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攻略八十八:
【于驿川和樓經行商場購物】
這個熱搜挂了整整半天,兩人身後綴了一串尾巴,買完東西,晚飯随便吃了點就回家坐等收貨。
下午買的東西被陸續送到家,樓經行幫着收拾,“你今晚就回去?”
“嗯。”于驿川拿着清單對實物,“東西多,我穿回去需要緩沖時間才能回來,能帶一點是一點。”
扯開膠帶封箱,樓經行問:“要多久?”
于驿川:“最少兩個小時。”
這跟游戲需要時間回藍一個道理。
樓經行看看時間,現在十點多,于驿川回來少說十二點多了。
樓經行靠箱而坐,屈着膝,張開雙臂,“驿川。”
于驿川擡起頭,妥協的過去窩進他懷裏,樓經行從背後擁着他,将下巴抵在他肩窩處。
樓經行說:“一個人很害怕吧。”
筆尖一頓,于驿川道:“還行。”
樓經行臉頰貼在他耳側,“在我面前不用這麽逞強。”
人活得好好的,突然被告知無光的未來,還要壓抑住逃避與恐懼心,一個人在其中周旋。
想到于驿川笑容的背後,每天都在籌謀該怎麽活下去,樓經行就心疼的不行。
身後的男人更加用力的擁着他,于驿川安撫道:“其實真的還行,剛開始确實挺怕,後來國家給我一支槍傍身,有危險随時随地能逃離穿書世界,鬥不過我還不能逃嘛。”
于驿川想的合情合理,米柯也是這麽叮囑的,反正他一回現實世界,沒人逮的到他。
樓經行沉默了會兒,“趙堂我來處理。”
于驿川回頭,驚道:“你要幹嘛?”
樓經行道:“我不可能在你身邊留着一個定時炸彈不處理。”
以前以為趙堂是黎曼安欠下的債,他沒興趣插手,現在知道了實情,樓經行做不到坐視不理。
“你在穿書世界……的話。”樓經行最終沒說出那個詞,“那在另一個世界也不存在了?”
于驿川點頭,“國家推測是這樣,畢竟我是身穿加魂穿。”
于驿川換了個姿勢,側坐在樓經行懷裏,他舉了個例子。
“聽說過平行世界理論嗎?”
樓經行:“聽過。”
于驿川組織語言說:“穿書世界的‘于驿川’等同于平行世界的我,只是我們倆個的命運軌跡不同,證據在于,我爸跟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我做了親子鑒定,鑒定結果表明我跟我爸确實是父子。”
這足以證明他跟“于驿川”是同一個人。
樓經行聽懂了,把玩着他的手指,“你該出發了。”
于驿川扭頭,“這麽想我走?”
樓經行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早點出發早點回來,我還等你一起睡覺。”
“你可以先睡。”就他跟樓經行公開的事兒,于驿川覺得距離那幫人能折騰他一宿。
樓經行拇指蹭蹭他的下巴,輕聲道:“我等你。”
于驿川将東西收一收,準備出發了,樓經行突然握住他的手。
看看兩只交握的爪子,于驿川提醒,“抓着我也沒用,我只能帶死物走。”
“我知道。”樓經行這麽說着,也沒有松開手。
他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于驿川沒再多說,他放緩呼吸,肉眼可見的,他的身體像是溶解于空氣中,逐漸變得透明,連帶着于驿川觸碰的大紙箱一起。
不出五秒鐘,本來滿當的客廳空出了一大片場地。
樓經行安靜的站着,靜靜望着自己還維持牽手動作的胳膊。
食指動了動,掌心的溫度正逐漸消失,提醒着他于驿川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事實。
真真正正的在世界上尋不到蹤跡。
樓經行眸色沉的極深,他單手插兜,邊撥電話邊朝陽臺走。
“啊我本來能carry全場的!”電話裏傳來女人的悲憤聲。
樓經行眺望着夜景,“看來你對游戲的适應性不錯。”
黎曼安聲音卡住,“……樓總?”
樓經行:“是我。”
黎曼安自然不認為樓經行這麽晚打電話,僅是為了确認她跟周石致游戲打的如何。
“于驿川呢?”她問。
樓經行沒接這個問題,用清淡的口吻說道:“從今天起,把你夢到的每件事、每個細節都一五一十的記錄下來,告訴我。”
黎曼安不懂樓經行為什麽打電話強調這件事,“我夢到什麽都會告訴于驿川的。”
“你沒聽懂我的話。”樓經行單手撐着陽臺,聲音不帶絲毫情緒,“我說的是,告·訴·我。”
黎曼安:“……”
“我知道了。”
冷靜的回了一句,黎曼安生性敏感,察覺到樓經行在這通電話裏冰冷的态度,忍不住在挂斷電話前問:“樓總,我有哪裏得罪你了嗎?”
