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你怎麽來了?”
看到百裏長歌出現在小島上,祝晴說不吃驚是假的,餘光瞥見正惬意地躺在自己編織的竹椅上曬日光浴的馬躍峰,恍然:“是因為他?”
“算是吧。”
百裏長歌沒有解釋自己來的真正目的,說是因為馬躍峰而來實際也沒錯。
百裏長歌一加盟祝晴的直播間,短短幾分鐘,祝晴的直播間就被擠成癱瘓,頁面卡得飛起,數十個常在財經頭版登名的大佬頂着各自的真名在直播間親身助陣,叫旁人看了直呼百裏長歌噸位高,面子大。
節目中只剩下五人,加上百裏長歌總共六人,眼看一個月的荒島求生時間進入了倒計時,六人開始抱團堅持。
祝晴來者不拒,盡管直播間下方有人在刷另外一組的兩人抱大腿的行徑可惡,但祝晴對待兩人的态度一如北堂和馬躍峰,完全無倆,這種态度無疑又替自己刷了一波路人好感。
有祝晴和百裏長歌在,荒島上的一切危險都成了兩人掌下的雜耍,什麽跟猴子一起晃藤蔓摘水果,跟毒蛇在林間共舞,掏白蟻窩烤白蟻,下水與海豚共游……總之荒島上什麽有趣又危險的,全被兩人嘗試了遍。
直播間的衆人每次看到這些,忍不住在心裏懷疑自己看的到底是綜藝節目還是玄幻電視劇,這種秒天秒地無所畏懼的人設真的是普通人能做的出來的?
哦,他們倆不是普通人,是天師,還是天師界的翹楚。
有了祝晴和百裏長歌在節目中打廣告,天師界無端多了一些“游俠”加入,作為天師正統門派的毛家和張家一時間加收了不少有天賦有能力的弟子。
三天時間眨眼即過,祝晴等人成功堅持到最後拿到了三千萬的獎金,雖然由六個人的名義捐贈,但不管如何都是一件大好事,祝晴由此熱度一升再升,名聲也随着收官尾聲的個人采訪中所說的話而變得正向無比。
祝晴說:只問心,不問名。
參加這個節目獲得獎金是她的目的,卻不是唯一目的,只要這筆獎金能夠實數落到需要的人手中,冠以誰的名義重要嗎?
祝晴火了,顏雪妍火了。
“廢物,廢物!氣死我了,氣死我了!”看到網絡上每一條提到祝晴的消息都是稱贊欣賞,顏雪妍不謂不火大,砸完電腦不算,連帶着好幾萬的超大液晶電視也被砸出一個巨大窟窿。
“早知今日,那天晚上就不該救他回來。”
怒火難消,可客廳已經沒有什麽東西能砸,地面狼藉一片,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渾身裹着黑袍看不見面目的男人站在角落,等顏雪妍發洩完,這才發出獨屬男人沙啞粗糙的聲音道:“事出有因,怪不得他。”
“師父,你用不着替他說話,廢物一個,跟毛小樹一個死樣。”顏雪妍怒火中燒到口不擇言,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話,朝男人看了一眼。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顏雪妍看不透他的情緒,心下忐忑之際,忽然聽他說:“小樹确實不堪大任。不過目前,馬躍峰對你還有用。”
“對我還有用?就他?沒把我賠上算我萬幸。我不信百裏長歌空降只是為了給祝晴造勢,絕對是馬躍峰那廢物有什麽把柄被百裏長歌抓了到。師父,”顏雪妍秒變深沉,聲音低了下來:“你能不能……幫我殺了他?”
“可以,不過不是現在。”
顏雪妍不解地擰起眉。
男人繼續說:“天師大會,用得到他。”
“天師大會麽……沒想到時間過得那麽快,一轉眼又要過完一年了。”顏雪妍不禁低聲感慨了一句,眼睛微微眯起,折射着危險冷漠的光:“看在他還有利用價值的份上,我留他一命。”
顏雪妍猶記得那個惡心的晚上,一想到自己差點被馬躍峰侮辱,顏雪妍就惡心憎恨得慌。她的身體,只有她喜歡的人能碰。
其他人,動她一下,都該死。
馬躍峰怎麽也沒想到局面會變得如此一發不可收拾,本想着借由這個節目跟祝晴繼續炒cp抹黑祝晴,并打算在節目中出點黑手直接解決掉祝晴。可是誰知道祝晴實力大漲,一番交手下來他居然不是她的對手,相反差點被她給解決了。
原想着在飲食衣料中入手,但北堂的存在讓他無從下手,只能作罷,最後更是只能眼睜睜看着祝晴越發紅火,人氣越來越高,自己反倒成了陪襯的墊腳石。
意料之中會受到雪妍的痛斥責罵,但不曾想雪妍最後話鋒一轉說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馬躍峰立即發消息表忠心,說一定不會辜負她的期望,這次絕對會讓祝晴身敗名裂。
【嗯,加油吧,希望這次,我不會失望。】
節目收官,導演自掏腰包請堅持到最後的六人去A市最大最豪華的酒店吃飯。
百裏長歌事務繁忙,這天抽不出空來,本想着讓祝晴爽約,但祝晴表示有北堂在不會有事,再加上早就答應了導演的邀約,放鴿子什麽的不道德,于是祝晴就帶着北堂去赴約。
成年人的飯桌上總是少不了酒,再加上這次飯局馬躍峰借口推脫并不在場,祝晴放松了警惕,跟北堂一起多喝了幾杯。
