞪了那個狗腿子一眼,随即頭也不回的走了。
身邊還跟着的其他幾個狗腿子頓時心有戚戚焉,他們都是依附在孫家的其他幾個小家族的嫡系子弟,在家也都一個個都是太子少爺,現在被孫永健這樣像條狗一樣打,打完還像條狗一樣厭惡,連帶着家族都要倒黴。
幾人心裏淩然,更加不敢大意,亦步亦趨的跟在孫永健身後。
陳羽此時已經跟着市長走進了酒會大廳,一進大廳,那些原本還在四處随意聊天的人看見市長都來了,頓時像是蜜蜂聞到蜂蜜一樣圍了上來。
陳羽不喜歡這樣虛僞的應酬,頓時不動聲色的閃到一邊。
李明學雖然有心和陳羽交好,但也不好冷落其他這麽多的富豪,而那些富豪見陳羽自動閃開,頓時都給了他一個“算你小子識趣”的眼神。
很快,陳羽帶着許晴和清篤,三人來到酒會的一個角落裏坐了下來,靜等拍賣會開始。
期間劉澤國也找了過來,跟着劉澤國過來的,除了上次在劉家見過的邢老,還有一個穿着一身唐裝,一臉冷漠的老者。
經過劉澤國的介紹,這老者叫鄭明義,邢老剛介紹完說鄭明義是國內古玩屆前輩,鄭明義就不耐煩的打斷他說道:
“不要以為你發現了一個贗品梅瓶就有什麽了不起,年輕人,你要學的東西多着呢,這樣吧,你以後就叫我鄭老,有什麽不懂的盡管來問我。”
這老東西話說的不客氣,眼睛卻老不修的直往許晴身上亂瞄。
許晴被他這無禮的樣子看的火起,端起面前的酒杯就潑了過去,厲聲呵斥:
“看什麽看?要看回家看你孫女去。”
邢老見狀頓時苦笑,他帶來的人,哪裏會不懂這個老不修的毛病?
還沒等這個老東西發作,邢老趕緊拉住他,小聲警告道:
“這是慶吉省大家族許家小姐,你不要命了?”
鄭明義這才吃了一驚,頓時氣焰全消。他也就敢欺負欺負平民百姓家的女孩子,哪敢招惹本地大家族的小姐?
旁邊有認識劉澤國的,過一會都是競争對手,頓時乘機打趣的說道:
“小劉,怎麽這還沒開始呢,你們那邊就給自己上‘酒’了?”
劉澤國也覺得臉面無光,心裏對邢老帶來的這個老不修也十分不滿,甚至開始懷疑他的職業素養。
好在拍賣會很快就開始了,這才讓劉澤國沒繼續難堪下去。
像這樣的拍賣會,前面的基本都是暖場的,拍品都是些普通的東西,像是清朝的筆洗,民國的不知名畫家的國畫,甚至于某些現代的高級藝術工藝品。
劉澤國和陳羽一直都沒有出手,只是湊在一起聊天,主要是劉澤國向陳羽彙報一些收來的材料,讓陳羽從中挑選一些他需要的。
突然,場上新擺上來的一套瓷枕引起陳羽的注意。
這個瓷枕是個三彩雙獅花卉瓷枕,瓷枕的枕面呈一長方形,中間稍凹,兩邊微翹,面上刻畫花卉形圖案。枕面下塑兩只對稱排列的獅子形象,獅子呈伏卧狀,分列左右兩邊,面部表情呈龇牙咧嘴狀。兩獅的中間雕一只彩球,并系有彩帶。
全器除底部素面外,其餘地方皆施以黃、綠、青等釉色,色澤均勻。
大家聽完主持人的介紹,頓時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因為這個瓷枕對于收藏界來說并不陌生,這是一件堪稱國寶級的知名藏品,此時應該被收入在首都的國民博物館裏面。
但是很快,主持人就為大家解惑:
“相信大家都知道這個藏品,但是很遺憾,這不是國民博物館裏的那個真品,而是薛浪的一件仿品。”
大家頓時都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來,劉澤國也帶着些許遺憾的坐回了位置,自嘲的說道:
“也是,如果真是那件真品,恐怕今天也輪不到我們劉家帶走。”
陳羽微笑着看了劉澤國一眼,沒有說話,而是等到拍賣師開始競價之後,輕輕的舉起了競價牌。
來這裏的基本上都是大家子弟,在明知道這是一件仿品的情況下,根本沒人舉牌,因此陳羽輕易的以20萬的底價拍下了這個瓷枕。
不少人都開始私下打聽這個陌生面孔的年輕人是誰,待聽到是前段時間險些破家的陳家少爺時,不少人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譏諷笑容。
就是李明學市長也都有些疑惑的看了陳羽一眼,搞不懂這位陳先生為什麽要在衆目睽睽之下自取其辱。
只有熟知陳羽的許晴和清篤知道陳羽此舉必有深意,而和陳羽接觸過的劉澤國心裏也有類似的猜測。
倒是那位被潑了一臉酒的“鄭老”滿臉嘲諷的譏笑道:
“喲?不是說你火眼金睛,能看穿其他人都打眼了的梅瓶的嗎?怎麽現在倒把一件仿品當寶貝了?”
