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7.

祝晴這一番話問的林家少年一陣啞口無言,支吾了小半會兒,惱羞成怒地叫出人證讓他跟祝晴說個清楚。

可惜人證只是看到了祝晴出現在現場,并沒有看到她是怎麽殺的,至于為什麽殺,那就更不得而知了。

于是興師問罪的林家一行人當場沉默,面面相觑,居然悶不出下一個屁來。

少年看着自家人這麽不争氣,還悄聲議論上祝晴殺他們二長老的真僞性,惱得鼻子直噴氣:“祝晴,你少花言巧語蒙蔽我們,既然我們有人證,你就必須跟我們走一趟。”

“天師監的人來了——”

忽然,門外傳來這麽一道喊聲,少年聞言一喜,忙讓衆人讓出一條路,迎着天師監的負責人進來。

來參加天師大會的除了會長和兩個德高望重的長老以外,天師監也派了負責人前來負責保衛工作。一聽說山莊發生了命案,天師監的負責人立馬趕了過來。

進來的是個面相正氣的青年人,穿着一身整潔幹淨的白西裝,第一眼看起來很得人好感。他就一個人,進來的第一眼就準确落在了祝晴身上,禮貌地打量了兩眼,對她亮出證件:“祝小姐你好,我是天師監的白即非。”

“白先生。”

白即非沒有廢話,向祝晴介紹過自己之後,立即開門見山進入正題:“我在過來之前去過現場勘察,有一件事想請教祝小姐。”

白即非說着拿出一張燒了一半的草稿紙,上面畫着筆跡不全的血符,經過血液分析檢驗,是屬于祝晴的。

“聽說祝小姐在一年前豁然開竅,一手掌心符使得出神入化,不知這張符,是不是祝小姐所為?”

祝晴接過來翻看了眼,面色逐漸凝重,百裏長歌上前一步,對上祝晴凝重的眼神,微微蹙眉。

白即非問:“祝小姐,這是你畫的嗎?”

祝晴遲疑地點了下頭:“畫法和紙張是我常用,但這符……”

“林家二長老就是被這符所傷,最後一刀致命。”

祝晴眯了眯眼,忽的笑開:“這麽說來,白先生在現場找到的證據都是指認我是兇手的?不過我很好奇,我跟林家二長老一沒見過面,二沒有過節,我為什麽要殺他?”

“誰說你跟我們長老沒過節的?前年在天師論壇上,你就因為我們長老說你心術不正,建議祝家将你除名,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還揚言說要殺了他,當初你是普通人,我們長老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可現在,哼。”

少年一顆重磅炸-彈丢下,頓時在祝晴腦海炸開。

【原書還有這段劇情?】

【不、不知道哇,我沒找到——啊,找到了,還真有這回事。】

【……得,又當了一次背鍋俠。】

無力扶額,祝晴輕嘆一聲:“行吧,既然我有動機又有人證物證證明,這罪名怕是洗不掉了,我跟你走,不過走之前,我能去現場看一眼不?”

白即非沒想到祝晴那麽快妥協,怔了一秒,随後點點頭。

百裏長歌本想說些什麽,祝晴給他使了個眼色,百裏長歌不贊同地小幅度搖搖頭,手心忽然多了份溫度,是祝晴的手握了上來。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況且我相信,你不會讓我有事,對麽?”

百裏長歌定定看了她幾秒,最後拗不過地妥協。

祝晴去了趟案發現場,現場情況沒有想象中慘烈,除了地上淌着一大灘血外,房間內只有寥寥幾處有過輕微的掙紮打鬥痕跡,看的出來,兇手下手很快,沒有給林家長老太多反應時間。

張望了遍整個房間,祝晴假裝無意地往林家人堆裏掃了兩眼,最後定睛于一直嚷着她是殺人兇手的少年身上,眯了眯眼,

少年的反應有些不對勁,踏進房間後他臉上的悲傷激動憤慨就漸漸消淡,取而代之的是隐晦的喜悅,興奮。

祝晴給百裏長歌使個了眼色讓他多注意那個少年,随後就跟着白即非去了天師監所在的院落,随後被關進了臨時暗牢。

天師大會還沒正式召開就出了這茬事端,不謂是在天師大會的會長和兩位長老臉上扇了一巴掌。由于事關體大,會長和兩位長老打算公開處置祝晴以儆效尤。

白即非作為天師監的負責人,這會兒被邀請到會議室同三位大佬一起開會,待提到如何處置祝晴時,白即非忽然說:“雖然人證物證俱在,但祝晴有不在場證明,貿然給她定罪不妥。”

“有什麽不妥的,你都說了有人證物證,祝晴還想抵賴不成?”

“對啊,百裏長歌雖然可以證明祝晴當晚不在場,可他跟祝晴關系匪淺,又是夫妻,他的話根本不算數。”

“白即非,你作為天師監的人理應清楚祝晴的行為影響有多惡劣,這板上釘釘的罪名,不給林家一個交待,誰還敢來參加天師大會?”

白即非沒有跟那兩位長老多說,反而将目光落在一言不發一臉高深的會長身上:“難道會長大人也認為要立即定祝晴的罪?”

