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3)
嗨,晚上好呀~今天早上本來七點多就醒了,結果沒爬起來,多賴了兩個小時的床,還做了個噩夢,真是得不償失。
夢裏又是回到校園,封閉的環境,不知道為什麽,所有同學和老師都不喜歡我,我很努力很努力地想和人搭話,但是留給我的只有背影。就很焦慮又很不堪,找不到出口的我,急到在夢裏哭了出來。
最後醒過來,感覺後怕,又感覺寬慰。真好,現實和夢境是相反的。
你說集體是一個什麽樣的概念?
當時我們高中時的班集體,大家都是各個地市選拔上來的尖子生,一個個的都過于懂事,太知道學習的重要性,以至于大家連下課都是靜寂的,不是在座位上埋頭做題,就是追到教室外面去找老師問題。感覺似乎空氣中都有一股無形的壓力。
高一時候,小玉也壓力很大的樣子,但是她又和大多數人都不一樣,她很清醒地知道學習和成績的重要性,但也知道生活中并不只有考試和分數。
她跟我說,她小的時候,她爸爸就告訴她,人生的意義在于沿途經歷的事情。豐富閱歷永遠不是一件壞事。
于是,她會翹掉競賽班的考試跑去參加模聯的面試,并且在後面跑去北京參加會議,跑去美國參加并得到了厲害的獎項。大學的時候,還是學校模聯的主席。我還記得競賽考試的時候,我一邊答題一邊一臉羨慕地看向旁邊的空位。就仿佛大家都被考試的壓力禁锢住的時候,她悄悄的松開枷鎖,跑去外面看一下不一樣的風景。
但羨慕歸羨慕,我還是一如既往地過着自己循規蹈矩的生活。
小玉還會在自習課的時候帶着耳機聽歌,她屬于那種有背景音樂也能夠靜心學習的人,有時候會問我要不要借一只耳機耳朵一起聽聽看,我試過,完全沒辦法一心兩用。要麽沉迷于歌詞什麽都看不進去,要麽沉迷于解題什麽都聽不到。
小玉聽的歌多,唱歌也很好聽,我發現,好像你們唱歌好的人,唱歌時和說話時的聲音都不太一樣。小玉音域比較廣,低音可以穩下來,高音可以飙上去。但我就很凄慘,高音全靠假音,低音聲音都抖,中間的還不在調上。
我就很沮喪,覺得自己除了學習仿佛一無是處,(現在看來真是無病呻吟的富貴煩惱呢),就跟小玉訴苦。
小玉一個大大的白眼翻過來,“大姐,你能別把別人很努力都得不到的東西不當回事兒嗎?”但是她一邊吐槽我,一邊還會教我唱歌,會帶我一起去打羽毛球。小玉說,“多做事兒,少在那兒胡思亂想。”
我記得很清楚的是一個晚自習。盡管都沒有老師在場,但是同學們都很安靜地在看書做題。小玉戳了戳我小聲說,“要不要去操場遛彎啊!”
我有點詫異,但是又莫名其妙地高興了起來,連忙點頭。于是兩個人一起偷偷地溜去了操場,手拉手地開始曬月亮,壓跑道。其實我高中的時候完全不像現在這麽話唠,我的時間和精力都貢獻給了學習以及思考并苦惱為什麽自己只會學習。我很不會跟人溝通,尤其是有好幾個人在的時候,我會因為想要努力接話茬或者想話題而分外緊張。面對你的時候尤其緊張,笑容都挂不住一個完整的。
但和小玉在一起就沒有這個苦惱了,因為她自始至終都是一個很有話題的人,想法又多,又有條理性。一句接一句的,完全沒有冷場的困擾。
而我只需要表示附和,并時不時地提出問題,引出她的下一個話題就好了。所以我超喜歡和她待在一起,輕松自在,滿懷感激。
小玉當時特別喜歡跟我科普她初中時候的事情,她記性好,講起來當時好幾個朋友之間的故事,仿佛在講昨天的事兒。我就像追連續劇一樣,聽得津津有味。到現在我還記得她當時幾個初中同學的名字,雖然我從未和他們有過交集。
但是當時我特別困擾的一個問題是,我很明确的知道小玉的好,以及我為什麽那麽喜歡和她做朋友,但我很不明白,她為什麽可以一直和我做朋友。畢竟我是個無趣又很不會表達的人,還有着被她嘲笑許久的娃娃音。
我其實很多時候不想知道別人對我的評價,有點逃避心理吧。我自己覺得小玉當時和我玩,是因為我和她實在離得近,不得不相處的時間長,做朋友就很理所應當。
但是具體因為啥,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啊。
那天遛操場具體聊了啥我完全不記得了,但是那天遛操場回去的事情,我記得超清楚。當時我倆一邊笑鬧一邊爬樓梯的時候,突然聽到班主任洪亮的聲音從教室裏傳來。我倆吓的一哆嗦,猥猥瑣瑣地縮在樓梯間,進退兩難,我倆商量說,如果被發現,就說一起去小教室互相背書和提問了。我們想着如果等下班主任回辦公室,我們就趁機溜回教室去,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樓梯間的燈是聲控的,我倆坐在樓梯上,燈滅了就跺一腳。小玉當時突然說,“感覺初中的時候,大家三觀還沒完全成型,都還在彼此塑造彼此磨合,但是到高中了,大家性格和處事方式差不多都定下來了,其實交朋友啊什麽的,就比較有選擇性和穩定性,估計現在是好朋友,之後也會一直是好朋友的吧。”
我很小心地提問,“那咱倆也會一直是好朋友嗎?”
小玉很肯定地說,“廢話,那當然啊。我都給你講了那麽多我的事兒了。”
說實話,我真的有種受寵若驚的感動。我感覺我跟小玉之間的關系,小玉占了壓倒性的主導地位,所以如果她沒有什麽認可,我只能說她是我特別重要的朋友,但是不敢說我是她多要好的存在。但是那天我覺得超級踏實和高興。
後來上大學的時候我跟小玉說起這件事,說起我當時的感動,小玉表示她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兒,她的原話是,“我這麽涼薄的人,怎麽可能高一就跟人承諾一輩子的友誼,瞎說。”
雖然被質疑了這件事的存在性和真實性,但不知道為什麽我還是美滋滋的,可能是因為,到大學了我們還在一起玩耍啊!說沒說的也沒那麽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還是好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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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久你都穿着厚厚的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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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能褪去你甲殼的人,才能知道你真正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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