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1)陰謀

小駝背怯怯地環視了一下落霞山莊大廳裏黑暗而略顯潮濕的內環境,一只蝙蝠受了驚吓,“吱”地叫了一聲飛走了。

明明是初秋,但小駝背覺得有點冷。

“怕。”小駝背說:“這世上只有死過的才會不怕死。”他看着素衣,卻又似乎信心十足:“但我知道仙女姐姐是個好人,不會傷我。而且我也找到了一個既能讓你朋友吸到帶着體溫的人血,又不會讓我中屍毒的方法。”

“哦?”素衣看着他。

小駝背拿出一截輸液的軟管,詭笑着說:“讓他隔着管子吸。”

素衣也笑了:“你還真聰明。”

小駝背故作輕松地笑笑:“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于是,他們就真用上了小駝背的奇思妙想。

随着小駝背身上流出的血液漸漸進入了宿命的身體。宿命的精神也随之好了起來,傷口也慢慢愈合。

“謝謝你。”宿命滿懷感激地說。

“不謝。”小駝背說:“以後見面不咬我一口,我就自求多福了。”

宿命抱拳行禮:“小哥對宿命有救命之恩,宿命永遠銘記在心。”

小駝背:“這麽說小駝背會永遠活在你的心中,永垂不朽?”

素衣沒心思聽小駝背在那裏和宿命貧嘴。她看着小駝背流出的血液,不知為什麽心裏總有一種心疼而悲怆的感覺,這感覺就好像她看到自己親人受傷流血一樣。

眼見小駝背臉色漸漸蒼白,素衣趕緊說:“行了,行了,不然你的身體受不了。”

素衣拔了管子,小心翼翼地替小駝背包紮好傷口。

看着宿命傷勢漸緩,已經沉沉的睡去,素衣對小駝背說:“真不知該如何感謝你。”

小駝背搖搖頭:“沒事……我該回去了,等下路爺爺找不到我該着急了。”

小駝背起身就要往外走,才走了一兩步,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在他身體倒地之前,素衣一把抱住了他。慌亂之中,素衣感覺頭上的驅魔簪好像被什麽東西挂了一下,她趕緊騰出一只手一摸:寶簪還在。她這才放心地把小駝背抱到椅子上:“小駝背,你還好吧?”

小駝背睜開眼,努力地笑笑:“死不了。吃了那麽多飯竟沒造多少血,我活着真是浪費糧食,死了不是還得浪費土地?”

素衣見他醒了,松了口氣:“居然還這麽貧嘴,你吓死我了。”

小駝背笑笑:“其實我挺想吓活你的,那樣你就可以出去曬曬太陽。”

小駝背的話雖然盡是胡扯,卻讓素衣非常感動。她憐愛地摸摸小駝背的頭。

小駝背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但還是笑笑接受了素衣的善意。

小駝背為什麽會下意識地縮一下脖子?他害怕素衣了。這時候他施恩于素衣卻為什麽要害怕一向與人為善的素衣呢?

俗話說:“為人不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門。”

小駝背起身說:“神仙姐姐,我真的要回去了。”

“嗯。”素衣微笑點頭。

這笑容真的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單純,而不谙世事。

小駝背走出了落霞山莊,陽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第一次覺得太陽很可愛。

小駝背伸了一個懶腰,長舒了一口氣。稚氣未脫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似乎很久沒有這樣覺得輕輕松松。

他一口氣跑了回去。

路老頭低頭坐在桌邊。桌上大碗裏裝着幾個熱氣騰騰的饅頭。

小駝背伸出髒兮兮的手果斷去拿饅頭,路老頭打他的手:“你不怕中屍毒?快去洗手。”

小駝背笑笑,趕緊地去盆子裏打濕了一下手,意思意思也就回來了。

他拿起饅頭正要啃,路老頭問他:“事情辦成了?”

小駝背點點頭。

路老頭笑了,滿臉的褶子擰巴着:“鍋裏給你煮了兩個雞蛋,趁熱吃。”

小駝背高興地說:“好。”他要去拿雞蛋的時候突然轉身說:“路爺爺,我覺得有點對不起仙女姐姐。”

“我呸!”路老頭說:“她就是一個吸人血的僵屍,什麽仙女姐姐?爺爺是個大法師,法師的天職之一就是打僵屍。”

小駝背低頭:“哦……”

“還要不要吃雞蛋啊?你。”路老頭顯然有些不耐煩。

“要。”笑容又回到小駝背的臉上。他跑去拿雞蛋了。

路老頭笑着:“小兔崽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餓死鬼投胎。”

知道的呢?路老頭顯然知道小駝背不是餓死鬼投胎。

路老頭不但知道小駝背的今生,更明了他的前世,莫不是因為他和素衣頗有淵源,注定今生他們會有一些緣份,他路滄海又幹嗎去收養小駝背這個孤兒?

路滄海的一生,旨在求兩件東西。多年以前他就來到這裏,隐姓埋名,就在盼着今天。

今天,對他來說是個好日子。他扯起嗓子:“小駝背,去買瓶白幹回來,爺爺今天要喝一杯。”

素衣覺得好累。僵屍就是這樣,晝伏夜出,太陽一出來不睡覺就不行了。

她鑽進衣櫃站在宿命身邊。

生不同眠,死也沒有同穴。而在死了一千年後,他們終于可以相擁而眠。

素衣抱着大傷初愈正在酣睡的宿命。心裏百感交集。

“我們已經錯過了一千多年,終于可以在一起了。”素衣喃喃着。

“不要啊……素衣,快跑……”宿命驚叫着從惡夢中醒來。

“怎麽了?宿命?”素衣看着他。

宿命抱緊素衣:“我夢見屍王肅厲要殺你,吓死我了。”

素衣說:“他殺不了我的。”語氣堅定而自信。

“屍王的法力不可輕視。”宿命說:“我們找一個地方躲起來,永遠在一起,不問世事,快快樂樂永生永世吧。”

素衣搖了搖頭:“只要屍王肅厲還在,我們就不會有安寧的日子,我已經東躲西藏了一千年,他都能找到我,不費吹灰之力。”

“那該怎麽辦?”宿命好像有點洩氣了。

素衣說:“我不管以後該怎麽辦……”她突然吻住在了宿命的唇:“我只問你,現在要不要辦?”

一個延期一千年的長吻之後,素衣的身體緊緊貼着宿命:“對不起,我害你吃了這麽多苦,卻還怨恨了你一千年。”

宿命頓了一下,突然翻身壁咚了素衣。他說:“不管以後了,我現在就要辦。”誰說死人就沒有心潮澎湃?衣櫃裏傳出時快時慢,時急時緩的有節奏的聲音和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嬌呤,組成這了一支美妙的樂曲。

原始卻撩拔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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