陳羽伸手從酒會服務員手裏接過剛拍下的瓷枕,淡淡的笑道:
“沒錯,這還真是個好寶貝。”
鄭明義聞言,頓時哈哈大笑,站起身來,十分無禮的打斷主持人的話譏笑道:
“各位,各位,這位陳先生說,這個瓷枕是個好寶貝。”
主持人被粗暴的打斷,原本十分不悅,聽到這話也忍不住笑出聲來,周圍那些大家子弟更是哄笑成一片。
陳羽臉上始終挂着淡淡的微笑,讓鄭明義心裏十分不舒服,因此鄭明義更加推波助瀾一樣的鼓動道:
“既然這位陳先生說這是個好寶貝,不如讓他給大家展示一下這個寶貝都有那些不凡之處嘛。”
不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都開始轟然叫好,甚至有些人還故意站起身鼓起掌來。
鄭明義一臉冷笑的看着陳羽,心說上次梅瓶打了我的臉,這次怎麽也要打回去;事後還要到處去宣傳,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姓陳的是個西貝貨。
劉澤國臉色十分難看的看了邢老一眼,心裏責怪他怎麽請了這麽一個東西過來,還沒請他幫忙掌眼呢,先把劉家的貴客得罪死了。
邢老卻是有苦說不出,他哪裏知道,上次的梅瓶,那麽多人打眼,偏偏這位號稱心胸寬廣的鄭明義就懷恨在心了呢?我老邢不都沒放在心上嗎?
倒是許晴一直信心滿滿的看着陳師,微笑的說道:
“陳師,給他們開開眼界吧。”
陳羽不由莞爾,輕聲說道:“好。”
只見陳羽站起身來,輕輕的一巴掌拍在瓷枕上面,離得近的人全都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喀嚓”聲。
劉澤國大吃一驚,心說難道陳師心知自己走眼了,幹脆毀屍滅跡嗎?
許晴也吓了一跳,心裏也在猜想是不是陳師真的走眼了?用這種辦法來逃避嗎?心下不由十分自責,如果不是自己逼迫,陳師大概也不會這麽難看吧?
而鄭明義更是指着陳羽狂笑不止,哈哈大笑之餘鄙視的說道:
“怎麽?現在知道花二十萬買來的是贗品了?就算是贗品,那也是值二十萬的贗品啊,你家有多少錢給你這樣糟蹋?”
周圍那些看客也都興味十足的看着,想看這位腦子一熱掏了二十買贗品的纨绔怎麽收場。
倒是那位主持人不忍心見陳羽太難堪,主動出口解圍說道:
“好了,現在我們大家都知道這個瓷枕是真的贗品,而不是什麽寶貝……”主持人說道這裏,被眼前的珠光寶氣晃了一下,頓時失聲尖叫道:
“寶貝!”
原來,陳羽已經從裂成兩半的瓷枕裏面掏出了兩只獅子中間的那個彩球,陳羽輕輕一捏,裹在外面的彩球瓷片頓時碎裂,露出裏面的寶貝的真容。
這是一顆有着嬰兒拳頭大小的珍珠,比之市面上常見的珍珠大了一百倍都不只。
珍珠色澤自然而圓潤,成一個十分完美的圓球型,反射的光芒十分的迷人,并且還散射出一層十分炫目的光暈來。所謂珠光寶氣,珠光真正指的就是這層光暈。
陳羽面色平靜的拖着這顆碩大的珍珠,淡淡的吩咐道:
“把燈關了。”
主持人聽到這話,頓時心裏一抖,呼吸也變的急促起來,趕緊嘶聲吩咐道:
“關燈,關燈,所有的燈都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