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
拉高被褥,遮住小半張臉。
被子底下尤西寶正尴尬地咬着自己的指尖。
卧槽,要怎麽辦?
她的心裏翻起驚濤駭浪,整個人陷入了恐慌的狀态,
懊惱,說不出來的懊惱……
師父她老人家丢下她的時候說的果然沒錯——美色誤人,越是漂亮的事物越是接近不得。
顧祁也不說話,就坐在床沿定定的看着她。
看她瑟瑟發抖的裹緊被褥的模樣……
啧,一點兒也沒有昨晚上他的氣勢。
他不禁啞然失笑,莫非,這姑娘白天與夜晚所呈現的狀态不一樣?
他其實已經知道她是誰了,
只是莫名地想看她的後續反應。
須臾,
尤西寶掀開被子,掙紮着坐起身,卻因為動作稍大牽扯到下身,疼痛到讓她“哎呦”地叫了出來。
“痛嗎?”
聞聲,探花郎也顧不得什麽男女授受不親,趕緊扶住采花賊的胳膊,面露關切地詢問。
咳,不管怎樣,這姑娘身上所呈現的狀态都與他脫不了幹系。
倐地,尤西寶臉色漲紅,雙頰處宛若桃花,也燙地驚人。
她悶着腦袋,不着痕跡地把胳膊從男人的手中拽出來,只覺莫名羞恥——
“痛嗎”這兩個字,他昨晚在失了理智之下還是問了無數次。
手指攪了攪衣擺,終于,仰起頭否認到底,“公子認錯人了。”
顧祁:“…………”
嗤!
靜了幾秒,探花郎挑眉,伸手指了指那挂在木制浴桶上的衣物,忽地靠近她,低語:“昨晚姑娘身上的衣物成了碎片,我的衣物姑娘穿的可合身?”
頓了頓,又勾唇淺笑道:“姑娘方才醒來便認出我了不是嚒?”
“………”
尤西寶愣住,手掌曲握成拳:“煩請大人忘了昨夜那事,畢竟于你,不虧。”
淺勾的唇角放了下來,抿平,雖說這姑娘的話是在意料之中,但聽着還是不爽。
呵,
倒是個灑脫的。
冷嗤一聲,骨節分明的手指忽的擡起眼前女子的下巴,指尖細細摩挲着,薄唇輕啓,吐字清晰:“我若是不呢?”
“…………”
怔住,她…她這是碰上癞皮狗了?
事實證明,探花郎他除了癞皮狗的身份外,還是個老流氓,在尤西寶愣神的一瞬間,他湊近她的耳畔,舌尖似乎還舔舐了一下她那晶瑩可愛的耳垂,然後她懵着腦袋聽到他說:“忘不了,因為真真是舒服極了。”
(O_O)
卧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
勞資被調戲了,勞資一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采花賊竟然被人給調戲了!!!
勞資要生氣了要罵人了:靠。
好長一頓空白,只剩下沉默。
采花賊思緒一陣亂飛,飛到外面的陽光之下。
——哎——
靜下心來用腦子想了想,總感覺是自己被套路了……
那一開始的市井流言就不應該當真,
若是真的為探花郎設下的捉采花賊的局,她去無疑于自投死路,
不是局的話,她去了,如今這結果看來也是死路一條。
眯着眼打量了眼前的男子,唔,了不得,一颦一笑還是讓人這麽動心,尤西寶不動聲色的往後挪了挪,拉開兩人的距離,讪讪道:“大人說笑了。”
她眸子微閃,想着探花郎斯斯文文的樣子,從他手裏逃脫應該不是難事。
反正她四海為家慣了。
靜默的屋內,兩人各懷心思。
顧祁放在腿上的手一下接一下地輕扣着,半晌,開口道:“勸你別動歪心思,我或許打不過你,可為官之道,在于知人善任,昨夜你也見到了 ,即便院內的那幾個護衛被你打倒,可暗處還有我的人。”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
“你昨日看了一場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好戲,我又何嘗不是?”
“…………”
“想跑?門都沒有。”
“…………”
尤西寶抽着嘴角回想了下,更覺這是場陰謀。
她突然不想說話了……
探花郎卻不能讓談話就此結束,他眸色沉沉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半阖着眼皮,修長濃密的睫毛正好打出一片陰影,臉色泛紅,嘴唇抿緊,身子呈現一種防備狀态,他忽地一笑,又把話題轉了回來:“既是我的人了,就随我回府。”
采花賊冷笑:呵!
對此,探花郎只當自己沒聽到。
他揚眉,繼續道:“你若不放心,我在此便跟你說清,祖上有訓,顧家的男人要娶人生中的第一個女人為妻,而我顧家男兒又沒有納妾的習慣,随我入府,你便是我顧某人唯一的妻。”
采花賊:??????????
好清麗脫俗的家訓!
“你若不想現在随我入顧府,也成,等我下聘明媒正娶就好。”
停了一會兒,又道:“不知姑娘長輩在何處,我也好下聘。”
雲淡風輕,繼續逼人主動現形。
果然,
兔子急了。
這一番攻勢倒也沒有打的尤西寶措手不及,她倐地站了起來,不顧身上的酸痛,踩在被褥上來回幾步,手哆哆嗦嗦地指着探花郎,恨鐵不成鋼:“我說大人,你可別想不通,外面花色迷人,怎能因小失大呢?”
“再說了,沒有感情就是成親了也不會幸福,到頭來反倒成了冤家。”
“還有,大人你看看我家徒四壁的樣子,你我門不當戶不對啊。”
所以別鬧,回去當你的探花去。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尤西寶見對方老神在在不為所動的模樣,當下氣急拿出了殺手锏:“實話跟你說了,我是采花賊,浪子淫賊,大人,賊與官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
她笑,嘻嘻嘻,這一回該走了吧,就算不走抓她也就抓了好了,反正除了跟前的這一尊,她又沒有真正玷污那些美男子的清白……
顧祁莞爾,背靠着床欄,幽幽開口:“我知道你是浪子淫賊。”
這一點他也是在趕到這裏的時候突然意識到的。
一口氣沒提上來,噎住,尤西寶瞪大了眼睛:“嗯???”
他勾唇,笑意更深:
“你總共入室迷暈男子十七人,為他們做美人圖,之所以突然名聲鵲起,是那些被你作了畫的男子醒來後都報了官,姑娘可知,被你假采的那十七人都是顧某的親戚?”
“…………………………”哈?
“那十七人上至我表叔下至我堂侄。”
“!!!!!!!!!!!!”
“鄙人的親戚最重清白,哪怕你沒将他們怎麽樣,但只要扒過衣服,他們一定會報官讨回公道。”
尤西寶懵了,
哪有男人這樣的?
而且,你家…親戚真多。
探花郎笑地迷人:“若顧某沒猜錯,你的師父便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專畫美人圖的蕭玉,好巧不巧,蕭玉是我嬸嬸。”
采花賊咽了咽口水,眉心皺起:“我師父怎麽成你嬸嬸了。”
稍作思忖,探花郎展顏:“大概是我四叔夠美。”
:)
“……………”
所以,
師父啊,
這就是您金盆洗手抛棄我的原因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介不介意成為長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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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