她問的直接,趙堂的事改變了她的人生目标和處事态度,樓經行回的也很直接。
“有。”
黎曼安追問:“介意告訴我嗎?”
“你的存在本身。”
樓經行說完這句話,電話就挂斷了。
黎曼安愣了半響,知道樓經行不喜歡她,所以說不上受到打擊,但這話也太直接了吧。
搖搖頭,黎曼安繼續打游戲。
因為游戲真的很好玩:)
—
于驿川帶着大箱子回到現實世界,局裏的人收到消息,加班沒打瞌睡的都來簽收時空快遞。
時空代購,送貨上門。
“于驿川,我的小黃片資源呢?”
“還有我的電視劇和綜藝資源!”
“最重要的是鯨魚CP的資源吧。”
于驿川眯了眯眼,原來要買資源的是你們幾個,很好,他記住你們的臉了。
“于驿川你別收了定金不幹活兒,我們會給你打差評的!”
于驿川呵呵,“你也說了是定金,尾款請100年後再支付。”
穿書世界的資源買家:“……”
臭不要臉于驿川。
“米柯在嗎?”于驿川逮住一個人問。
對方立刻警惕,擡聲問:“你又找局長?”
分領東西的大家停下所有手頭的事,看了過來。
“你又犯什麽事兒了”這幾個字寫在所有人的臉上,實在是于驿川前科太多。
側寫組組長推推眼鏡,“說吧。”
攻略組組長砸了咂舌,“還說什麽,他不抓緊最後的時間,三番兩頭回來,這次我看他穿書的秘密鐵定沒兜住。”
其他人聞言一點都不意外的樣子。
于驿川臉上挂不住,“你們能給我一點保持神秘的機會嗎?”
副組長發出直擊靈魂的反問:“你覺得你在我們面前有秘密嗎?”
于驿川無話可說,局裏哪怕端茶倒水的同事都比他厲害多了。
真要說起來,國家第一個針對性研究的不是黎曼安,也不是樓經行,而是他于驿川。
有關于他,該知道的國家知道,不該知道的國家也知道。
局裏的人對他的了解不下于于溪。
“你也別有什麽心理負擔。”編題組組長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我們早就做出你暴露的可能性,這沒什麽的,頂多被局長冷嘲熱諷一頓,寫個幾十萬字的檢讨,扣扣年薪和獎金,還有……”
這叫沒什麽?
于驿川面色很不好,“我還跟樓經行公開了。”
所有人突然沉默。
于驿川叮囑道:“這事兒你們幫我瞞着,別跟米柯說。”
側寫組組長:“局長好。”
于驿川:“……”
于驿川沒敢回頭,米柯的聲音卻從身後響起,“于驿川,跟我來。”
于驿川垂死掙紮,“我有權叫律師吧?叫我姐!”
所有人異口同聲:“不,你沒有。”
于驿川垂頭喪腦的跟米柯走了。
側寫組組長笑道:“你們覺得他現在像什麽?”
一個組員答道:“像是被教導主任提溜到辦公室訓話的學生。”
大家互相對視後笑了。
【穿書世界】
樓經行背靠着陽臺,指尖夾着點燃的煙,地上已經落了一地的煙頭。
落地窗大敞四敞,他面朝客廳,死死盯着于驿川消失的地方。他記得于驿川說過,從什麽地方走的,也會從哪兒回。
但他這樣守了一宿,于驿川一直沒有回來。
咬着煙頭吸了一口,樓經行已經戒了煙,只是極度壓抑之下,抽煙才能稍稍纾解心頭的無名之火。
将煙頭扔在地上,樓經行懶得去碾滅火星,他走進客廳,走到于驿川離開的位置。
閉上眼,回憶着人還在時的場景,手不自覺的擡起,似乎能摸到于驿川白淨的臉頰。
而樓經行也真實的摸到了。
“樓經行,我回來了,快出來接駕……靠!你抽了多少煙啊!臭死了!”
樓經行猛地睜開眼。
于驿川嫌棄的揮着手,試圖揮散他身上的煙味,然而只是徒勞。
受不了的後退一步,想拉開跟他的距離,對方卻不給他逃跑的機會。
後腰一緊,整個人被往前帶的同時,下巴被強硬的捏住。
緊接着是充滿煙味兒的吻。
鼻尖萦繞的味道揮之不去,口腔中攪動的舌頭帶着溺水之人抱住浮木的迫切,這個吻中欲望并不占主導,占主導的是通過親吻傳遞而來的不安。
手上的東西掉在地上,于驿川沒空去管它,他回抱住身前的男人。
說實話,于驿川第一次發現煙味兒還挺好聞的。
因為帶着煙味的吻就是現在的樓經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