會長輕飄飄地看了白即非一眼,笑了一聲:“小非你這就不厚道了,怎麽突然拉我下場了?不過罷了,既然是我發起的會議,不說上一句也沒道理。”

“在林家老二出事當頭,我曾用過圓光術。”

“圓光術?會長可曾看到了什麽?”兩位長老一驚,齊齊問道。

會長輕搖了搖頭:“問題就出在這兒,圓光術作為回溯時光的高深道法,按理說是能還原出林家老二死前經歷過的場景,但是——”

會長嘆了一口氣。

白即非心思一轉,眯起眼:“看來兇手另有其人,這一筆,無異是畫蛇添足了。”

出了兇殺案,原本既定在今天舉辦的資質測試被推到了明天,山莊內各大家族的人雖然心有不滿,但畢竟是會長親自發消息通知,只能強按下不快,默默地在天師論壇上把罪魁禍首祝晴罵了個狗血淋頭。

在山莊不遠處的一家農家樂中,顏雪妍盤腿坐在床上,一臺筆記本電腦擱在雙腿上,一邊匿名回複着那些唾罵祝晴的帖子,一邊挨個點贊辱罵祝晴的消息,看到罵得對自己心意胃口的,她還忍不住咯咯笑了幾聲,那叫一個得意暢快。

咚咚——

“進來。”

咯吱,木門被推開,走進一個嬌小聘婷的身影,穿着一套秋季厚實的鵝黃襦裙,臉上帶着一個黑色口罩。

等關上門,那人摘了口罩,露出自己的本來面目,是祝蕭蕭。

顏雪妍頭也不擡地笑了一聲,說:“怎麽樣,這口氣出得痛快吧?”

“還不夠。”

“放心,後續還有好戲呢。”

“我要親自動手。”

顏雪妍聞言嗤笑一聲,似在嘲笑她不自量力:“你以為現在的你打得過祝晴?滿打滿算不過是個三等天師。”

“二等,我現在的實力是二等。”祝蕭蕭陰沉着臉修正顏雪妍的話。

“行吧,二等,可就算你是二等又能怎樣,祝晴什麽實力,我最清楚不過,現在的你,在她面前只不過是只随手一捏就能捏死的蝼蟻。”

祝蕭蕭臉色變了變,惱怒地豎起眉:“顏雪妍你什麽意思,你瞧不上我?你那麽了解祝晴,有本事你自己上啊,說什麽我是蝼蟻,那你呢?你厲害不照樣敗給祝晴——”

啪——

祝蕭蕭捂着臉瞪大了眼,難以置信:“你敢打我?”

“我不止敢打你,我還能殺了你。”顏雪妍擡起頭來,一雙蘊着冰冷殺意的眼眸瞧在祝蕭蕭眼裏,祝蕭蕭冷不丁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四起。

她真的會殺了她。

這是祝蕭蕭此時腦海裏閃過的唯一念頭。

祝蕭蕭的話無疑是結結實實踩在了顏雪妍內心最深的痛處,确實,她自負是這本書的女主角,集全書氣運于一身,書裏所有的好東西理應是她一個人的,她也理應是這本書的第一人,可偏偏出現了一個祝晴,那個本來是被她作為墊腳石踩在腳底下求饒的配角。

氣運被她搶走,原本屬于她的一切被瓜分被剝奪,認定的男主成了她的枕邊人,就連金手指,也比她所謂的先知高明太多,多麽可氣可恨。

而最可惡的是,她的實力居然不如她!

多麽可笑的發現。

壓下翻騰的怒火,顏雪妍垂下眼繼續移動鼠标浏覽着那些唾棄祝晴的帖子,語氣淡淡地說:“既然你自負有能耐殺了祝晴,那今晚,就交給你去。”

祝蕭蕭騰地擡頭,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你說真的?你願意讓我去?”

你要去送死,我憑什麽攔着?顏雪妍心裏不屑想着,但面上依舊平淡:“我說過我們的目的一致,既然都是想讓祝晴死,你動手或者是我的人動手,又有什麽分別。”

“早點去準備吧,我的人會在裏面接應你,不過有一點我要提前說明白,不許暴露我的行蹤,也不準在祝晴面前暴露我的存在,不然……”顏雪妍後半句話雖然沒有說出口,但其中的警告意味祝蕭蕭心知肚明。

忍住心中驚駭,祝蕭蕭忙不疊點頭。

夜黑風高。

深秋的晚上寒風蕭瑟,刮在臉上不比冬風溫柔多少,祝晴被關的所謂暗牢實際就是在院落的一塊空地畫地為牢。四周八方雖然祭着八道寬大符箓,但每道符箓之間的空隙實在大的厲害,完全擋不了風,祝晴在裏頭被寒風摧殘的,整個人都要被凍傻了。

在符牢中,她的修為被壓制,身上的符紙被盡數沒收,天師監那邊又不準許外人探視,更不準自己人過去看守,祝晴就算是想找人要床被子也沒辦法。

擡頭看了看天,大概推算了下時間,應該是要淩晨了,回想到昨晚這個時候自己還在溫暖的床上睡着,旁邊還有個天然火爐在……

不知不覺想到了百裏長歌,那天在浴室的畫面又從腦海深處翻了出來,祝晴面上一熱,忙搖晃着頭逼自己遺忘。

這時,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忽然從不遠處傳了過來,祝晴頓時繃緊了神經,警惕地看向腳步傳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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