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嚯!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探花郎的狐朋狗友将這句話的含義展現地淋漓盡致――

大半個月未見,等到了聚香齋,入座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宴之啊,兄弟以後就跟着你混了。”

周圍人聲鼎沸,小二的招呼聲,客人的點菜,掌櫃的打算盤聲兒,聲聲入耳。

借着喧鬧,探花郎面無表情地裝傻充愣,涼涼地瞥了一眼對面厚臉皮的兩位好友,慢條斯理地給尤西寶斟了盞茶,剛推到她面前……頓了一會兒又拿了回來,在三雙眼睛的緊盯之下,仰頭自己一口悶了。

尤西寶望了眼空了的茶杯倒也沒說什麽,只轉過頭瞥向窗外,眸子放空,食指一下接着一下扣打着桌面。

她自是知道,在許顯許大夫寫下的害喜之人忌諱事項上,有一點便是關于飲茶。

唔,柳眉微微上挑,尤西寶心生雀躍。

――喲嚯,真沒想到,這男人還挺上心的麽:D!

比起心不在焉又漸漸将注意力投到趙坤之死上的尤西寶……

付子淮的反應就大了去了。

他砰地一下,一拳砸在桌面上,輕蔑地掃視了顧祁一眼,嗤笑:“就沒見過你這樣半道兒把東西拿回來自己用的。”

說完,擡了擡下巴,當着顧祁的面兒就給顧祁穿了小鞋:“小嫂子,你看看宴之,你都還沒過門呢就對你這種态度了,這般男子真真是要不得啊。”

方才,

在來聚香齋的路上,憑着自己的一番死纏爛打,總算是稍稍撬開了好友的嘴巴,得知他們倆人即将成親的消息。

至于一開始就問到的相識過程………

一個三緘其口,另一位笑得難以捉摸。

這般,倒是搞地他和應洛百爪撓心的。

顧祁嗤笑,眸子裏的不屑傳遞的是:

――你懂個屁,勞資今兒個高興便大人不計小人過了。

付子淮:“………”

依着遠近親疏,小嫂子尤西寶自是為探花郎說話了,她彎了彎眼,笑道:“啊,宴之他做的很好啊。”

頓了頓,折中回答:“我不愛喝茶。”

“………”付子淮一噎,說不出話來。

啧啧啧啧,他能說什麽?不過是貼上臉皮去找打罷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的,臉賊痛。

應洛坐在付子淮旁邊,不知一聲,只似笑非笑地來回掃視着對面是兩人,他擡腳踢了踢付子淮,挑眉用眼神示意他別瞎鬧騰了,正經事兒要緊。

咳,他倆也是京都有些名望的纨绔。

時不時地出去惹事生非……

辱沒家族名聲……

這不,就被各自的父親強鎖在府裏抄佛經讀四書五經半個月,企圖讓他倆靜下心來修身養性,別一天到晚到外面浪蕩。

好不容易放出來了,今早出門前,應父卻恨鐵不成鋼地道:“你們這群人,如今學好的就一個顧祁,不僅考了功名,現在外面都在傳他的好,你再好好看看你自己,你能幹什麽?能幹什麽?”

邊數落還邊吹胡子瞪眼的,一看便是氣急敗壞了。

付子淮的遭遇也差不多,兩人一聚頭便莫名其妙地徒生出相見恨晚的情緒,再一商量,就合計出一同投奔顧祁的想法。

看懂應洛眸子裏表達的意思,付子淮立馬正經下來,坐正揮了揮手把店小二招呼過來,財大氣粗地道:“把你們聚香齋最貴最好的菜上上來,爺我今天請客。”

“小嫂子你敞開了肚子吃,這便算作小弟的見面禮了。”

嗯,先讨好了小嫂子,顧祁那邊就容易解決了。

真真是機智如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D。

店小二喜笑顏開:“好嘞。”

“等等,記得來盤蟹肉。”付子淮耍了耍手上的紙扇,忽的湊近,笑眯眯道:“小嫂子有所不知,聚香齋最貴最好的都比不上這蒜炒蟹肉。”

話音才落,就聽到顧祁對小二說:“蒜炒蟹肉不用。”阿寶她如今吃不得。

“………”

難得的美味啊,

安靜如雞的應洛一聽也炸了:“哎呦這怎麽成?你不是一向也愛這菜的麽?”

想了想,繼續道:“我們兄弟請小嫂子吃飯自然要點大家認可的美味兒,又不用花你的錢。”至于突然不要麽?

“既然是請你們小嫂子吃……”探花郎面無表情,“那就該知道你們小嫂子能吃什麽不能吃什麽。”

“??????????”

付子淮撇過頭看向尤西寶,小心翼翼地問:“小嫂子可是對這些過敏?”