兩人平時都不怎麽喝酒,初次嘗着酒滋味還真有些上頭,于是兩人圈地自酌,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的那叫一個痛快灑脫。
“乖乖,來,喝這個,粉色的,櫻花酒,甜甜的,你肯定喜歡,嘿嘿。”
北堂就算是醉了也不忘給祝晴搜羅粉色的東西。
祝晴一看到粉色就頭大,這會兒也不例外,加上喝得有點醉,腦仁更是疼,但那股清冽的香氣卻勾起了祝晴的好奇,忍下對粉色的不喜,祝晴接過來嘗了一口,之後,直接一飲而盡。
祝晴攬着北堂在一邊喝得痛快,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杯子被人調了包,帶顏色的清酒完美掩飾了犯-罪證據,被祝晴一口氣灌進了肚子。
酒席上的一人看到祝晴喝下那杯酒後湊了過去,手段強硬地撇開北堂,跟醉醺醺的導演低聲說了句什麽,轉身架着祝晴離開。
導演颠着一個啤酒肚晃悠悠地站起身,一腳深一腳淺地跟着那人離開,一路向上,進了一間房間。
床上趴着醉得沒多少意識的祝晴,導演頭重腳輕地湊了過去,剛倒在床上,就聽房門啪嚓一聲關上,自動鎖的聲音随之響起。
與此同時,黑暗的房間裏,床頭櫃方向亮起了一點紅光,是夜間攝像頭。
“乖乖……我們繼續喝……呵呵,這個櫻花酒味道挺好的,還粉粉的……回去後我去學配方,釀給你喝好不好?”北堂醉得雙頰酡紅,雙眼迷離,抱着一張椅子在那兒呵呵傻笑,肉肉的臉蛋蹭啊蹭的,末了打上一個酒味十足的酒嗝。
但是人跟椅子總是有區別的,北堂蹭着蹭着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酒一下子醒了,睜開眼環顧四周,一個人都沒有,而他最珍視的那個人,也不見了蹤影。
到處找了一遍,無意在其中一條椅子上看到一張用過的障目符,北堂的心登時咯噔一下,眼神瞬間冷冽無比:馬、躍、峰。
急忙派出鬼仆去找,北堂一邊發消息給百裏長歌讓他盡快派人去找祝晴,一邊找人詢問有沒有人看到祝晴,最後告知大概消息的是剛從十二樓收拾完衛生的保潔員。
“哦,你說的那個喝醉了的姑娘,好像是被人扶到十二樓去了,不過是哪間房我就不知道了。”
北堂一聽,立馬召回外派的鬼仆,讓它們趕到十二樓外邊一一排查,找出祝晴的下落。
有鬼仆在,北堂很快就找到了祝晴在的房間,只是破門而入的那一瞬所看到的一幕,立馬激起了北堂的殺意和暴虐。
“熱……好熱……”
“別壓我……”
祝晴對自己的危險處境毫無所察,一邊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一邊推拒着壓在她身上的導演。忽然,身上一輕,随後傳來的就是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聲。
這聲音太過凄冽,祝晴總算是找回一點意識,模糊的視線一點點在北堂身上聚焦,難受地皺起眉:“北堂……怎麽……”
剛撐坐起來一點,下一秒渾身氣力頓失,祝晴又一度摔回床上,沒來由又來勢洶湧的燥熱讓她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乖乖!”北堂緊張地沖了過去,但礙于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北堂躊躇地收回了手,蹭着衣角擦了擦手上的血。
“乖乖,你再堅持一下,百裏長歌馬上就到。”
北堂剛說完,原本大開的門忽然吱呀一聲嘭的關上,不等北堂沖過去用蠻力打開,就聽門口傳來馬躍峰的冷笑聲:“呵,別白費力氣了,房間被我下了禁制,晚上你就跟祝晴好好快活吧。本來想着讓那死肥豬享受,沒想到被你占了便宜。感謝我吧北堂,給了你一次一嘗夙願的機會。”
“馬躍峰!”
北堂恨恨捶門,但正如馬躍峰所說,房間被他下了禁制,無論北堂怎麽使勁用力,都打不開那扇破門。
馬躍峰沒有理會房間內北堂的怒喝,只是打開手機內跟房間裏攝像頭聯動的軟件,摸着下巴輕笑低喃:“著名已婚女星夜約未成年少年……這條消息要是爆了出去,祝晴的下半輩子怕是毀定了吧。”
“雪妍,不知道這個消息,能否取得你的原諒……”
房間內,祝晴的情況越發不容樂觀,百裏長歌雖然表示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但最少還要十分鐘。
北堂站得老遠,看着祝晴難耐地在床上翻滾,鮮豔如火的紅裙被蹂-躏的沒了正型,清涼的月光從窗子外灑進,将那些裸-露在外的皮膚映得越發白皙柔嫩……
北堂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兩步,餘光捕捉到一抹閃爍的紅點,眸光一緊,立馬止住了步伐,眸子冷得刺骨。
馬、躍、峰。
不行,必須帶乖乖離開這裏。
這是北堂當下唯一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