“沒有。”尤西寶搖頭。

“那怕甚,點點點。”付子淮立馬揚眉。

對尤西寶來講,其實點不點都無所謂,反正她不去吃就是了。

總不能因她一人而使其他人不能滿足口腹之欲吧……

看,

她就是這麽一個善解人意(衣)的人。

啧,探花郎心生不滿,幽幽地撇了一眼不知輕重的采花賊,半晌,面無表情地轉述許大夫交代的話:

“蟹類等食物,性寒,害喜之人食之易出現滑胎等症狀,切記,勿食。”

靠着椅背,兩手掌交叉,勾唇:“本官的兒子若是出了半點差池,以後朋友也沒得做了,懂否?”

說完,擡眸定定地瞧着,果然如他所料,兩人懵着回不過神兒來,目瞪口呆瞠目結舌,就差掀翻這邊的四方桌了。

應洛:“……………………”

付子淮:“!!!!!!!!”

這……這……這特麽的有些驚悚了吧。

等了好一會兒,兩人才算是反應過來,目光如炬,齊齊掃向尤西寶那塊被桌子擋住的肚子。付子淮更是倏地站了起來,眨眨眼,發現場合不太對後又呼出幾口氣緩緩坐下,他湊近顧祁和尤西寶,壓低了嗓音跟做賊般:“卧槽唉,宴之你怎地能在……能在還未與人家姑娘成親時就……就毀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喂。”

真的是……太難以啓齒了!

尤西寶肩膀靠着窗戶歪着,聞言把視線投了過去,随即蹙起好看的眉頭。

很顯然,

對于付子淮的話尤西寶她是不能茍同的。

不等探花郎開口為自己辯解,她就痞裏痞氣地“喂”了聲,再坐正身子,手肘撐着桌面雙手托腮:“你仔細聽好了,若不是這世上能十月懷胎孕育子女的只有婦人,從事實真相上而言……”

停頓了一下,抿唇淺笑,一字一頓,語不驚人死不休:“是-我-搞-大-了-他-的-肚-子。”

探花郎:“……………………”

嗯?阿寶你說什麽?風太大本官沒有聽清楚呢→_→。

應洛:“……………………”

付子淮:“……………………”

小嫂子話裏的意思是――是她霸王硬上弓強取豪奪奪了宴之處子之身的?

兩人嘴角齊齊一抽,心肝都顫栗起來:這不能夠吧這是騙人的吧?

好在,他們刻意壓低了聲音。

應洛豎起大拇指,意味不明地道:“小嫂子真乃女中豪傑。”這話是往好聽了說的。

以她這般膽大妄為的行為,便是被說不知廉恥也是不為過的。

尤西寶也不是傻的,自然聽出了應洛的言外之意,她挑挑眉,颔首不接話。

反正在她前面還有兩位不知廉恥的,只不過都沒成功讓她撿了個便宜罷了。

倒是顧祁,微擡下巴替她打抱不平:“給我注意措辭。”

說完深情款款地看向尤西寶,墨黑深沉的眸子裏能溺出水來……

尤西寶被盯地頭皮發麻,剛要別開臉,就聽到他說:“你們不知事情經過,這其實是我與阿寶莫大的緣分。”

三人:“…………………………”

『嘛的智障!』

***

最後,蒜炒蟹肉不了了之。

酒足飯飽之後,付子淮伸了個懶腰,喚店小二過來結了賬。

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他見時機差不多了,便嘿嘿一笑開始套路。

這是他第二次提了,

只要自己臉皮足夠後厚,他就不信顧祁這厮會不同意!!!

對于外界突然傳顧祁的好,他和應洛的評價不外乎是:說好一起裝的逼全特麽讓你給裝了……

探花郎臉上淡淡依舊沒什麽表情。

思忖許久,才說:“這事兒你們得問阿寶,她是老大。”

嗯,他自己現在都跟着她混呢。

兩人:“…………”你在逗我!

跟一個女人混?

他們有些猶豫了。

偷偷瞥了眼好友顧祁,只覺得半月未見他竟成了個吃軟飯的,連四司府的官職也被小嫂子給拿捏住了?

果然,霸道點兒的女人……貌美如花的宴之降不住啊,啧啧可惜了可惜了●︿●。

而此刻……

被提及的當事人卻一直游神,單手托着下巴一直瞅着身側的男人,恍恍惚惚間她募地想通案子症結所在。

倏地從椅子上站起,

吓得探花郎趕緊扶住她的腰,嘟囔者:“诶喲小祖宗你可注意些。”

小祖宗不拘小節:“走,去怡紅樓。”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晚安

關于破案我也不知道怎麽辦啊

探花郎:作者別怕有阿寶

采花賊:別問我我全靠猜

采花賊:還有你的基友拖累我裝逼了,說好的真相只有一個你的基友卻要吃蟹肉?

探花郎:不急,作者說我們要粗長

采花賊:…………你見作者她每章粗長了麽

探花郎:…………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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